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烏長恩和魏進的對話看似平平無。
但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一些隱藏的真相正在揭開。
花家竟然是少年時的食神世家。
難怪他教我的廚藝那麼厲害。
所以,花家的不死性神通,到底是什麼?
或許。
魏進早就告訴我了。
廚房裡,他把海草變成了三種樣子,那一句話是這樣說的:
「我們這一脈有三變之稱。」
「人有孩童,青年,老年……我的菜,也有孩童,青年,老年之分!」
不僅僅是他們的菜有三變,人也有三變。
現在回想,他已經不是暗示,幾乎已經是明示自己一脈的三幅神意圖功效。
他們有三個自己:
鍊氣期的圖,童年。
築基期的圖,青年。
金丹期的圖,老年。
或許是一門分身之法。
這樣也就解釋了魏進這個身份為什麼那麼真實。
他用這個身份在外行走,已經很久了!
正常人哪有兩幅身體?
魏進,自然是築基期的神意圖,代表築基期的青年分身。
並且,這也完美解釋了,為什麼他們殺不死。
分身系,估計要全部殺死才行。
鍾鉉目光閃爍了一下。
那麼接下去一個問題。
魏進的那一句話,讓鍾鉉深思:
「可惜了,出海數十年,終於尋了一頭無智慧的神,供我完成關鍵一步,誰知錯估了這一尊錦繡螺須蝦的戰力,它身懷不知名的秘密,卻比想像中還要可怕.……」
尋找無智慧的神,可以理解。
但錦繡螺須蝦的戰力比想像中還要強大,因此讓他這一次謀劃失敗了?
但引來的深海神戰鬥力,不是越強越好麼?
怎麼會成為了他計劃失敗的關鍵?
於是,他忽然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無智慧,弱小……本就是兩個必備條件。」
那麼,你期望一個生物沒有腦子,弱小,能幹嘛?
奪舍!
一個想法一旦在腦海里出現,便揮之不去。
鍾鉉之前就有個極大的疑惑。
花維鯨如果真的成功救走了龍魨神,他自己怎麼辦呢?
朝廷不是吃素的!
他最好的辦法,是假死脫身,一起私奔!
奪舍假死,然後奪誰的身體?
當然是找一頭沒有智慧的深海神,沒有腦子才最好奪舍。
至於魏進的功法,有沒有奪舍的能力?分身系應該是涉及這種力量的吧?
哪怕沒有,對方不會改進功法?
畢竟改進功法更適合自己,可是這些大佬的強項!
比如那一個黑化劍神,不也改進了?
幾十年的準備,夠了!
功法修煉講究連續性。
從童年、青年到老年,再通過奪舍開啟下一世.……
他作為半神,突破成神的法門,便是奪舍一尊神。
那時,墜龍鎮,反而是兩頭深海神私奔的婚房!
鍾鉉想到這,覺概率不小!
怎麼可能有人謀劃了幾十年就是為了送死?
但出現了某個意外。
這一頭蝦神的第二個神通是:魂能吮吸。
對方有極高的魂抗,他無法奪舍,徹底失算了。
他不斷推理著真相,猜測種種可能性。
把一個個信息串聯起來,相互佐證,形成一個大網。
「但這些都是根據各種蛛絲馬跡的推論。」
「我需要再穿越一次,印證一下我的猜想.……」
他腦海里開始出現了一個瘋狂的計劃。
「要印證這些內容,也非常簡單。」
……
接下去的整個白天。
鍾鉉在酒樓里的廚房,重新帶著小廚師們整理一下菜單。
規劃未來酒樓重新開業之後,要做什麼菜品。
他就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忙著自己的日常酒樓經營。
這些孩子們真的挺可愛的,很努力。
鍾鉉感覺自己的心到了治癒。
直到晚上。
鍾鉉坐在椅子上開始整理計劃。
「要改變一切,第一步就是先去找到十幾年前的魏進,讓他提前布局,讓他避開各種坑。」
這第一步其實就很困難,人是會走動的。
這一位魔歌教的教主,神出鬼沒。
並且,如何取信對方,才是最大的難題。
當一個陌生人忽然找到你,並說出了你籌備已久的計劃,你的第一反應大概率是殺掉對方!
這就是信息交流障礙。
穿越時間不是萬能的。
如果無法取信對方,穿越多少次都無法取信。
「所以,我要如何打破這個難關呢?」
鍾鉉已經有了想法。
他的這一次穿越,選在了一個無比關鍵的時間點。
「回到我三歲那一年。」
【-15年歲幣】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下一刻,天旋地轉。
……
墜龍鎮,一座府邸中。
鍾鉉從嬰兒床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正以三歲孩童的身份在海大川家中睡正香。
他一歲狸貓換太子,現在是回到了三歲。
嘩啦——
他的一身龐大的築基修為,狠狠灌入這個嬰兒體內。
一證永證!
