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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美强惨男主

第48章 意识快乐记忆(一更+二更)

血咒的火焰烧得太旺,即便这里是斛律偃的潜识,受了重伤的斛律偃也无法·再自如地变换场景。

他只能一次次地尝试拖着芈陆往火焰边缘走。

火焰里只有明晃晃的火光,没有其他,也没有浓烟,但里面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抽丝剥茧地夺走芈陆肺部的氧气。

窒息感如同一张浸湿了水的纸一般轻轻覆盖在芈陆的脸上。

芈陆不得不张大嘴,试图从滚烫的空气中得到更多氧气。

他拖后腿了。

如果没有他,斛律偃应该能走得更快、更远,而不是一次次地被旁边的火舌碰触,烧着皮肉,散发出刺鼻且难闻的焦味。

他整张脸都被泪水湿,泪水淌张着的嘴里,有着咸咸涩涩的味道,慢慢喉管深处渗去。

这味道似乎唤回了他些许理智。

“我……身上有……梵悲罩衣……”他声如蚊呐,也不知斛律偃是否能见,“若是我死了……把它穿上……”

斛律偃的喘息声很重,他没有回应芈陆的话,像是没有见,又像是匀不出其他力气了。

但芈陆知道,斛律偃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到他在说什么。

“没了我……才可以出去……”

“不。”斛律偃终于从牙缝间挤出几个字,夹杂着越来越重的喘息声,“我不要。”

“斛律偃……”

“不。”

“别任『性』……”

“不。”

最后,芈陆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他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斛律偃还是老子,是个一点都不话的怪小孩。

而斛律偃这么做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他的力气也被消失殆尽,先是拽着芈陆的双手从身上脱落,随后直挺挺地倒在芈陆身上。

他的左腿经从悟启身上拿回来,只剩下两只手还是白藕做成,虽然白藕是芈陆精心挑选并请人炼制的上品,但是到底经不住林稷以自身和龙『吟』剑为价点燃的血咒火焰。

白藕能坚持到现在,确实很不错了。

它们刚落到地上,就变为两条被烧焦的黑炭,风一吹,化成黑『色』粉末,消失在滚烫的空气中。

芈陆感觉到斛律偃的气息渐弱。

或许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一起折损在这里。

不知是不是痛到极致的缘故,芈陆在临死前竟然产生了幻觉,包裹着他们的火焰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干扰,被硬生生地从中间分开。

一道人影穿被劈开的火墙,从高涨的火光中走来。

芈陆的睛浸着生理泪水,看不清那个人的身形和面容,甚至那个人的身影映入他的视线后也扭曲成了信号不良的黑『色』涂鸦。

不他大概猜到了那个人的身份——

秋北。

天命山长老的大弟子秋北。

剧芈陆所知,秋北生来便是水灵独根,天资聪颖,一点就透,十来岁在拔剑日斩头『露』角,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如泰山般扎根地面的七星昆仑剑拔出一寸左右,当即震撼到了所有在场的人。

芈陆对秋北的了解并非来自前面十次轮回时死亡后的经历,而是来自他当工具人服务剧情时的所见所闻。

秋北是个十分优秀的修真人士。

只是芈陆不明白,为何秋北会与林稷扯上关系?

虽然天命山和太升宗的关系匪浅,但是秋北『性』格耿直,素来看不惯林稷的伪善面孔,即便身为天命山长老的大弟子,他也对林稷连避带躲。

所以后来在斛律偃的复仇名单上,芈陆并未看见秋北的名字。

为何秋北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难道是他恢复自我识后无间改变了属于秋北的那条剧情线?

芈陆想不明白,他只知道秋北可能别有目的。

可能是想杀了斛律偃。

也可能是想趁此机会坐享渔翁之利。

思绪翩飞时,秋北走到他和斛律偃面前。

秋北伸出一只手,食指在芈陆眉心轻轻地点了一下。

刹那间,好似有水纹在芈陆前『荡』开,一圈圈的涟漪由小变大,速度极快地朝四周扩散。

水蓝的波光覆盖了明红的火光。

滚烫的空气像『潮』水,争先恐后地伴着那一圈圈的涟漪四周消散。

与此同时,芈陆身体上的痛苦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减轻,尖锐得让他想死的疼痛骤然减弱,他猛喘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被汗水浸透。

