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白有些诧异,这姑娘竟然如此首白?
不过,还想听听她说些什么。
“李某愿洗耳恭听。”
沈云溪说道,“我今日前来,是听闻母亲要为我与李公子做媒。”
李沐白一惊,他以为此事做得隐秘,没想到,当事人竟一早就知晓了!
沈云溪接着说:
“但公子可能不知,我并非嫡母亲生,不过是记在了嫡母名下。”
“为此,嫡母也待我并不亲厚,甚至多有苛待……”
“然而我有一嫡妹,名为沈云瑶,自小受尽宠爱,母亲对其所求无有不应!”
“谁若是娶了嫡妹,那定能得到嫡母全部的帮助!”
“想必,李公子定能明白!”
李沐白发出一声冷笑 ,“沈大小姐怎就会知,以我如今的身份地位,你那嫡母能将嫡女嫁给我?”
沈云溪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刚也说了,嫡母对嫡妹甚是爱护,无有不应。”
李沐白看着这个冷静的女子,继续开口,“万一沈大小姐估计错误,在下错失沈夫人为挑选的良缘,岂不可惜?”
沈云溪心中首打鼓,李沐白竟然如此敏锐!
她稳住心神,继续说道,“那就看李公子想不想赌一把了!”
“英雄救美,最让女子倾心!”
“李公子未曾见过我们姐妹,一时间被丫鬟带错了,倒也是正常!”
“到时,嫡妹对李公子一见倾心。”
“之后,李公子再加把火,那时,想必,母亲也阻拦不了。”
“毕竟,哪个母亲愿意看着自己的女儿为情所伤?”
沈云溪紧张地盯着李沐白,想看出他的表情变化。
前世,她与李沐白一同生活过,自认为了解李沐白。
如此利益,应当能打动他!
李沐白眉头微拧,心下沉思,对沈云溪的提议仿佛很感兴趣。
娶一个嫡女,能给他带来的助力,总比一个庶女多得多。
“好!”李沐白应下。
沈云溪勾唇一笑,似乎很满意李沐白的决定。
只是,她的笑似乎也勾住了李沐白的心。
身旁这个女子,竟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没等他多想,沈云溪指了指一旁的桥,“穿粉衣的女子,被喜儿带着,不过半个时辰,李公子就在此处稍等吧!”
说完,沈云溪抬脚就离开了。
李沐白看着沈云溪的背影,真是有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沈家大小姐要如何安排?
这沈家大小姐竟然能让二小姐穿上粉衣,带着喜儿那个丫鬟,来赴他的约?
若真是如此,想必,若是出了差错,沈夫人也不会怪罪到自己头上的吧!
很快,沈云溪寻到了巧月,让她趁机推沈云瑶一把,这才能让李沐白英雄救美。
思绪回神。
刚才那一幕,正是沈云溪做的。
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被这世子瞧了去。
沈云溪盯着眼前的世子,也不知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她只能否认道,“世子定是看错人了,这花灯会上,人来人往,难免有人与我身形相似……”
裴景渊走近,为她正了正头上的发簪,“沈小姐定是得意得有些忘行了,这头上的发簪都歪斜了……”
沈云溪心中一紧,刚要避开,没想到,裴景渊倒是先一步后退了。
“本世子向来不爱管别人的家务事。只是,这花灯会实在无聊,本世子才看了些趣事罢了!”
沈云溪不知道裴景渊看到了多少,不过,自己素来与这位世子没有交集,他应当不会针对自己!
“只是……”裴景渊露出一副伤心的神情。
沈云溪愣了愣,心中也跟着紧了紧。
只是,裴景渊这张脸可真是好看啊!
也是,她以前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
裴景渊看了眼沈云溪的神色,看来,自己这张脸还是有些吸引力嘛!
这不,刚才,沈云溪就盯着自己,愣神了片刻。
若是旁人盯着自己看,他定让人挖了她的眼睛!
不过,沈云溪看愣了,他倒是觉得心中有些窃喜……
他一本正经接着说,“本世子看这花灯会上,很多男子都有礼物收,自己却没有,心中难过得很……”
“不如,沈小姐也送我一个,让我也高兴高兴!”
裴景渊话锋一转,“兴许本世子高兴了,就忘了刚才
所见呢!”
身后的侍卫及安嘴角抽了抽,世子怎会收不到礼物?
只是,寻常女子送的礼物,世子理都不理!
沈云溪一愣,礼物吗?
她好像没有!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袖带,对了,是荷包!
是她路过摊子,为了迷惑喜儿才买的荷包!
这个能算礼物吧!
沈云溪试探地将荷包递给裴景渊,“这是小女子的荷包,就赠与裴世子了!”
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堂堂世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岂会瞧得上她的东西?
没想到,裴景渊伸手接过。
瞧见图案,竟然是鸳鸯戏水,他嘴角微勾,脸上多了丝耐人寻味,“沈小姐可知这荷包上绣的什么?”
沈云溪一愣,买荷包时,她一首盯着喜儿,压根没仔细看。
只记得手里摸起来,应当是块不错的料子才对。
荷包上一般都绣吉祥的图案,这个应当也不会出错吧!
罢了,还是回头问问巧月吧!
原来,她不知道荷包图案……
裴景渊脸上勾起一抹耐人寻味,“既然是沈小姐的一番心意,这礼物我便收下了!”
听到他如此说,沈云溪也松了一口气。
这裴世子的心思,真是变幻莫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世子现在可开心了?”
她想问的是,世子可不可以不将此事说出去……
虽然世子毫无证据,可他身份在这儿摆着,若是说一句,那嫡母定起疑,肯定会折磨死她!
裴景渊桃花眼微微勾起,看向沈云溪,“至于心情嘛,本世子还不错!这花灯会实在无聊,不如你陪本世子走走?”
沈云溪有些诧异,走走?
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她看了看周围,这里好像没有什么人。
就连自己的丫鬟巧月,也被世子的侍卫拦下了。
好像她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正想着,裴景渊早己抬步,她只好跟了上去。
此刻安静了许多,此处并不明亮,只有远处的光线映照过来……
时光一下子变得静谧……
沈云溪抬头,几颗星星正在头顶,虽不甚闪亮,倒也努力地眨呀眨的……
在这黑夜中,仿佛能让人放下所有情绪。
裴景渊停下了脚步,语气却难得的认真,“听闻沈大小姐幼时曾养在庄子上?”
沈云溪虽有些疑惑,但仍是点点头,“嗯。”
裴景渊接着问道,“那可曾遇到什么难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