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街道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
东北的天别看到了3月份,晚上天还是很凉的,没啥人愿意出来。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亮光一段接一段地连不上。
孔哲走在光与暗的缝隙中,一会亮一会暗。
他也没有着急回家,走的不是很快。
他总隐约间感觉身后有人。
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身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又走几步,再回头,还是空的。
有点奇怪,他总感觉听到了脚步声,怎么会没有人。
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有人贪图他的美色,想要劫色。
这个年代有些地方还是很乱的,没准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要是劫色的话,他是该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他站住了听了一下声音,原来不是脚步声,是风声和附近家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谁们家吵架了声音比较大。
他继续往前走了。
拐进昨天打赵大刚的那条巷子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路灯把地面照出一小块亮的地方,没有人影。
看来是真没人,他还以为还能再打赵大刚一顿呢。
可惜了。
他上了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伸手拉了灯绳,反手把门锁上了。
贾平安就站在孔哲家的楼下,躲在一棵树的阴影里面。
看着孔哲屋里的灯亮了后慢慢呼出一口气,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他本来想的是趁孔哲走夜路的时候从后面砸两下出出气,有好几次都想要出手,但都犹豫了,就这样错过了机会。
他准备动手的时候想起赵大刚昨天那个样子,脸上的淤青和惨样。
虽然相信自己的神兽,但万一打不过呢?万一孔哲的喊声引来了人,他的脸被看到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于是那时候的他想了想,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缩进了房屋的影子里,没有动手。
他很机智的跟在远处,一看孔哲要回头就藏起来,也幸好街上没有人,要不然早就注意到鬼鬼祟祟的他了。
他虽说是没动手,但是心里的这口气还是要出的,还是要教训孔哲。
既然明着打不行的话,那他就准备用阴招了。
他已经在脑海里有了初步计划。
他咬着牙在楼下看着孔哲的房间说道。
“孔哲,你给我走着瞧!”
孔哲在屋里先是坐了一会儿。
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感觉今天其实也没想象中那么累。
苏晓棠学俄语的时候问了好几个问题,他答完之后自己也想了想,她问的那些点他以前也没细想过。
教一遍比自己闷头再看一遍更有用,她一问,有些他以为早就懂了的东西才发现只是知道而已,算不上理解。
前世他毕业后就再也没用过俄语,有一些却是都忘了,这样和苏晓棠一起讨论教学对他自己也有提高,对编译工作也有帮助。
既然有帮助,那就先这么做下去吧!
只不过每天晚上要晚点睡了,回来之后还要安排好时间。
他翻开桌上的书,巩固了一下知识,为高考做准备。
之后又拿出了《梵蒂冈史》编译了一些内容,差不多也可以先交一次稿了,拿到钱好先还款。
编译了一会后,他又翻开另一沓稿纸,那是《一人一狗守一山》的大纲。
他借着今晚的良好状态开始写了正文,灵感爆棚,写着写着就忘了时间。
等到觉得手酸了才停笔,已经写了挺多的内容了。
检查一遍又修改了修改,这才上了床睡觉。
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孔哲在路上遇到了王爱国,跟王爱国说了晚上上课的事情。
“商量个事呗,以后晚上我不来你家了,咱们换个地方,去外面。“
王爱国有些诧异,咋还要换地了。
“外面?哪外面?你这是嫌弃我们家啊!“王爱国开着玩笑说。
“没有的事啊!我那是嫌弃你,可不是嫌弃你们家啊!”
“滚吧!到底咋回事啊?”
“准备去西街那边,一个小楼,二楼的地方,有人找了间空屋子,她那边也有几个想学英语的,让我一起教教。“
王爱国上下看了看他。
“你行啊,业务都拓展了?几个学生啊?“
“五六个吧。基本上都是你这种情况的,零基础。“
“什么叫都是我这
种情况的,我已经不算零基础了好吗?我是天才!“
“你快拉倒吧!你那点基础还好意思卖弄!“
王爱国没理他这句。
“行,去哪都行,回去我告诉你嫂子一声,人多了我还能显摆一下我的天赋。“
孔哲看了他一眼:“你学的那两下够你显摆什么?“
“你管我。“王爱国哼了一声,然后凑近了一步。
“不过话说回来,谁求你教课的?“
“一个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孔哲看了他一眼:“女的。“
王爱国立马站直了。
“女的?你可擦亮眼睛啊,上次姜婉你就看走眼了,别再让什么人把你忽悠了。“
孔哲没接话。
王爱国看他没说话,又问了一句。
“你跟姜婉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天天跟别的女的走那么近,她不找你麻烦?“
“没事。“
“什么没事,你跟我说清楚。“
“快离了。“
王爱国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住,压低声音问道。
“啊?真离啊?“
“真的。“
“啥时候啊?那她得回来吧!“
“她寄了信,说委托了律师,近期来找我谈。我也在等消息,不知道她回不回来。“
王爱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那还行。你那个媳妇,哎,不是我说,她对你什么样大家都看在眼里,早该离了。“
孔哲点了点头,所有人都知道,就原身和傻子一样不知道。
王爱国又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勾搭别的女的倒也没什么了,反正快离了。“
“滚。我没勾搭别人,就是朋友。“
“你说是朋友就是朋友吧。“
孔哲在往上班路上走的时候,心里想了想。
这都好几天了,姜婉的信寄来之后就没下文了。
律师到底来不来,什么时候来,这事他不想拖着了。
他想快点离了得了,但他想的绝不是那种签字走人的离法。
他得先把那些钱的事让姜婉还回来,他才不当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