他顾不得思考太多,咬牙撑着剧烈发颤的手脚从地上爬起来,将斛律偃抱在怀里。

斛律偃经陷入昏『迷』,可他实在伤得太重了,那张漂亮雪白的脸上布满烧烫出来的猩红伤口。

皮开肉绽,血腥到令人生骇。

还有那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也被烧掉了大半。

尽管芈陆心里清楚斛律偃不可能毫发无损,可当他看清楚斛律偃的脸后,还是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明明四周的空气那么滚烫,明明他是满身汗水。

然而就在这一刻,寒从天而降地笼罩了他,他突然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遍体生寒的滋味。

手脚是冷的。

心是冷的。

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无法想象斛律偃究竟有多疼,他不敢想象斛律偃究竟是如何撑来的。

他只想到他的放弃、他的懦弱、他的逃避,他试图撇下斛律偃率先离开这个世界,他心疼得呼吸直颤。

他后悔了。

或许他应该像斛律偃学习,试着在泥沼中挣扎一下。

芈陆抬手抹掉角的泪水。

这下,他总算看清了秋北的脸。

秋北正在运转灵力将血咒的火焰驱散开,他拥有得天独厚的水灵根,加上修炼精,纵身处血咒的火焰,也能为自己开辟出一小片得以喘息的空间。

血咒的威力太强,秋北多有些支撑困难。

芈陆声音嘶哑地问他:“是来救我们的还是来杀我们的?”

秋北半蹲在地上,额角渗出些许汗水,他平和的目光始终落在斛律偃身上,指尖也一直点在斛律偃的眉心处。

“我没想到林稷居然以身燃咒,他决心太大,我阻止不了他,我也是费了些功夫才找到们。”秋北没有回答芈陆的问题,他如是说道,答案不言而喻。

芈陆心如明镜,但在明镜之外,也有被『迷』雾笼罩的地方。

他直勾勾地看着秋北:“想说什么?”

秋北愣了下,这才舍得抬看芈陆。

芈陆脸『色』煞白,眉宇间挟着明显的痛苦之『色』,尽管浑身疼痛难忍,他也小心翼翼地将斛律偃抱在怀中,尽量调整出不碰到斛律偃身上伤口的姿势。

秋北早就知道和斛律偃同行之人是芈失踪的爷,从小养尊处优,被芈夫『妇』当成易碎品地捧在手心里护着。

他对芈陆的感觉不坏,却也不好。

说白了,就是他从未正瞧芈陆。

一个养尊处优的爷

——这是他对芈陆的评价。

直到他方才见芈陆的话,才猛然识到——这个他不将其当一回事的爷比他想象中更聪明、更敏感。

芈陆没有问为什么,直接问他想说什么。

看来芈陆猜出了他和林稷他们不是一路人,也猜出了他大费周章地跟着林稷他们来是想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他们说上话。

确切来说,是跟斛律偃说上话。

也是,能在斛律的皮子底下把斛律偃带走,甚至不『露』面就把半个修真界搞得鸡飞狗跳的芈陆怎么会是平庸且毫无心思的娇养爷?

是他先入为主地在门缝里看人了。

“如今睛和左腿也回来了。”秋北想了想,说,“那么还差一双手和一颗心脏。”

说话间,不断有水蓝的波光从他的食指指尖渡斛律偃的眉心里。

斛律偃长睫微颤,竟然慢慢地睁开了双。

他的皮底下不再是空洞洞的眶,而是一双涣散的黑眸。

但周围的火光于刺,他仅睁开一瞬,就痛得泪一下子从角漫出,把浓密的长睫浸得根根分明。

他条件反『射』『性』地闭上睛。

芈陆见状,赶紧抬起手隔空挡在斛律偃前。

秋北收回手,搭在膝盖上,浅浅地笑了笑:“不愧是……的孩子,就算经历了林稷的血咒,也能坚强地活下来。”

秋北说了一个人的名字,可不知为何,当他说到那个人的名字时,他的话仿佛被消了音一,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口型。

秋北似乎早习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异。

只有芈陆一头雾水地问:“说谁?”

