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天元出版社开门了。
大儒们顶著肚子准备交稿,陈宇则联系了邓子星和少凌云,准备跟著他们去联系本地的监察。因为吃饱饭的原因,大儒们感觉身体很有精神。
擦著头上的热汗,他们发现身体在自发地产生气血,让他们有种力气变大的感觉。
走到天元出版社前,他们看到付编辑焦急地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后松了一口气。
慌忙上前,她双手合十,愧疚地说道:“抱歉抱歉,昨晚我散会后就在加班,早上才想起应该给你们安排住宿和伙食的。你们昨晚住在哪里,我把住宿费贴给你们。”
“那个……我们在街上将就了一晚上。”
闻言,付编辑更难过了。
拍著头,付编辑红著眼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经验不多,让各位受累了。请各位尽情投诉我,抱歉了。”
“使不得使不得,付编辑不收红包已经很厉害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你贴住宿和伙食费啊。”“那可不行!这事必须汇报给陈少爷,然后让他规范我们的工作流程,不能让我这种害群之马祸害出版社了。”
“真没必要,一个月几百块,意思一下就行了。”
付编辑停顿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几百块的话,她意思一下就行了。
关键是,她才上几天班,预计到手的工资就要上万了。
其他奖金补贴更是丰厚,这些钱让她恨不得把屁股钉在板凳上,每天睡五个小时都是对少爷的不尊重。尴尬的咳嗽一声,她转移话题,认真地说道:“多谢各位宽宏大量,那我们尽快开始工作吧。你们的稿子完成了么?”
“完成了的,我们发到您的手机里了,麻烦付编辑查阅一下吧。”
“这么快啊。下次完成了直接发我手机,然后留言就行。”
“使不得,怎么能坏了规矩呢。来,稿子发您了。”
请众人走进出版社的会客厅,付编辑请每个人自己倒茶,然后马不停蹄地开始看稿。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付编辑的表情时而轻松,时而严肃,搞得大儒们的心情也跟过山车一样七上八下的。
一个小时后,将三十篇稿子看完的付编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然后长吁一口气。
直视众人,她斟酌了一下言辞,然后狠下心来说道:“抱歉,都不行。”
生怕大家沮丧,她连忙说道:“各位的文字水平还是有的,对《经典自走棋》的理解也是有的,而且文章的结构也漂亮,工整得都能当教科书上的范文了。不过,问题也在这里。这些文章……太无聊了。”“无聊……哪里无聊呢?”一名大儒追问道。
“哪里都无聊。”付编辑认真地回道,“坦白说,看各位的文章,没有惊喜,没有刺激,所有的东西都顺理成章地表达了出来,看得人想睡觉。一些攻略文章确实有启发,但整个行文太无聊了,看得没有趣味。”
说完后,付编辑有点于心不忍,但大儒们的反应有点让她意外。
本以为他们会沮丧半天,毕竟都是快入土的老人了,忽然被个晚辈这么说,是人都会感觉不舒服。可面前的大儒非但没有沮丧,反而若有所思。
重新回顾自己的作品,他们点头说道:“确实,昨晚写的时候感觉还行,但现在看,怎么一股子暮气啊“说的是。看著跟我的肠道一样,吃了什么都会一股脑地下坠,连一个弯都没有。”
“我是年轻人我也不喜欢。”
“还是学学年轻人的表达方式吧,对了,之前那本《高考结束后》听说就挺好,里面的文章青春活泼,值得学习一下。”
“现在这里就有,咱们集体学习吧。”
发现大儒们飞快地进入状态,付编辑也放下心来。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她发现大儒们并不是强颜欢笑,而是真的认为自己还能提高。
在他们的身上,有种力量被激发出来,让他们再次开始学习,去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付编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的大儒还谨小慎微,写东西还力求平稳,生怕做错点什么。
但今天,他们却坚信自己能够走出一条新的道路,让付编辑又奇怪又欣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希望大儒们能多保持几天。
在门口,本来想进来的王初云,彻底不敢进去了。
她本来想学习一下遣词造句,为之后的大学学习打下基础。
但在看到大儒们正捧著自己的书研究个不停,自己对陈宇的小心思都被当做典型进行分析,她就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告诉别人自己是云先生了。
脸红著蹲在门后,她决定要将这个秘密带到轮回里去!
两天之后,双眼通红的付编辑看著大儒们新提交的稿子,惊讶地站了起来。
手边的牛马萃取液差点被打翻,晃动的杯子让她精神了一瞬,也让她冷静了一点。
重新审阅了一番稿子,她不解地说道:“进步得好快啊。前两天还是满身暮气,看著就一股棺材味儿,结果今天就写得不错了。”
“那,付编辑,能收了么?”一名大儒期盼地问道。
“一般杂志应该会收的,但我们不行。这是创刊号,很多东西必须按照最高标准来,这是我们未来的基调。陈少爷已经给我们大量的资金,我们就要做出合适的东西。这一次,哪怕延期,我们也要做出好东西。”
停顿了一下,付编辑补充道:“而且各位放心,食宿补贴我已经帮各位申请到了,哪怕不过稿,各位也不用担心食宿问题,还有每天三百的赶稿补贴,过稿后的待遇照旧。”
“好耶!”
“改就改,我感觉我现在天下无敌,什么文章我都能写出来!”
“屁咧,老子才是天下无敌!”
“你们都是屁咧,我已经把《高考结束后》看了五十遍,年轻人的心情我已经模仿得炉火纯青,我才是天下无敌!”
“阿嚏!”
在大儒们因为过于自信而吵起来的时候,码头上的王初云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为王初云披上早已准备好的外套,陈宇问道:“怎么了?感冒了?还是那个雌老鬼准备害人了?”王初云将头埋在外套里,红著脸说道:“没什么……确实有点不舒服。”
“义父,我也冷。”马大强流著鼻涕说道。
“那是因为你锻体不全面,稍后多做几个深蹲就不冷了。邓子星,咱们非得黑灯瞎火的跑到这里,然后在这种地方跟对方交涉么?”
“那是对面要求的。”
“为了方便动手?这群人胆子不小啊。”
邓子星无奈地看了陈宇一眼:“他们是怕咱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