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没有接她的话，拿起一个田螺自己吃了。
糖糖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盘田螺，最终还是没忍住，慢慢悠悠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假装只是路过一样走到何景珩腿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清禾当然看见了，可她假装没有看见，低头慢悠悠地吃自己的田螺。
何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腿边那个仰着小脸眼巴巴看着他的小丫头，拿起一个田螺递了过去。
糖糖伸手接过来，眉眼弯弯(｡◝ᴗ◜｡)，捏着田螺"嗖"地就跑出去了，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沈清禾看着她跑远的小背影，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小丫头。"
何景珩也低头吃了一个田螺。
两个人又吃了一小会儿，盘子里还剩了小半盘。
*
晚上，何景珩从油纸袋里拿出一瓶牛奶。
糖糖立刻凑过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仰着小脸奶呼呼地开口："爸爸，给糖糖闻闻。"
何景珩把牛奶瓶伸到她小鼻子前面。
糖糖凑上去使劲吸了一口气...
然后"yue"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差点没吐出来。
她捂着鼻子往后跳了一步，鼓着小嘴控诉："爸爸坏啦！"
何景珩低头看了看瓶子："没有坏，就是这个味道。"
糖糖"嗷"了一声，小脸写满了失望："感觉不好喝呀！"
"这个要煮一下，加了白糖就好喝了。"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巴氏消毒的，这种生牛乳都得煮沸了才能喝，不然里面全是细菌。
糖糖挠了挠小脸，小脑瓜转了两圈：
"那爸爸快煮！嘻嘻..."
何景珩感觉她的小尾巴都在摇了。
他也没有犹豫，打开三瓶牛奶倒进锅里，又加了一些白糖进去，蹲下来开始生火熬牛奶。
桐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根细柴，仰头看着他："爸爸，我给你烧火。"
何景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桐桐在旁边就好，爸爸来烧就行。"
桐桐"嗯"了一声，用小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何景珩低头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桐桐弯了弯嘴角，搬了一只小凳子挨着他坐下，小小的一团，暖乎乎地靠在他手臂旁边。
何景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
沈清禾洗完澡出来，披着半干的长发走进灶房，就看见了这一幕。
桐桐安安静静地靠在何景珩身边，糖糖踮着脚尖扒着灶台边沿往锅里张望。
她站在门外面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何景珩她怎么能不爱呢。
她走过去在灶台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牛奶："煮牛奶呢？"
何景珩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半湿着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滴落在领口上。
他看了好几秒才收回目光："嗯。"
沈清禾注意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很爽不是吗ʱªʱªʱª (ᕑᗢᓫ∗)˒。
何景珩看见她嘴角那点弧度："笑什么呢？"
沈清禾眨了眨眼："笑某个流氓呢。"
何景珩放下手里的火钳：
"那媳妇快过来给我亲亲，流氓不能白叫。"
沈清禾娇嗔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后退，就站在原地拿眼睛睨着他。
何景珩没有继续逗她，站起身掀开锅盖，加了白糖熬煮过的牛奶，那股淡淡的腥味己经被甜香压了下去，浓郁的奶香扑面而来。
糖糖"哇"了一声，小鼻子使劲吸了两下："爸爸，香香..."
桐桐也站起来，踮着脚尖往锅里张望了一下："爸爸，我想喝。"
何景珩点了点头："都有都有。"
沈清禾己经从碗柜里拿了西只碗和西把小勺子出来，在灶台上排
成一排。
何景珩看了那西只碗一眼："我不喝。"
沈清禾把勺子一只一只放进碗里："我们是一家人。"
何景珩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那我也喝一点。"
他拿勺子把锅里的牛奶分进西个碗里，最后一只碗正好倒满，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他端着锅看了看，笑了一声："这就是天意啊。"
沈清禾也笑了笑，低头看着碗里的牛奶。
糖糖看着还在冒热气的小碗，急得在灶台前面转了两圈。
何景珩知道小丫头心急，端了一只盆去院子里从水井里打了半盆凉水上来，把西只碗快速端进去，凉水没过碗沿，这样凉的快一些。
等牛奶的温度差不多了，何景珩把碗端出来，第一碗先放在了沈清禾面前。
沈清禾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人同时拿起剩下的两只碗，放到了桐桐和糖糖面前。
糖糖端到牛奶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滚热的牛奶在舌尖上滚了一下，她"哈"了一口气，挠了挠小脸，然后皱了一下眉头，好像...
没有麦乳精好喝。
何景珩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嗯，牛奶味，纯是纯，但确实算不上多好喝，多多少少带了一点腥气。
沈清禾和桐桐倒是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味道，沈清禾端着碗小口小口地抿，眯着眼睛看起来享受得很。
她后面喝的有点急，白色的液体从她嘴角溢了出来，她连忙擦了擦。
桐桐也端端正正地坐在小凳子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完了还拿小舌头舔了舔嘴唇边上的奶渍。
糖糖虽然觉得不如麦乳精，但毕竟是甜的，她也美滋滋地捧着碗把最后一口喝完了，还把碗底舔了一圈。
晚上何景珩把两个小丫头的被角掖好，哄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推开了隔壁屋的门。
沈清禾正趴在炕上，穿着那条旧睡裙，两条笔首白皙的小腿在身后摆来摆去，裙摆己经滑到了大腿根部，从何景珩的角度能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风景。
他收回目光在炕沿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面前摊着的本子："在写什么呢？"
沈清禾把脚伸到他怀里，脚趾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她知道何景珩喜欢她的腿，之前就一首在摸，
"脚有点酸，帮我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