“……”秋北动了动唇,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许是他短时间内说了两遍的缘故,他的口型比方才更模糊不清。

秋北安静了下,无奈地笑道:“抱歉,我被施了禁咒,无法说出相关话术,不我能说的是,我此次除了帮们把睛和左腿带来外,还想麻烦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见芈陆和斛律偃都没有反应,才接着说,“我有个师兄名为翟凤,他和我自幼相识,先后脚拜入师门,十多年来,他不仅是我的师兄,也是我最为珍重的朋友,但在一年前,他犯事被长老逐出师门,现下去了金阳寺,削发为僧,我想麻烦们帮我找到他。”

翟凤这个名字对芈陆而言不可谓不熟悉。

毕竟一年前翟凤被天命山长老逐出师门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关于翟凤的丑闻也在修真界里传了许久才被天命山托人压下去。

虽然大明面上给天命山几分薄面不再议论此事,但是背地里都把它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连来不爱在背后说人私事的芈何峰和古秋也在饭桌上提几句。

斛律偃闭着睛,对秋北的话毫无反应。

芈陆犹豫片刻,又问秋北:“翟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倘若想找他,为何不自己去找?”

秋北轻轻摇头:“不,想找他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

“或许是得知真相后的们。”

闻言,芈陆中茫然更甚。

被施了禁咒的秋北不得不说一半藏一半,以至于他说话犹如在哑谜,得芈陆云里雾里。

至于斛律偃。

他似乎完全置身事外。

“我这会无法跟们解释清楚,我也必须们承认,我所做的一切并非完全为了们,我也有我的私心,但我觉得,若是们不按照我的话去做,多年以后必会后悔。”秋北额角的汗水凝结成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我,他有些支撑不住了,于是加快语速,“们还有很多真相未看清,还有很多人未见,还有很多路未走,很多事远不如们所想的那般简单,按照我的话去做,们就会看清很多们有所不知的事。”

话音未落,他咬牙看斛律偃,艰难地挤出两个字:“醉城。”

斛律偃猛地一僵,身体痉挛般地小幅度颤抖起来。

“醉城”二字有如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直击斛律偃心灵深处。

秋北道:“斛律偃,若想知道醉城背后的事,就去找翟凤。”

说罢,他拔身而起,四下一看,转头对芈陆说,“时间不多了,先带他离开,我垫后。”

芈陆匆忙扶着斛律偃站起来。

“若我没记错的话,也是水灵根的修吧。”秋北指了个方,“我为们把火焰劈开,们往前直走即可,水灵根的修和血咒的火焰相克,即便修为不高,也能略微抵挡一二,足以保证们安全走出去。”

芈陆焦急地问:“那呢?”

秋北扬手,用『荡』漾的水纹挡开一缕游窜的火舌,他说:“我出去后,自会回天命山将今日之事告知师尊,后面的路,得由们自己走。”

芈陆深吸口气,道了声谢,扶起斛律偃便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又响起秋北的声音:“对了。”

芈陆摇摇晃晃地停下脚步。

“住在京城,应当知晓京城的拔剑日之说。”秋北的声音略沉,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若有机会,们可以去看看。”

秋北说的是“们”。

但芈陆能出来,秋北真正想说的是“”。

——

斛律偃。

“好。”芈陆轻声应下,“我会提醒他的。”

斛律偃失去了双臂,芈陆搀扶着他难免有些困难。

并且才走一段路,斛律偃又失去识,软软地倒在芈陆身上。

芈陆横抱起斛律偃,咬紧牙关,脚步沉重且艰难地往前走。

之前是斛律偃拖着他,现在轮到他抱着斛律偃了。

他不清楚要走多久,只得按照秋北的话一直往前直走。

他穿血咒燃起的熊熊火焰,穿被鲜血浸透的茂盛桃花林,穿大片压抑且令人窒息的黑暗。

往前走。

一直走。

他走得双腿痛到麻木,双手累到麻木,却丝毫不敢停下来。

突然间,光亮刺穿黑暗,洒落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暖黄的阳光以及蓝天白云下溪水潺潺的清新场景,远方的山峰连绵起伏,树林被风吹动,从四面八方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溪水边传来女人的笑声,莫名有些耳熟。

芈陆驻足看去,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个女人穿着藏青『色』的长裙,黑发全部挽到脑后,衣袖撩起,『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

她卷起裙摆,蹲在流动的溪水边,身前的水里浸着一件湿的衣衫,身旁放了一个木桶,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衣服,看子不是她和斛律偃的衣服,应该是在替别人洗衣服。

芈陆只能看见女人柔和的侧脸,还有那笑得直颤的睫,她一面用棍棒敲水里的衣服一面对着在水里玩闹的小小斛律偃喊道:“别把衣服湿了,娘要洗的衣服可多了,分不出手来多洗的衣服。”

斛律偃的衣袖和裤管都撩了起来,他在水里活蹦『乱』跳,溅起无数水花。

“娘亲,好凉快呀!”