他的身體,竟然開始拔高,迅速成長,眨眼就變成了六七歲的孩童模樣。
「有意思。」
鍾鉉微微驚訝,感受身體的力量。
嘩啦——
他輕輕揮拳,一片勁風吹過。
他又微微騰空,懸浮在房間之中。
如今是鍾鉉擁有築基修為後,第一次回到童年。
想不到築基期的氣血和靈氣循環,狠狠催動了身體的發育。
聽說世家的一些天生怪胎,神靈子嗣,出生就體格強壯,三歲能舉起石墩。
不過這些人同齡之中,也應當不及我。
鍾鉉弄暈奶媽,輕輕一躍,離開了房間。
「應該就是這個時間點了,就在這一天,那座島城化為廢墟,無數人死亡。」
三歲,十五年前,是一個非常關鍵的時間點。
魏進提供過關鍵的情報。
他曾經說過。
那個劍神後裔,在這一天帶著一尊貴人,來海中的小城遊玩。
結果被世家暗算,大戰爆發,絕望的他終於黑化爆發,整個城鎮都被斬掉。
那一尊黑劍神重傷逃跑的過程中,把那一副家傳的神意圖落在了城中。
但這一次來,鍾鉉不是為了拿那一副神意圖。
更不是見什麼貴人,黑化劍神。
他來,主要是為了找魏進。
魏進對那一幅圖記十分清晰。
還說那一幅圖被新的神意污染了,可能有副作用。
現在一想,這一幅神意圖就在他手上。
他一直在沿海發展魔歌教,十五年前應該就在附近,後來過來取走了這一幅神意圖。
甚至還救走了一群孩子,培育成了魔歌教的弟子。
之前,自己遇到的那個魔歌教小頭目,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後來也是他丟出了這幅連神都要爭奪的神意圖,下了血本,吸引整個戰場的注意力。
鍾鉉把腦海中的一張大網不斷連接。
「所以,我現在就解決了第一個難題,找到過去的他。」
「他大概率是在這裡的,我能在這裡遇上十五年前的他。」
當然,鍾鉉現在不會去那座島城。
他雖然身高沒有到一米四,但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測試身高。
「等那一劍爆發之後,再去吧。」
「墜龍鎮離那座海島不遠,能滅一城的恐怖攻擊,這裡估計也能感應到。」
鍾鉉沉吟著,閒來無事,到處逛街,看看十五年前的墜龍鎮風情。
「糖葫蘆~」
「炊餅,桂花炊餅~」
街道上一片熱鬧。
鍾鉉走走看看,倒也不覺無聊。
忽然,他在87號井的路邊看到了一座豆腐攤。
「豆豆,在旁邊玩,不要鬧。」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正在擺攤賣豆腐。
婦人看起來十分疲憊,眼眶黑了一片。
鍾鉉忽然停下腳步,看著那個女童。
十五年前的豆腐西施麼?
他想起了什麼。
這個時間的豆腐西施應該已經六歲多了。
鍾鉉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片刻後。
築基境的鐘鉉悄然為豆腐西施打通了經脈,並且順手去87號井搞了幾條靈魚,賣了換銀子。
然後留下了一封書信,大概就是高人遇,打通了經脈,留下一筆銀錢。
之後如何,就不而知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的夢想是成為靈廚,現在有追逐夢想的資格了。」
「如果沒有意外,或許會收束到我的酒樓中,成為我麾下的第一個靈廚,為我分擔壓力。」
這對他來說只是小事而已。
他不會刻意過來,但如果是順路那就順手做了。
結果忙完了豆腐西施這裡,發現時間還是沒到。
他繼續走走看看。
忽然有點想上花船去,看看莊妞,改變她的毀容劇情。
畢竟說實話,她那一張臉的確不好看。
但仔細一想,她這個時間段,估計還沒有被賣到花船。
「罷了,以後再說吧。」
鍾鉉不再多想。
他悄然來到了墜龍鎮的出海偏遠地段,扶著圍欄,看著遠處的海景。
忽然,遠處天空猛然傳來一片驚人的爆發,化作波紋,席捲整片天空。
「來了!」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該出發了。」
遠處。
幾個醉酒漢子勾肩搭背,搖晃著走過,沿著海岸線行走。
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童,站在海邊。
幾個醉漢立刻喊道:「喂,那個娃兒,海邊很危險.……
但下一秒,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發生了。
孩童對天空吹了一口氣,陰雲密布,一朵白雲墜落而下。
他對海水吹了一口氣,海面上一片陰影浮現,那是一頭黑白色調的貝殼,給人一種驚人壓迫感。
孩童乘著祥雲,帶著靈蚌,分浪而去,眨眼消失在了遠方。
幾個醉漢猛然渾身發抖,那是什麼?
不是說十歲後才能練武麼?怎麼一個小娃.……
難不成是神靈轉世?
這種恐怖強大的存在怎麼被我們遇上了?
他們再揉了揉眼,發現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是眼花了?」
他們瞳孔劇烈收縮,揉了揉眼,徹底愣神。
很快,他們連滾帶爬的跑回了路邊的一座酒館。
「喂!你們猜猜我們看到了什麼?」幾個醉漢七嘴八舌的說著可怕一幕。
「你們看到了什麼?又看到海里有妖女對你們跳舞了?」
「哈哈哈,你們這幾個傢伙,天天吹牛。」
大家哄堂大笑,卻是沒有人信。
畢竟這些醉鬼整天迷迷糊糊的,誰信他們的鬼話?
「你們這些醉鬼最是愛胡說八道了,剛剛還有一群醉鬼跑回來說,看到一個嬰兒扛著個重傷的中年人從海邊回來呢。」
「你們是約好的麼?都在說這些鬼話,遍地的嬰兒都是神靈轉世?」
「你們真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