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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兖州开始

第191章 白马义从不敌先登,就以史上最

第191章白马义从不敌先登,就以史上最强之阵破之,边太尉用兵天马行空也

四日后,白波谷以北。

四万袁匈联军,正沿着汾水东岸,向南浩浩荡荡而行。

「曲将军,舅舅派人来传令,命我们转攻为守,不得再攻取河东。」

「咱们这么做,是否有抗命之嫌,依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平阳,向舅舅先行请示才是。

「」

高于以商量的口吻,向身旁那中年武将徵询道。

曲义却马鞭一扬,不以为然道:「高刺史此言差矣,主公确实有令,岂不闻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今我军有四万大军,正当趁着那边哲初下河东,立足未稳之时,一举将其击破,为主公收取河东。」

「如此天赐良机,焉能错过?」

高干眉头暗皱。

自己算是白费唇舌了,这位袁氏第一功臣,显然不打算改变主意。

高干却不敢显露不满,只得又道:「话虽如此,可那边哲诡诈多端,用兵如神,显甫和显奕皆曾败于其诡计之下。」

「且他麾下,现今亦有兵马近四万,我是担心——」

不等高干说完,义便马鞭一扬打断,傲然道:「显奕和显甫两位公子虽身份尊贵,带兵打仗却皆是门外汉,主公以他二人统军本就不妥,他们败于刘备亦不足为奇。」

「高刺史,有我曲义在,你尽管放心,莫要畏那边哲如虎。」

高干脸色微变。

义竟敢公然指摘袁绍任人唯亲,用人不当!

这岂是为臣之道?

还顺带讽刺他畏边哲如虎!

高干心中不爽,却碍于义资历功劳,依旧不敢表露。

于是乾咳几声后,佯作为难道:「吾并非惧那边哲,只是舅舅的将令确实是令我转攻为守,我总觉的——」

「高刺史若这么怕担责任,只管回平阳等消息便是,不必随军南下。」

义再次扬鞭打断,冷哼道:「不过到时我若击败那边哲,为主公收复了河东,这份功劳高刺史恐怕就没得分了。」

高干犹豫了。

曲义话虽难听,理却是那个理。

且这位袁绍第一功臣,自界桥一战大破白马义从后,便未曾一败。

以义的不败金身,击败边哲也未尝没有机会。

「若他能击败边哲,我身为西路军统帅,首功自然是我的。」

「到时拿下河东,甚至是收取关中,这些新得州郡舅舅自然得划归我节制——」

高干心下权衡过利弊后,便捏着鼻子强忍下义的专横霸道,让笑道:「曲将军小看我高干了,有你这位河北第一名将辅佐,我岂会惧那边哲?」

「将军欲取河东,我高干自当与你并肩而战,同进共退。」

义这才满意,一拍高干肩膀:「当年界桥一役,公孙瓒何等不可一世,主公都视之如草芥,不曾有一丝畏惧。」

「高刺史,你有这般胆魄,这才象是主公的外甥!」

提及当年袁绍的临危不惧,义言语间明显有崇敬之意。

高干心中不爽,面上却强颜堆笑。

「高刺史,看来咱们是要继续南下攻取河东了,不知袁公答应之事,可还做数?」

一旁静观其变的呼厨泉,这时才插口问道。

高干连连点头,笑道:「大单于放心,我舅舅乃天下第一霸主,自然是言而有信。」

「拿下河东后,汾水以西诸县皆划归于你匈奴所有,安邑城准你们洗掠三日,子女钱帛任你们搜取。」

呼厨泉吃了颗定心丸,忙是笑哈哈道:「袁公真乃仁义大方之主也,高刺史放心,我匈奴人必赴汤蹈火,为袁公拿下河东!」

高干哈哈大笑,当即对呼厨泉又一番夸赞安慰。

曲义看着呼厨泉那副嘴脸,却是眉头微皱,眼中掠过几分厌恶。

他本为凉州人,没少与羌胡交手,内心之中对羌人匈奴人这等胡人,天然存有敌意。

可如今迫于大局,却不得不与匈奴人为伍,还得坐视袁绍将河东之地割于呼厨泉,放任匈奴人抢掠河东士民。

曲义越想越窝火。

于是趁着呼厨泉远离时,便质问道:「河东乃汉家之地,主公为引匈奴人助战,赐地给呼厨泉便是,怎还能任由匈奴人抢掠安邑?」

高干明显听出了曲义对袁绍不满,只得乾咳几声道:「舅舅这般决断,也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区区几座城池,几千丁口,便能换取匈奴人助战,这笔买卖划算。」

