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那我们……去哪里？(第1/2页)
在听到这句话后，边饶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原来的错愕都凝住了。
他像是没听清句话，瞳孔狠狠一缩，呼吸骤然停滞：“今楠，……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不要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虞今楠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眼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委屈。
只剩下一片平静，像澄澈无波的水面，毫无波澜。
边饶一直以来都是被她身上那股子劲吸引，小姑娘没什么心思，就算有也写到脸上，很好懂很单纯，不用太费心。
如今，虞今楠眼底盛满的平静，却让他格外恐慌。
“今楠……我知道错了。”边饶哑着声音，还试图用道歉来博原谅。
“我说，我们分手。”可虞今楠眼睫都不眨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边饶，我累了。”
累在每一次她退让、包容、自我安慰。
累在每一次孟岚理所当然的闯入。
累在自己的生日宴，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接吻，还要假装大度。
她都快要忘记，自己其实一直都不是个大度的人。
边饶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踉跄上前一步，下意识想去拉她：“今楠，别闹，你今天生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刚刚只是一时糊涂——”
“不是一时糊涂。”虞今楠看着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我早就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边饶。”
三年前她如愿和边饶上了同一个大学，欢天喜地找他，就遇到边饶和孟岚坐在教室里并肩讨论着什么，举止亲密。
也就是那时候，虞今楠才知道边饶有个青梅，还是同院同专业同班的。
她问过他们是什么关系，边饶每次都是说只是朋友。
后来她不问了，可心上那个叫做隔阂的针越来越深，刺进心脏，遍体疮痍。
可是如今，他们两个人当着自己的面亲吻，吻得热情似火，眉目传情，这一刻她忽然不想忍了。
她后退一步，和边饶拉开距离。
边饶还欲挽留，她没有搭腔拿着包转身离开。
边祁就站在他们一旁，目色深沉，望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也没说句话，活像个空气。
可到虞今楠离开时，他也跟着往外走。
忽然，手被人有力抓住。
他扭头一瞥，边饶垂着眼睫，声音带着落寞和悲伤：“边祁，你帮我劝劝今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边祁淡淡颔首。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虞今楠以为是边饶还在跟着自己，心里泛起一丝燥意。
她忽然转过身，想和身后人说不要再纠缠了。
可撞进眼底的，不是边饶那张惨白慌乱的脸。
是边祁。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外套衬得身姿高挑挺拔。他神色沉静，墨色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身上，没有探究，也没有幸灾乐祸。
虞今楠却从其中品到了一丝克制与隐忍。
她心口微微一滞，方才绷得紧紧的神经骤然松了一瞬，可她捏紧包带的手还是微微泛白，刚才分手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此刻的她有些虚脱，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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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祁还没说话，虞今楠眼底又拢起一层戒备：“如果是边饶派来的——”
她还没说完，边祁忽然伸出手，拂过白嫩的脸庞，手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处，像是抚慰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虞今楠一噎，到嘴边的话被边祁突然的动作扼住，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
“我又不是为他来的。”边祁声音淡淡，指尖没有进一步触碰，只是停在离她眼尾一寸的地方，缓缓收了回去，“虞今楠，你眼睛都红了。”
晚风卷着夜晚微凉的气息扫过来，吹乱虞今楠额前细碎的刘海。
听到这话，虞今楠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在慌乱的心跳声中，她听到自己说：“那你是为了什么？”
边祁笑了笑：“为了你啊。”
虞今楠愣住了，心跳声更大了。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方才因为边饶产生的那些委屈愤懑，在这一句话落下后，褪去了一大半。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就听到边祁说：“今天是你生日，不该被这样对待。”
虞今楠抬眼看着他，瞳孔微微张大，心口爷跟着一悸，她都觉得是坏掉了。
边祁像是没看到她眼底的情绪，扫了眼表，夜色下表盘泛出冷调的光：“还有时间，我陪你去过生日怎么样？”
晚风掠过巷口，把宴会厅那边隐约传来的喧闹隔得很远。
提到生日，虞今楠才恍惚想到自己今天还有一个生日宴会正在进行中。而现在，请客的都在外面，把做客的留在房间里，这也太没礼貌了。
她摇摇头，想了下还是说：“我还是先回去吧，他们还在等我。”
边祁看着她强撑体面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
明明受委屈的是虞今楠，可到最后，她还是竭尽所能顾及场面。
唯独没人顾及她的心情。
“不用回去。”边祁语气强硬，“没人敢怪你。”
虞今楠微微怔神。
“今晚这场生日宴，从他们起哄让你难堪开始，就已经不值得你回去撑场面，尽地主之谊了。”
他一脸严肃地说着正经的话，可手又不老实地玩起虞今楠的头发，勾起一缕圈在手上。
“虞小姐，你已经够体面了，体面了这么久，够了。”
虞今楠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更红了。
是啊，她体面了整整三年。
“可是……”虞今楠心里还是很挣扎，她没做过这种事情。
他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一个温柔的邀请姿势。
“不想回去，就不回去。”
“今晚你最大。”
虞今楠怔怔看着他。
昏暗夜色里，少年眉眼清俊温柔，衣料照在月光下，映着盈盈的月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看向边祁，眼底那层坚硬的外壳，终于裂开一道温柔的缝隙。
“那我们……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