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坠云一脉,方守长老一声厉喝,心系幼子,长袖卷起一阵气流,便要出手拿下施暴凶徒。
近百年来晋升考核之上也从未出现过如此恶劣的暴力事件,简直目中无人!
呛!
未等云流转身,颜冰伶背后一柄飞剑同时弹出剑匣,速度之快直抵方守眉心。
小辈意气之争她管不着,但要是有老家伙不长眼,可就别怪她的剑不长眼睛了。
但有一人动作更快,娇小身姿几乎是瞬间挡在方长老面前,笑眯眯抬起手掌,示意来者止步。
方守吞了口口水,眉心寒气透骨,不自觉退后两步,差点忘了天象峰还有一位更加跋扈的疯婆娘。
更令所有人惊讶的那挺身而出的小丫头,连五峰长老都皱紧眉头,嗅出了其中非比寻常的意味。
与沧海先生同行的这位贵客可不是什么门徒,而是一名山海阁执事,其身份地位不比天通盟六大正道魁首尊崇,却是正魔两道都不能冒犯的特殊存在。
“幽姑娘,这是……何意?”
“滚。”
呦女就一个字,呛得方守脸色酱紫,偏偏不敢还嘴。
天知道这位小执事在山海阁呆了多久,反正从三百年前方守还在唏嘘峰修行的时候,幽姑娘就已经在那里营业了,招待了一代又一代神华弟子。
大长老揣起葫芦,满腹疑窦,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色平静。
他先是弹指推开那柄白玉飞剑,幽怨地瞥了一眼颜冰伶,似在责怪小师姨何等地位,也跟一个无知小辈计较,失了身份。
大长老随即拉开自己坠云一脉门人,思索片刻,沉声说道:“试炼结束,坠云峰方廷身为内门弟子未能及时完成考核,即刻归还云袍剑章,返回唏嘘峰重修六艺,直到再次完成外门修行才能归复内门。”
“大师伯!”
方守瞪大眼睛,还要抗议,大长老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他就闭上了嘴,咬牙抱起方廷。
“至于天象峰首席云流……你的职责本该是保护试炼弟子安全,维护考场秩序,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都不该重伤同门,责你回天象峰面壁思过,为期半年,不准离开半步。”
神华派二把手做事一板一眼,秉公执法,无所偏袒。
相比于方廷外门重修一年,紧闭半年对修行者而言不疼不痒,此事确是是因他无事生非而起。
五峰门人的表情精彩莫名,有些想笑。
具体是什么缘由无人知晓,只知道有人没事找事,反把自己演回了外门重修课业,脱下金色云袍又成了外门弟子。
唏嘘峰的苦日子大家都是一样走过来的,要是表现不佳迟到早退,“刑期”恐怕还要延长。
谁能想到四院学府成立数百年以来第一位被遣返唏嘘峰的内门弟子居然是方守长老之子。
云流掏了掏耳朵,好像事不关己,都已经做好了功成身退的准备,没想到责罚这么轻,正欲开口请辞,袖子已被人拉住。
颜冰伶低着头,眼眸紧闭,轻轻摇头,似在哀求。
“不要……”
“不要什么?”
云流笑了,他一定听到师尊亲口说出来。
虽然那也不会改变结果,但至少是坦率的第一步。
“……”
望着师尊不安模样,云流忍不住又调戏了一句,轻轻挣开了她的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做什么?就像你藏起来的那堆垃圾一样,我已经全部丢掉了,想要的话你可以开口问我要啊,不管什么我都会给你的,不用藏着掖着。”
“咿!?”
那一刻,颜冰伶嘴唇苍白,浑身紧绷,好像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羞耻到无地自容。
大长老清了清嗓子,还算给小师姨面子,鉴于天象一脉人丁单薄,并没有计较某人自己懈怠试炼,将两个小鬼一并逐出内门。
天象首席安然无恙总归是件好事
“小辈胡闹,倒让蓬壶岛仙师看了笑话。”
大长老苦笑一声,沧海先生却摆摆手,大感有趣。
那小丹童直接跳下祥云,围着云流转了两圈,近距离打量半天。
“小伙子手活儿有两下子,只是天道丹修嘛……我不信!”
丹童晃了晃手指,模样挑衅,语出惊人。
天道丹修?
选拔结果尚未公布,此间还有变故,众人同时望向白衣少年,不明所以。
沧海先生究竟为何而来,这里又有谁能劳驾蓬壶岛丹修亲自动身前来东极州,山海阁执事又是怎么一回事?
中年人摇头苦笑道:“琉苏,不可对云先生无礼。”
他这弟子什么都好,神魂根骨俱佳,绝好的丹修之材,百年之内必将青出于蓝,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遇上传说中还要胜过自己的鬼才自然不服。
“不用你信。”
云流挥挥手,也不知道这陌生小鬼头又哪里冒出来的,正要与幽姑娘一叙。
一股锐利神识直逼面门,直刺灵台,似在较量。
“怕了就直说!你今天赢不了我蓬壶岛,这阁主之位就给我师父来坐!”
小丹童粉雕玉琢,展露笑颜露出两颗虎牙,颇为可爱,居然是来挑战的。
云流皱眉看了一眼那苦笑的中年人,莫名其妙,气笑了,便冲着一旁捧着个血淋淋大猪蹄子的傻妞打趣道:“远到是客,诗羽吾儿,替为父领教一下蓬壶岛高招。”
“哈?”
姬诗羽还在愣神,
只看见那个烦人鬼挨了一顿胖揍又被教训,刚想幸灾乐祸来着,就听说神油小子也被罚了。
总感觉现在不是开伙下饭的时候呢?
“谁是你儿!”
听到这话,姬诗羽张牙舞爪,俏脸绯红,身体却很老实。
她扛着猪大腿,目光不善打量起那嚣张小鬼头,主打一个替父从军。
学徒对学徒,很公平嘛!
云流摸了摸下巴,看到姬诗羽傻乎乎的模样,怎么也不舍得放下那条新鲜食材的样子,笑出了声。
“你?”
小丹童晃着手指,面露不屑,眨眼间释放神识攻向云流的挡箭牌。
“哎呦!”
姬诗羽脚步趔趄,小脸一白,头疼无比,好像被傲天用嘴啄了一下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