「曲将军放心,将来舅舅一统天下后,早晚是要收拾这班匈奴人的。」

义却未被说服,还要再言。

这时,一骑斥侯飞奔而至,报称前方白波谷以北,有数千刘军骑兵杀来,打着的是」

赵」字旗。

「赵字旗——曲将军,必是那赵云!」

高干一语道破,眉宇间掠过些许忌惮。

毕竟此时的赵云,早已名震天下。

其麾下所统幽州义从,人人皆知是仿效白马义从组建,乃天下精锐之师。

「赵云,白马义从的那个余孽么,来的正好!」

曲义却不屑一哼,扬鞭喝道:「传吾之命,联军即刻压上去,随吾荡平来敌。」

高干却心中底虚,忙提醒道:「将军,那赵云有万人敌之勇,其所统幽州义从,比当年公孙瓒白马义从还强,我们是不是——」

「白马义从又如何?」

义打断了高干提醒,反问道:「高刺史,难道你忘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是覆灭在谁手中么?」

高干身形一震,蓦然省悟。

曲义马鞭一扬,傲然道:「那赵云若敢来战,吾以先登营再灭他白马义从便是!」

「传吾之命,全军给我压上去。」

四万余袁匈联军,旋即结列成阵,浩浩荡荡向南推辗而上——

白波谷北五里。

斜阳西斜,一支两千人的骑兵军团正踏着余晖一路北上。

「赵」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飞舞,旗下骑兵皆身披轻甲,手持长枪,气势凛然,正是赵云麾下的精锐义从。

「停!」

疾行之中,赵云突然抬手一喝。

身后两千骑兵迅速收势。

赵云勒马远眺,只见前方天际,一团遮天蔽日的尘雾正滚滚而来,伴随着震天的马蹄声,一支乌压压的大军已出现在视野尽头。

正是高干呼厨泉统领的袁匈联军。

敌军中翻卷的各色旗帜中,一面黑色的「曲」字大旗格外显眼,如同一柄利刃,赫然撞入赵云眼帘。

「曲义——」

赵云低喝出声这个名字,剑眉紧紧蹙起。

当年界桥一战的惨烈回忆,如同潮水般陡然涌上心头:

那时他身为白马义从的一员,亲眼目睹所向披靡的同袍们,在曲义先登营的强弩齐射下成片倒下。

他虽拼尽全力厮杀,却只能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兄弟倒在眼前,无能为力。

没想到时隔多年,竟会在这河东白波谷,再次遇上这个白马义从的克星!

最初一瞬,赵云胸中热血翻涌,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想要纵马率军杀上去,与义决一死战,洗刷当年的耻辱!

可就在他即将下令的刹那,边哲临行前的叮嘱及时在耳边响起:

子龙,若遇义,万不可与之正面交锋,你当佯装忌惮其威名,即刻诈败,务必将敌军引入白波谷中。

切记,切记!」

赵云压下心中的激荡,目光变得愈发沉静。

深吸一口气后,赵云调转马头,朗声道:「全军听令,随我迎敌!」

说罢,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两千义从齐声呐喊,如一阵狂风般紧随其后,向着迎面而来的袁匈联军扑去。

正如边哲所预料,袁匈联军阵中令旗迅速摇动,大军转眼停下脚步,开始结成防御阵形。

一排排手持大盾的士卒迅速列阵在前,两千余名先登卒藏于盾阵之后,手中强弩早已上弦,对准了冲来的赵云义从。

曲义立马于阵中,脸上是轻蔑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当年公孙瓒正版白马义从尚且被他的先登营打得落花流水,如今这区区两千「冒牌」

白马义从,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已做好了复刻界桥一役大胜的准备,只待赵云的人马进入射程,便下令强弩齐射,将其尽数射杀。

岂料,就在赵云的两千义从逼近联军一箭之地,即将进入强弩射程的瞬间,赵云突然一声令下,两千骑兵齐齐调转马头。

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瞬间变成了仓皇逃窜,骑兵们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向着白波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甚至有人故意丢掉了手中的长枪,以显狼狈。

「这个赵云倒也不蠢,看来是还记得界桥一战的教训,不敢与我正面抗衡。」

义冷冷一笑,眼中的轻蔑更甚,当即抬手下令:「全军听令,即刻追击,莫让这个公孙瓒余孽跑了!」

号令传下,四万袁匈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展开追击。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浩浩荡荡沿着一路追去,直扑白波谷方向。

追至白波谷外,呼厨泉却急匆匆追了上来,提醒道:「曲将军,我得提醒你一句,这白波谷地形狭窄,两侧皆是高山密林,极其利于设伏,你还要继续追吗?」

身为南匈奴单于,常年盘踞河东,对白波谷的地形极为熟悉,他自然是生出几分警觉0

高干也勒住战马,上前附和道:「曲将军,大单于所言极是,那边哲素来诡诈多端,咱们切不可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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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赵云只是诱饵,故意示弱,只为将我军引入白波谷中设伏,届时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岂不是要陷入险境?」

