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对方，陈宇发现对方头发仿佛泡发的海带一样蓬松，个子有些娇小，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人畜无害的宠物感。
虽然大家是同龄人，但对方看着不像学生，看别人的时候也是仰着头，完全不避讳目光上的交汇。感觉好像猫啊……
看着眼前的小猫，陈宇好奇地问道：“什么编制？”
压低声音，郑涵月小声说道：“进正规事业单位的编制。在这里当一辈子外包不是正经出路，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工作问题。”
王初云不解地看了看陈宇，又看了看郑涵月，随后恍然大悟。
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她对郑涵月说道：“编制有什么好处呢？”
提到编制的好处，郑涵月得意地挺起胸：“那好处可多了。首先，每个月的基础工资高达三千六。”“可我现在就五千啊。”
“嗯……年底额外双薪……”
“可我现在年底七薪啊。”
“那个，偶尔能双休……”
“我们现在一直双休，而且老板还在提倡三休，但一直没人同意。”
说着，王初云坏笑着揉着陈宇的耳垂，又被陈宇不满地弹开。
郑涵月还想介绍编制的好处，但想来想去却发现自己想不出来了。
天元服务驿站的工作环境比她想象的好太多，自己费尽心力都想不出个优秀的地方。
沉吟了半天，她终于咬着牙，给了陈宇和王初云一个更加优渥的条件：“那你们想当官么？”陈宇也大概明白眼前的人来头不小，于是也好奇地问道：“官身有什么好处？”
“你理解为编制星君的小庙祝就行了。可以有编制星君的赐福，可以有道法种子，可以施展一些术法，也能抵抗部分污染。不过我也没法保证一定给你们官身，但我保证我尽量。”
“嗯……这边。”
将对方请到一个单独的休息室里，陈宇稍微对此人有了些好奇。
正气州的官员总让陈宇感觉有些奇怪，他们似乎秉持着某种不可明说的规则怪谈，甚至连交流都交流不到一起。
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看起来还正常的卧底，应该可以交流一下了。
请对方坐下，陈宇给对方摆上休息室里的点心饮料，然后和善地问道：“这位同学，怎么称呼啊？”“叫我郑涵月就行……这个小鱼干我能吃么？”
“就是为你准备的，吃吧。”
“谢了。”
拆开一袋小鱼干，郑涵月一边嚼里面小拇指粗细的鱼干，一边对陈宇和王初云说道：“我一看两位就知道你们是道德高尚的好学生，八成是想趁着高考完放飞自我，然后来这里打工的吧。”
陈宇想了想，发现对方猜的有点不靠谱，但猜的居然还挺对的。
点点头，他说道：“没错，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我虽然看着不聪明，但我其实聪明得跟个猴似的。这种事一看你们的状态就清楚。”咽下一根鱼干，郑涵月舔去手指上的蘸料，然后身体前倾，严肃地说道：“两位同学，你们大祸临头了。”
“这么厉害！你怎么知道的？”
指了指周围，郑涵月正色道：“你们出现在这里，就涉足他人的因果了。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个服务驿站不是正常人开的，八九成是个长生州来的魔修。”
陈宇和王初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错愕。
回过头，陈宇对郑涵月说道：“……莫非你很聪明！”
“稍微推理一下就能知道，很正常的。你看这里的老板，花大法力改善生活，又给员工提供各种福利，这些都要钱啊。可他提供的服务这么便宜，绝对是在图谋一些东西。”
“那你觉得他在图谋什么？”
郑涵月捏着下巴，思考一会儿后摇头说道：“不好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想卖杂志，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你的直觉太荒谬了。”
“嘶………”
陈宇开始认真地打量面前的女孩，发现对方比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些。
左脑直觉强，右脑强理性，两两结合，结果居然造出了一个怪物。
可为什么还是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呢？
只见郑涵月摆摆手，皱着眉头说道：“这个问题先抛开，我们现在先说重点。我不知道这个魔修想干什么，但我准备防他一手。两位，我看你们都是道德高尚的人，可否随我一起找到魔修的目的呢？”陈宇无语地看着对方：“你就不怕我们反手卖了你？”
郑涵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只能说明我识人能力有待提高。”
.……确实需要提高一点，但貌似也不需要提高了。”
“………这位同学，你说话好矛盾啊。”
“你先矛盾的。如果我们合作的话，你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呢？”
郑涵月掏出笔记推到陈宇和王初云的面前，笔记上已经写满了自己今天的发现。
仅仅是小半天的时间，她就发现了很多问题，并将问题写在本子上。
敲着笔记，她对两人说道：“这个笔记记录了我在这里发现的问题，首要问题就是这里太完美了。”“有这么好么？”
“有的！”郑涵月用力点了点头，“基本工资高，奖金高，请假方便，轮班自由。心情不好可以随时休息，假期也自由。我今天走访了几个地方，然后发现这里员工的幸福指数特别高。”
点着自己的眼角，她对陈宇说道：“我看人是要看眼角的，一个人真笑的时候眼角是皱起来的，而且笑完之后笑容不会马上消失，而是会过一小会儿才慢慢淡去。根据我的观察，这里的员工工作时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在真笑，连带着顾客也会不由自主地放松起来。这就使得顾客可以在这里获得额外的幸福感，这也是吸引客人的因素之一。”
“厉害响……”
“但是！问题就是这里过于完美了，完美得不像是一个公司，倒像是个大家庭了。我希望这么完美的地方存在，但这么完美的地方存在不太可能。所以，我准备了一套方案。”
指着第二套笔记，郑涵月认真地说道：“我将这套方案命名为法力计划。在我看来，天元驿站应该已经在账面上实现盈利了，但内在很多法力消耗没有计入。我已经找到了不少可以进一步消耗法力的地方，如果这地方真是魔修的老巢，那么我们就想法子加大这些地方的法力消耗，让这里所需的法力至少翻三倍，以此耗死那个魔头！”
郑涵月的话刚说完，陈宇就用力点头，兴奋地说道：“这位同学，我们一起合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