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你又癫了（3/5）
在获得知无的许可后，陈宇凑上前，开始仔细观察对方遭受的污染。
知无的腹部已经完全透明，近距离看如同泡在防腐液里的标本，冰冷的如同无机物。
不仅如此，他的部分器官已经不是肉做的了，而是文字。
他的胃已经不是一个壶状物，而是斜躺的「田月」。食物从食管中进入后也会化为「肉」「菜」「奶」「米」这样的文字，然后再变成「糊」从「田月」里走出来。
然后是弯弯曲曲的「肠」，但大肠最后一截又变回正常，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另类的教学笔记。
盯着知无的器官，陈宇错愕地说道：「这就是污染？太诡异了吧？」
王山长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只是其中的一种。这种是文字污染，被污染了的地方会被文字取代，但功能还正常。只是文字污染大部分都没这么严重，知无这算是比较多的了。」
让知无穿好衣服，王山长扬了扬嘴角的狗尾巴草，无形的术法将这里包围形成一个特定的空间，让自己的声音和表情只有特定的人能听到看到。
回看了王初云一眼，他问道：「王初云，你怎么看？」
王初云没有回话，而是静静地等她背后的邪神开口。
几秒钟后，邪神开口说道：「这个不是我干的。」
「那哪个是你干的？」陈宇问道。
「其他污染吧，比如成语方面，谚语方面，格言方面。这些污染是我搞的————」
报菜名一般说了一大堆，邪神看着陈宇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我的来历，今天可以告诉你了，我就是补天阙。而作为一名邪神，我有帮忙开发灵感的能力，你之前应该有所感觉了吧。」
说完，祂双手抱胸，准备迎接陈宇的震撼，不料陈宇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哦。」
「————你哦啥啊，这么平淡的么！」
「那，哦哦。」
「你敷衍我！他在敷衍我啊！」
陈宇挠挠头，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大人物他见多了，已经稀奇了。
三大星君中的第四大虚无星君还在那边猫着呢，我说啥了。
而且咱还是天魔后人，这人的来头比你大的多，我骄傲了么？
区区一个补天阙，我有必要很惊讶么？
发现陈宇是真的不惊讶后，补天阙捂着额头说道：「你小子真的是软硬不吃，恐怕你知道王山长是王初云的爷爷也没啥反应吧？」
「卧槽卧槽卧槽！还有这种事！」
「这时候你惊讶个毛线啊！」
「肯定惊讶啊！」
握住王初云的手，陈宇指着王山长说道：「有这么个爷爷，真的辛苦你了。」
「是啊。」王初云反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有些时候都想劝我爸断绝父子关系了。」
王山长无语地看着王初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缓和爷孙关系。
他有点想用钱补偿，但陈宇貌似比自己有钱，补偿不过。
沉默了一会儿，王山长拍手说道：「行了，话说开就好。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没？」
「那个————」
陈宇和王初云集体沉默，手心微微出汗，眼神开始飘忽，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王山长笑着摇摇头：「行吧，不说也行，谁没几个秘密呢。补天阙，对于知无的想法，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补天阙冷哼一声：「思路没有问题，污染就应该这么处理。大部分污染都能通过修士进行处理，这点陈小子你应该最清楚吧。」
想起自己用磨铣法去磨铣奇物的经历，陈宇点点头。
虚浮在半空中，补天阙继续说道：「少量的污染其实不会致命，而且每次接触反而会产生免疫功能。通过间断性的接触污染反而会产生一定的抗性，对抵抗心魔也有帮助。不过这法子得大儒们牵头才行，小打小闹其实没啥用。」
「为啥没用啊？」陈宇举手问道。
「污染不是生命，但它有类似生命的特性。它就像是铁锈一样，环境合适就会开始繁殖。如果不将污染连根拔起，它依然会继续污染下去。正气州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也跟大儒不作为有关。这里的大儒们遇到事情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说我们当初早就发现了，但现在处理已经太晚了，不如任其糜烂下去吧。」
「官僚主义哪里都一样啊。」
补天阙无奈地耸耸肩：「就是这个意思。知无的想法不错，不过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小了，做出来的东西太糙，推广不出去。」
王山长思考了一下，然后看着补天阙问道：「老祖，莫非，知无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你在推动？」
「是啊。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想处理污染吧？光梦我都不知道托了几百个，结果能行动起来的就十几个，最后能成的一个都没有。我虽然是邪神，但干涉现实的能力还是太弱了。
”
「那你跟我说啊。」
「光是应付天道的任务，你就快累死了，没有时间处理污染的。而且你扪心自问，哪怕是一年前的你，有兴趣处理污染么？」
王山长沉默了许久，然后苦涩地应道：「不会，我只会觉得麻烦。」
「没错，人是会变的，有些事情当时无法理解，后来才能慢慢理会。很多话不是不对，而是没到时候。小王，你现在想怎么办？」
王山长立刻起身，对着陈宇躬身说道：「陈宇，你一路追寻至此，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还请帮我！这是我的儒门笔记，麻烦你收下。事后的报酬还有————」
「别说了别说了，你不说我也会帮的。」
让王山长停下，陈宇看着邪神问道：「忙是要帮的，不过我得问下，让人来处理污染真的没问题么？」
「少量确实没有，但正气州已经有九成的地方被污染占据，想要清理干净就必须加速，这里就需要付出些代价了。
「什么代价？」
「污染的来源我不能说，以免出现问题。但每处理掉一丝污染，都会被某位星君怨恨一次。一次性累积太多话可能会被星君诅咒，这个可能就是最大的代价了。
「怨恨？诅咒？」
「是啊。挺麻烦的。算了，这种事是我们正气州的事，让小王处理好了。你们刚高中毕业，还是老老实实的享受青春，过一段糜烂堕落且黏糊糊的日子去吧。」
「你这话说的，这个项目我投了！」
看着忽然斗志昂扬的陈宇，补天阙感觉陈宇又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