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归尘两岁，学步学语(第1/2页)
归尘两岁那年春天，开始学走路了。
他扶着墙。扶着桌腿。扶着花小蝶的手。一步一步往前挪。步子很小。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鸭子。可他走得很认真。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看看。确认自己没摔。然后继续走。
“归尘。来。到爹这儿来。”念归蹲在三步外。张开手。
归尘看着他。又看了看脚下的路。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到了念归怀里。
“走了！他自己走了！”花小蝶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岁看老。两岁看走。这孩子稳。”剑无崖坐在竹椅上。点着头。
“像念归。”陆风道。
“像小蝶。”剑无崖道。
“像谁都行。反正像我们家的人。”苏青禾道。
归尘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是靠在念归怀里。抬头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然后。他看到了陆风。陆风刚从后山练剑回来。满头是汗。归尘伸出手。朝陆风的方向探。
“爷爷。”他叫。
“叫爷爷了。”陆风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你身上都是汗。别蹭到他。”花小蝶道。
“没事。男孩。不怕汗。”陆风道。
归尘在陆风怀里。用小脸蹭了蹭他的胸口。然后。他看见了陆风腰间那柄木剑。那是陆风当年抓周时那柄。陆风每天带着。归尘伸出手。要拿。
“你要这个？”陆风问。
“要。”归尘道。
陆风把木剑取下来。递给归尘。归尘接过去。握在手里。那木剑比他的胳膊还长。可他握得很稳。他低头看着木剑。然后抬起头。看着陆风。笑了。
“以后教你用真的。”陆风道。
“他还小。”花小蝶道。
“先让他拿着玩。习惯就好。”陆风道。
花小蝶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陆风心里有数。
从那天起，归尘有了自己的“剑”。那柄木剑成了他最宝贝的东西。吃饭要放在旁边。睡觉要放在枕边。出门要拿着。连洗澡都要放在浴盆边上。小寒说，这是剑痴胚子。敖九说，比他强。他小时候只玩贝壳。
“你小时候玩什么？”小寒问。
“玩水。”敖九道。
“玩水有什么好玩的？”小寒问。
“玩水不好玩。可九爷没别的玩。龙宫的小孩都有玩具。九爷没有。九爷只能玩水。”敖九道。
“那你现在有玩具吗？”小寒问。
“有。念归给九爷的剑。”敖九道。
“那根竹枝？”小寒问。
“那不是竹枝。那是剑。”敖九道。
“竹枝。”小寒坚持。
“剑！”敖九也坚持。
两人又要吵。归尘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拍手。笑了起来。他一笑。小寒和敖九就不吵了。都凑过去看他。归尘指指小寒。又指指敖九。然后。他伸出手。把两人的手拉在一起。
“和。”他说。
“他说什么？”小寒问。
“他说和。和解的和。”念归在旁边道。
“他让我们和？”敖九问。
“对。”念归道。
小寒和敖九对视一眼。然后。两人都笑了。
“行。看归尘的面子。不跟你吵了。”小寒道。
“九爷也是。”敖九道。
归尘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拿着那柄木剑。摇摇晃晃地走到剑无崖面前。把木剑举起来。递给剑无崖。
“太爷。”他说。
剑无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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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您太爷。”念归道。
“叫太爷。不是太爷爷。”剑无崖道。
“他只会说两个字。”念归道。
剑无崖接过木剑。看了看。然后。他将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做了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很慢。很稳。归尘盯着看。眼睛一眨不眨。剑无崖收剑。把木剑还给他。归尘接过。学着剑无崖的样子。将木剑举起来。做了一个起手式。虽然歪歪扭扭。可那姿势。居然有三分像。
“他记得。”剑无崖道。
“记得什么？”念归问。
“我刚才的起手式。”剑无崖道。
念归看着归尘。归尘还在举着木剑。摇摇晃晃的。可他的眼神很认真。那认真劲儿。和念归小时候一模一样。
“爷爷。他以后会比念归有出息。”念归道。
“不一定。但肯定比你有意思。”剑无崖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他有个会做饭的爹。”剑无崖道。
念归笑了。
那天下午，归尘在后山的空地上走了整整一圈。他拿着木剑。摇摇晃晃地走。每一步都走得极认真。小寒和敖九跟在后面。怕他摔。花小蝶站在远处看着。苏青禾在旁边抹眼泪。陆长渊和剑无崖坐在石头上。下棋。
“归尘以后练剑。你教他什么？”陆长渊问。
“教他拿剑。教他做人。”剑无崖道。
“还有呢？”陆长渊问。
“教他打架。”剑无崖道。
“你教敖九打架。教了三个月。他还在练基础。”陆长渊道。
“敖九不一样。他得慢慢来。归尘不一样。他天生剑骨。学得快。”剑无崖道。
“那要是他不想练呢？”陆长渊问。
“不想练就不练。我不逼他。”剑无崖道。
“你当年逼念归了吗？”陆长渊问。
“没逼。他自己练的。”剑无崖道。
“那归尘呢？”陆长渊问。
“看他。”剑无崖道。
两人不再说话。低头下棋。归尘走过来。趴在棋盘边上看。他看不懂。可他看得认真。陆长渊捏起一枚棋子。放在他手里。
“归尘。这是棋。”陆长渊道。
归尘低头看棋子。然后。他把棋子放在了棋盘上。位置不对。可他放得很认真。陆长渊笑了。
“这孩子。什么都认真。”他道。
“像念归。”剑无崖道。
“像小蝶。”陆长渊道。
“像谁都行。反正像我们家的人。”剑无崖道。
陆长渊笑了。归尘也笑了。他虽然听不懂。但他知道。大人们在笑。他也笑。
院子里。夕阳落了。灯亮了。花小蝶在灶房喊吃饭。念归从后山回来。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从外门回来。苏青禾摆好了碗筷。归尘坐在桌前。手里还攥着那柄木剑。
“念归。”花小蝶给他盛饭。
“嗯？”
“归尘今天走了整整一圈。”花小蝶道。
“我看见了。”念归道。
“他以后会走得比你远。”花小蝶道。
“也许。但我希望他走得比我稳。”念归道。
“他会稳的。有你教他。”花小蝶道。
念归笑了。他低头吃饭。归尘在旁边。举着木剑。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小寒和敖九在抢最后一块排骨。剑无崖在倒酒。陆长渊在夹菜。苏青禾在笑。铁柔在给金瞳雪貂喂食。铁山在说今天训练的事。院子里。灯火通明。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