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回到房间,见到了缩在床铺上的王语柔。
“还疼吗?”崔玉移步到床尾,正如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那般,崔玉在床尾站着,王语柔坐在床铺上。
一如当初。
只不过这回,崔玉更为娇小,也不再第一次那般强势和傲慢。
“没事,我待会跟爸爸妈妈再聊一下。”王语柔缓缓抬起头,露出水汪汪的眼睛。
崔玉嘿咻一声,爬上了床铺,像一个爱吃白饭的蓝色大鲸鱼一般坐在王语柔对面:“让我看看你的脸。”
王语柔再次低下头,将脸埋在双臂与膝盖之中。
崔玉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让我看看。”
“那你让我看看你腹部的伤口。”王语柔嘟囔着一句。
崔玉的小手僵硬在原地,随后收回手:“很难看的。”
被贺保老人一枪贯穿腹部,差点伤到他脊椎,虽然依靠骨制腮红盒活了下来,并修复了伤口,可一旦腮红盒的持续规律消失,暗伤和疼痛一定会袭来。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身子发寒,樱梦的负面影响还在,他怕影响孩子。
“你不给我看,我也不给你看。”王语柔嘀咕了一句。
她想让崔玉知难而退。
然而她低估了崔玉对孩子的关心,他主动跪坐在孩子面前,向对方主动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那雪白平滑的肚子,如女人一般水润,可惜的是腹部一处伤痕破坏了这份美。
这是一朵受伤的雪莲花。
“您……您……你怎么敢的啊?”王语柔到底是忍不住看了一眼,羞涩的情绪己经溢满了眼眶。
崔玉脸色微红地放下衬衣,并用白大褂遮掩了一下:“我,我给你看,你,你也该给我看看了。”
王语柔沉默了一会儿,旋即自卑地抬起了头。
映入崔玉眼帘的右边红肿的俏脸。
崔玉忍不住笑了一下。
“果然你要笑我!”王语柔迅速低下头,再次把脸埋在双臂与膝盖之间。
崔玉还在笑,只不过笑容中多了一份温柔:“那就好,没破相,过几天就好了。”
听到崔玉这么一说,王语柔又一次抬起头,这次不再是自卑,而是诧异和茫然。
“这是药,万幸房车里面还有医疗用品。”崔玉拿出一瓶擦伤药放在王语柔脚边,“我帮你涂吗?”
“不,我,我自己来吧。”王语柔摇摇头:“谢谢。”
崔玉摇头:“你该责备我一下的,我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不让你们父母进车队。”
王语柔一怔,诧异地抬起头,随后低下头:“如果可以的话,不要针对他们,他们……是我父母。”
崔玉闻言叹息一声。
这就是一些孩子面对人渣父母的天然逆势,孝顺是维护社会运作的基础因素,这导致孩子辈面对这种情景,天然有道德包袱,对这种人渣父母无可奈何。
“放心吧,给了点东西,他们应该不会闹了。”崔玉跪在王语柔面前,拍了拍自己那丰韵白皙的肉腿:“躺下来,我给你涂药。”
王语柔那俏脸脸蛋因为右边红肿显得极其可爱又可笑。
但落在崔玉眼里却是打在他自己心上的鞭子,他不觉得可笑,反而心疼。
“还疼吗?”崔玉压抑着委屈和泪水,伸手戳了戳王语柔的脸颊。
明明是废话,可对于王语柔来说,他从崔玉身上感受到了真正母爱。
某种意义上,她这只被抛弃的小鸟似乎只有崔玉这个巢穴能驻足了。
不过……
真的疼啊!
王语柔顿时吃疼地喊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崔玉连忙收回手,“我,我马上给你擦药。”
话音落下,他用领域和诡手抓来棉签和碘伏,除开房车内的医疗物品,昨晚一些死去的幸存者身上也有。
临到涂药关头,王语柔却羞涩不躺:“这,这不好吧?”
崔玉拍了拍自己大腿,一脸严肃:“快点!”
王语柔抿了抿嘴,旋即侧躺在崔玉大腿上。
那一刻,她总算明白莫莉那个小剑人为什么老盯着崔玉大腿了。
感情是真舒服啊!
Q弹、细腻、光滑,如同枕在果冻上,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好闻,想多闻,想去舔。
“别乱动,别靠太近了。”崔玉俏脸微红,实在不明白这妮子受伤还瞎动。
王语柔听完这句话,顿时安静了下来。
崔玉松了一口气,用棉签裹药水,轻轻涂抹在王语柔
受伤的右脸。
“很疼吧?打在你身上?”
“……不疼的。”
“如果想回去的话,我不建议,但你要跟父母的话,我会接纳他们的,也会保护好你的。”崔玉眼神黯淡了一下,有那么瞬间,他恨自己不是对方的父母。
“崔老师。”
“嗯?”
“我只有你了,可以不要抛弃我吗?”枕在崔玉大腿上的王语柔小手捏紧了床单。
给孩子涂完药的崔玉收好药瓶,“湖村那里开始,我就从未抛弃过你。”
“你入了我的车队,那么我就要负责。”崔玉伸手打理王语柔凌乱的秀发,“我发誓。”
王语柔闻言哭了。
自己的父母打她根本没有顾虑,而崔玉这个外人想要照顾她,都要付出发誓的代价。
为什么啊!
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变成这样,崔玉为什么要受到这种处境?
“我真的只有你了,崔老师。”王语柔跪坐起来,与崔玉面对面。
崔玉依然有耐心打理孩子的秀发,宛如一个真正的母亲,“嗯,你也是我的孩子……额,炮灰,你只是我的车队炮灰。”
话到最后,崔玉脸色绯红了一下。
瞧着崔玉这副死傲娇的模样,王语柔又哭又笑,然后在黑发美人震惊的目光中吻了上来,点缀在崔玉的粉唇上。
一吻定心。
小巧香软终究不如王家大院的猛烈进攻,逼得江南美人倒入鸳衾之上。
若论血缘,崔玉终究是外人,虽实为母亲,但终究没有名头,因此关系名不正言不顺,不为牢固。
既然做不成真家人,王家丫头无师自通,选择了人类发展史中另一个牢固的关系,以套住自己心中最后剩下的人。
吻就是印记,那么你是属于我的人,我是属于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