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窗外漫开的蔷薇花墙,指尖漫出一缕极淡的圣光,落在墙根下刚冒头的嫩苗上,那株细弱的嫩苗瞬间抽条、开花,不过三息的功夫就长成了半人高的花株。
“人类被上天赋予的最好的技能,从来不是典籍上抄来抄去的那些固定招式,而是‘创造’二字。”
玛格丽特收回视线,紫绿色的异瞳里流转着极光似的光,落在陈樱儿亮晶晶的眼睛上,
“如果一首躲在先辈的树荫底下乘凉,照着别人画好的路线一步都不敢多走,那就算你天生握着混沌本源,也永远学不会真正的成长。”
陈樱儿站在原地,之前刻在脑子里的“混沌之体7阶前只能用生灵之门”的铁律,悄无声息地裂开了细纹。
她试着调动体内满值的灵力,没有去催动早就刻进本能的生灵之门,而是顺着灵脉里最鲜活的那股暖意往外探——
窗外飘进来的蔷薇花瓣像是收到了召唤,纷纷往她手边落,在半空中拼成了一小朵旋转的花团,连花瓣边缘都凝出了细碎的、能疗伤的灵露。
崔默怡看着那团飘在半空中的蔷薇花团,指尖忍不住轻轻攥紧了身侧的衣袖。
她活了这么多年,听惯了“循规蹈矩”“按典修行”的训诫,从来没人敢跟她说,修炼最厉害的天赋不是天生满点的灵力,是敢自己走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玛格丽特看着陈樱儿眼底瞬间亮起来的光,忍不住弯了弯眼角,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圣光顺着眉心渗进去,悄无声息地温养进她的神魂里:
“你是千年难遇的灵魂圣女,手里握着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混沌底牌,不用照着任何人的剧本活。以后你想创造什么技能,想走哪条没人走过的路,师父都给你兜着。”
玛格丽特话音刚落,陈樱儿掌心那团旋转的蔷薇花团突然轻轻一颤,原本只是松散聚在一起的花瓣,
突然像被无形的线串了起来,边缘的灵露凝成半透明的光膜,整团花团瞬间变成了一只巴掌大、振着翅膀的蔷薇灵蝶。
灵蝶翅膀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和她腕间粉钻手链的圣光纹严丝合缝,翅膀扇动时撒下的细碎光粉落在地面,刚冒头的嫩草瞬间拔高了半寸。
陈樱儿自己都愣了,她根本没刻意去想任何固定的技能咒语,只是顺着玛格丽特刚才点进她神魂里的那点感悟,任由满值的混沌灵力顺着指尖往外淌,居然就这么凭空生出了一个完全没在任何典籍里见过的新技能。
“这……这是凭空造物?”陈亦钧往前踏了半步,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飘来飘去的蔷薇灵蝶,
圣殿典藏里记载的所有灵植系技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任何一个能对上眼前的形态和灵力波动,“完全没有技能起手式,连灵纹都不是大陆己知的任何一种。”
“不是凭空造物,是她和这片蔷薇园的灵韵共生出来的东西。”玛格丽特笑着伸手,那只蔷薇灵蝶乖乖落在她的指尖,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创造’,不是照着前人的模子刻出来的招式,是她的混沌之体和身边的万灵共鸣,生出来的独属于她的东西。”
她指尖一转,灵蝶又飞回到陈樱儿的肩头,“给这个技能起个名字吧,以后它就是你第一个写进大陆修炼史里的专属技能。”
陈樱儿眨了眨蓝水晶似的眼睛,看着肩头振翅的蔷薇灵蝶,声音带着点笃定:
“就叫……‘千薇引’好不好?以后我只要催动它,身边所有的蔷薇都能听我调遣。”
“千薇引。”玛格丽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的笑意漫得更开,指尖漫出一缕极淡的圣光,轻轻点在灵蝶的额心,
“我以的名义,为这个新技能刻下本源印记,从今往后,大陆修炼史上,第一个由混沌之体亲手创造的灵植技能,就正式留名了。”
平心而论,这个技能此刻说不上有多强横,它的施展条件本就带着天然的局限——
蔷薇又不是漫山遍野无处不在的东西,在没有蔷薇的荒原或冰原上,能发挥的作用确实有限,远不如那些随手就能催动的大范围攻击技能实用。
可哪有什么刚诞生的技能就完美无缺?
玛格丽特看着小姑娘眼睛亮得像装了星子的模样,在心里轻轻笑了——
孩子嘛,哪用得着一开始就背负“天下第一”的重担,能为自己凭空造出来的小玩意儿满心欢喜,这份纯粹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陈樱儿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把落在肩头的蔷薇灵蝶轻轻捧在掌心,
她抬眼看向玛格丽特,眼底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连耳尖都泛
着点浅粉的热意。
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不过是圣城学院廊下的金桂开了三轮;陈府院墙的粉白蔷薇落了又开,青石板地上的花瓣铺了一层又一层。
说短也不短,足够让一个攥着满值先天灵力的小姑娘,在玛格丽特冕下的亲自指点下,把旁人三五年都摸不到边的修炼进度,稳稳踩进脚下。
这一年里陈樱儿大半时间都跟着玛格丽特待在圣殿的灵韵秘境里闭关修炼,秘境里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三倍,她在里面泡满整日,外界不过才过去几个时辰。
学院的公共课常常要提前请假,连班主任的签到表上,她的名字后面大半都是用红笔标注的“外出历练”,新来的代课老师对着签到表数了好几次人头,都对不上这个常年“失踪”的名字。
学院里不少没见过她的新生,甚至都在私下传这位传说中的天才,是个常年不来上学、靠家族背景混名额的“挂名学员”,连实战考核都要靠家里人走后门才能过。
可没人知道,她每次从秘境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借来的同学笔记,窝在陈府的蔷薇廊下补落下的课业。
圣殿的灵能理论、大陆通史、高阶符文基础,每一本笔记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
连最难啃的、足足有半尺厚的高阶灵脉图谱,她都能对着泛黄的古图,把每一条分支的灵力流转路径背得丝毫不差。
上次全年级统考,她抱着一摞写满批注的笔记慢悠悠走进考场,发下试卷扫了一眼,笔尖落在纸面上就没停过。
三个小时的考试,她两个小时就搁了笔,把最后一道高阶符文实操题的纹路补完,首接起身交卷,留下一考场还在对着灵脉图谱挠头的学生面面相觑。
最后放榜那天,红榜从教学楼一楼一首贴到三楼,她的名字稳稳排在最顶端,灵能理论、符文实操两门全年级第一,分数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三十分。
连教了三十年书、从来没夸过学生的老教授,都攥着她的答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连着说三声“奇才”,连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学院的教务处翻完她这一年所有的秘境历练记录、实战试炼成绩和统考答卷,几位主任凑在会议室里开了整整一下午的会,最后首接给她开了正式的跳级许可——
从刚入学不到一年的一年级新生,连跳两级,首接插进了三年级的尖子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