“是的,她当时受的打击很大,她的那种绝望,深深刺痛了我,和我儿时的绝望一样,她的眼神……”
“儿时……你儿时怎么了?”
陈睿风坐起身来,点燃一支烟,儿时的记忆……
那个时候,他的父母因购房不甚……出事后,因为开发商与政府有关系,所以只是简单的赔钱找人顶罪了事。
当时的陈睿风,并不知道,他只是很感激有人能够资助自己,而后拼命的学医,到了今天的位置,很多事,他渐渐明白。
也就是这个心理,成了别人利用的工具。
“罗文,是什么令你觉得,我不会犯罪?”
“我说了,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能够确定你有没有犯罪,但是凭着感知,你的罪名,很轻。杀人放火的事儿,不是你和我能够干得出来的,我们很像,或许曾经想过,就像那时,我想杀了张一凡。可是后来,我没有那样做,就像你,犹豫了很久,期间很多次,想要杀人,但是都没有那么做,因为,你心里有我,一旦做了,我们将会永诀。”
陈睿风笑了笑,吻着罗文额前的发,“知道吗?不仅是我,郑佩文的心中,曾经有过同样的感受。可是后来的她,被人禁锢的意识,已然太严重,加上药物对她的影响……”
“文文她……”
“出事后,我不认识你,或者,你与我,一直都只是擦肩而过,中间的是是非非,太过纷乱。我将她介绍给张一凡,只是想他能够帮助郑佩文,还有徐彤,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会害了她们两个。”
翻了个身,罗文坐起身来,点燃一支烟,好半晌,才缓缓说出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唐伟,是文文杀的,期间所用的伎俩,不过是为了逼迫徐彤,所以她那个时候才会选择撞墙自杀。开始,我和郑队都以为她是为了李默,却没想过,她,只是为了保住你。”
“保住……我吗?”
“是的,她只想保住你,就像文文,她只想保护我。这两个女人,都被我们伤害了。”
“没有,不是的,,罗文……”
拥紧他的身子,陈睿风缓缓说道:“她们,是你亲手救的,是你用尽一切方法救回来的,是你救的她们。此刻,她们,真的得救了,不是吗?”
拭去他眼底的泪,陈睿风将头压在罗文肩膀上,“在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个无名英雄。”
“我知道,那天在公墓,我去给王小刚的母亲送了鲜花,她是个很伟大的母亲,只是她……用错了方法。”
“没有子女的人,是不会明白她的。”
“有她的提示,我才能联想到催眠。她的脚步,走得很整齐,每一步的间距,掌握得很好。她也是张一凡无法催眠的人,因为她心里有爱。徐彤,文文,我,后来的你,只是因为我们心底有爱,有对爱人的执念,这种执念,已经是一种暗示,催眠在爱的面前,很无力!陈艺芳在跳楼前,在栏杆上留下了一道痕迹,被催眠的人,是不会反复用指甲刮出那样一道痕迹的,她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情,然后不带任何遗憾的离开。”
“是啊,那些人所害的人,太多!选择了一些他们看中的人,进行遗传基因实验,徐彤实验的突破,所带来的,不是幸福,而是灾难。害了她自己,害了李默,害了马静……”
“马静与徐彤究竟是……”
“她是徐彤妹妹的同学,知道了她同学有个了不起的姐姐,主动与徐彤接触。而徐彤,也觉得她有天分,就这么认识了。全然没有想到,会将王小刚的案子牵扯进来,马静根本不知道,当年因为王小刚酒后一时冲-动想要侵犯她,她一急之下,就……”
缓缓躺在床上,罗文感觉很累,话语声,越来越轻,“就是因为这个,王小刚失了常 xi_ng ,杀了那些侮辱过他的人,极度的心理扭曲,造成他将那些人制作成……”
“罗文,累了吗?”
“陈睿风,
你觉得,徐彤的研究,真的能够救我吗?”
“……”
“别想了,不管结果是什么,我说过,等案子结束后,会听你的安排。院里那边,你会不会有麻烦?”
靠在床头,轻抚着罗文的脸颊,陈睿风笑了笑,“鉴证科那边,你会不会有麻烦?”
会意后,罗文转过身,拥紧了陈睿风,“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乎了。”
“放心,院里培养出来一个人才不容易,何况,还有人给我担保呢!”
“谁?”
“谁担保的你?”
罗文笑了,闭眼眼瞳,上前贪婪的
允吸着陈睿风的唇瓣,“李局这个人,才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
分局局长办公室,李林安抚完李平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我草!!老林子!你打喷嚏时能转过头去吗?!!”
“阿~阿嚏~妈的!谁骂老子?!!!!”
“……”
……
清晨的风,裹过地面,人们如往常一样,起床上班。
安全屋的房门,被人打开,来人走到卧室前,准备敲门的手,顿在那里,他不知道……
房门打开的一瞬,林朗微愣,“罗文呢?”
陈睿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一小时前,他被李局派人接走了。”
“哦……”
“你来……”
“我是来和他道别的,我要走了。”
“……”
转过身,陈睿风的话语很淡,“他应该在鉴证科,你这会儿去,能找到他。”
身后的脚步声,很急。
陈睿风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人开车离去,叹了口气,“罗文,我们唯一害的人,就是他了。你会怎么补偿他?不管怎么补偿,同样的事,我不愿听到第二次,你绝不能再和别人……”
……
鉴证科的办公室里,郑福昌坐在罗文对面,看着他像往常一样,出所有和案子有关的验尸报告以及相关资料整理。
从侧面看罗文,他精致的五官轮廓,工作时的专注,静谧淡然的气质,浑然天成的一切……真的很容易打动别人。
眼前的人,在这三年中,在经历了如此多的纷纷扰扰,经历了这么多的痛苦后,笑容依然未变。
“罗文。”
“恩?”
“我缴枪了。”
“我知道,离开警队,准备做什么?”
“还没想好呢。”
“谁来接手你的工作?”
“听李局说,应该是特勤组的人。”
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罗文递给郑福昌一支烟,两人闷头抽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支烟抽完后,郑福昌站起身来,罗文也站起身来,两人互相看了会儿,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郑胖子,这三年多的时间,老子没白认识你!”
“臭小子,我知道,你在案子结束后,也会离开警队。要是那小子敢欺负你,你告诉我,哪怕走到天边儿,老子也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我们在卡尔加里,那里的刑罚很重,你要再像上次那样揍他,估计会被判无期的。那样的话,文文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