曲义眼珠转了几转,脸上闪过一丝沉吟,随即抬手道:「传令下去,速加派十倍斥侯,先行入谷,沿谷道两侧山林仔细搜索前行,但凡发现敌军埋伏,即刻回报!」

顿了一顿,又喝道:「大军不必停留,继续前进!」

高干和呼厨泉对视一眼,心中虽仍有疑虑,但见义应对得当,且军令已下,也不好再过多反驳,只得点头应下。

四万余袁匈联军,便在斥侯的探查下,浩浩荡荡开进了白波谷中。

谷道狭窄,仅容十余人并行,联军大军绵延里许,如同一条长蛇蜿蜒前行。

斥侯们分成数队,攀登山坡,仔细搜查着两侧山林,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之地。

一路行来,山林中静悄悄的,除了鸟鸣虫叫,并无任何伏兵踪迹。

联军将士渐渐放下心来,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在残阳落山之前,大军已顺利进抵白波谷南谷口。

就在此时,前方谷口处,一道军阵突然出现在视野中,拦住了联军的去路。

万余刘军将士,阵列如铜墙铁壁般,将狭窄的谷口彻底封死。

军阵前方,一面硕大的「边」字大旗迎风招展,在残阳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义突然放声大笑,嘲讽道:「人言这个边哲用兵如神,鬼谋无双,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

「他放着谷中绝佳的设伏之地不用,却妄想以这区区万余人马,在谷口阻挡我四万大军,当真是可笑至极!」

谷口地势虽窄,但义自信,自己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只要稳步推进,凭藉人数压制,迟早能将这股刘军冲垮。

笑罢,曲义拔剑在手,向前猛一指,厉声喝道:「全军听令,给我推上去,冲破敌军阵形!」

激昂的号角声在谷中回荡,袁匈联军即刻展开攻势。

刀盾手在前开路,枪戟手紧随其后,一步步向着谷口的刘军阵列压去。

谷中地势狭窄,联军虽有四万之众,却无法大规模展开,只能分批投入进攻,南匈奴的精锐骑兵更是无用武之地,只能拥挤在步兵身后。

义对此并不在意,他有足够的信心,即便双方拼消耗,他也能凭藉人数优势,耗光拦路的刘军。

转眼间,联军已逼近至刘军百步之内,义抬手,正准备下令,让藏在阵后的先登卒以强弩远射,先行压制刘军。

而此刻,白波谷侧的山岗之上,边哲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谷中的战局,联军的一举一动皆尽收眼底。

身旁的李典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袁匈联军,脸上涌起赞叹之色,对着边哲拱手道:「太尉当真洞察人心,将这个义的性情拿捏的极准,他果然被子龙将军的义从诱了进来,如今已是瓮中之鳖!」

边哲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拂袖轻扬,语气平静道:「敌已入瓮,无需再等,亮出我们的火牛阵吧。」

身旁的陈到当即领命,迅速摇动手中令旗。

赤色的令旗在山岗上挥动,传递出预设的信号。

谷口的刘军阵中,徐晃一直紧盯着山顶的动向,见令旗竖起,当即高声传下命令:「开阵!」

话音刚落,原本严丝合缝的刘军阵列突然变动,前排列阵的枪盾手迅速向两侧后撤。

随着他们的后撤,阵中被遮挡的景象赫然显露:

数百只巨大的木笼整齐排列,每一只木笼中,都关着一头壮硕的耕牛!

牛头则覆以铁皮护额,双眼皆被黑布所蒙,特角上各绑有一支利刃,牛尾上则裹了以火油浸过的麻布。

「这边太尉用计,当真是天马行空,没想到竟想出以火牛阵破敌。」

「白波谷的地形,确实最适合用此奇阵,这火牛一冲,敌军无处可躲,四万大军必灰飞湮灭也——」

徐晃望着一只只耕牛,口中是啧啧慨叹,折服的目光望向了山岗上边哲所在。

这时,又一面令旗扬起。

那是边哲已下达了发动火牛阵的号令。

徐晃感慨收起,喝道:「将牛尾即刻点燃!」

早已就位的士卒们,即刻将数百耕牛尾上麻布引燃。

麻布浸过火油,遇火即狂燃而起,耕牛吃痛发起哀求嚎,拼命的撞起了笼门。

徐晃手中大斧一挥,大喝一声:「把笼门统统打开,放火牛!」

数百只笼门,几乎同时打开。

一只只火牛,狂蹬而出,嘶吼着向着前方埋头狂奔而出。

瞬息间,白波谷内仿若从天而降一条火龙,挟着天崩地裂之势,向着迎面而来的袁匈联军狂卷而上。

百步外。

正高举长剑,将要下令放箭的曲义,霎时间脸色骇然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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