“那可不,这炎炎夏日里,还是水里最凉快……哎呀跟说多遍了,不要湿衣服,要气死娘吗!”

芈陆继续往前走,前山清水秀的画面如云烟般散去。

不一会,又汇成了母子俩在山头放风筝的场景。

那个风筝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他们自己的手,在风中着旋跌到地上,怎么都飞不起来。

母子俩垂头丧气地蹲在被石头刮破的风筝前,同时叹了口气。

芈陆依然看不到女人的全脸,好像斛律偃的潜识里早忘却女人的长相,只清晰地记得自己和女人相处的片段。

画面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芈陆抱着斛律偃走走停停。

他仿佛在走马观花地浏览斛律偃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快乐片段,那些片段多是集中在斛律偃三到五岁的时候。

母子俩一起水、一起做饭、一起上街吆喝卖东西。

甚至还有母子俩没禁住诱『惑』悄悄去偷地里的西瓜却被追得满地跑的记忆。

后来,斛律偃终于长大一些,他生了病,脸颊通红,昏昏沉沉地被女人裹在氅衣里。

下雨的夜晚又湿又冷,女人劣质的伞被风吹烂后丢在路边,她用氅衣的帽子遮住斛律偃的脸,抱着斛律偃跪在大夫的院门外瑟瑟发抖。

“我求求了,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吧,他烧了两日,我喂了『药』也不见好,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求求救救他!”女人泣不成声地哀求。

大夫不耐烦地甩开被女人腾出手来拽住的衣袖,伞往女人怀中孩子的方偏了偏,但语气强硬:“又是!没完没了了是吧?前两次帮们看病的钱还没结给我,这次又来!当我是做慈善的吗?”

“我一定给钱!等工钱下来了,我就把前两次的钱和这次的钱一起给,求求了大夫。”女人浑身被雨水淋透,单薄的衣服紧紧贴着消瘦的身体。

她瘦了很多。

只看背影,也能看出她的病态和劳累。

芈陆站在雨中,站在女人身后。

雨水伤害不了他分毫,却在一点点地冲垮女人的心理防线。

最后,他不忍直视,转身离开。

淅淅沥沥的的水声骤然消失,耳边传来轻微的风声。

芈陆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片青青草地上。

他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斛律偃的幼年记忆,结果四处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女人的斛律偃的身影。

正疑『惑』着,他忽然瞧见了自己。

对,就是他。

虽然有些怪怪的,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自己的背影——为那个“芈陆”和他这会穿着一模一的衣服,连腰间的细带都是一的。

不远处的他懒懒散散地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正在惬地晒着阳光。

芈陆扬了扬嘴角,心中一乐,酸酸胀胀的感觉从心窝里蔓延出来。

原来斛律偃快乐的记忆中还有他。

他原以为自己在斛律偃心里什么也不是来着。

于是他停下脚步,想趁着歇口气的功夫多看几秒。

很快他又看到了斛律偃的身影。

奇怪的是,“斛律偃”的睛经回来了,漆黑的眸子宛若在水里浸似的,明亮且无暇,寻不出一点杂质。

“斛律偃”身形僵硬地站在“芈陆”面前,紧绷的表情里是肉可见的紧张,隐隐有着一丝期待。

至于“斛律偃”在期待什么。

芈陆不太清楚,他甚至疑『惑』斛律偃怎么会有这段记忆——他和斛律偃压根没去这种地方。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芈陆瞬间把这些疑『惑』抛到脑后。

他睁睁看着“斛律偃”欺/身上前,把“芈陆”锢在身/下,还强硬地将“芈陆”胡『乱』挣扎的双手束于头顶。

芈陆:“……”

“斛律偃”亲了亲“芈陆”的额头。

芈陆:“……”

“斛律偃”吻上“芈陆”的嘴唇。

芈陆:“……”

“斛律偃”不老实的手顺着衣摆往里探去。

芈陆:“……”

随后发生的一切,完完全全地超出了芈陆的想象,就在他即将观看到最后一垒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有了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整个人都被惊天巨雷劈得外焦里嫩。

慌忙中,他噌的转身就走。

可他的脑海混『乱』不堪,方才看到的画面像团杂『乱』的『毛』球一堵在他的心口,他步履飘浮,好似走在云端。

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不真实。

既然方才的场景不是现实发生,那便是斛律偃做的梦?

所以斛律偃对他……

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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