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鉉果斷出手。
珍珠貝化作一把黑白長劍,海母做鎧甲,向著他攻去。
海雲側身輕鬆躲過,笑道:「差勁,太差勁了。」
「你基本沒有戰鬥經驗,連個練氣武者都不如!」
「看來你那麼多年來,都把心力花費在了境界和新功法身上。」
海雲神色微微緩和。
這才讓他覺有點合理了。
他不斷對戰鍾鉉,一邊提醒道:
「海母是活的,你的這幅鎧甲,也要像是武者一樣學會纏、繞、卸,不斷卸力和輔助攻擊!」
「來,我教你怎麼成為一個真正的強者。」
他招式精湛,海母天星功,是控制多個海母。
他此時控制八頭海母伸出觸鬚,仿佛一條條海蛇襲來。
僅僅十招,鍾鉉就敗退了,被纏死死的。
哪怕有海母鎧甲抗住,對方的觸手也越嘞越緊,好似巨蟒纏繞,讓鍾鉉不能呼吸。
鍾鉉沒有使用自己的珍珠貝,僅僅靠海母對敵,增加戰鬥經驗。
接下去的時間裡。
這個海母幫幫主,開始進行教導戰,不斷教導鍾鉉運用海母。
打了半天,雙方氣血耗盡。
海雲果斷放水認輸,哈哈大笑,「你贏了,我的磚窯廠是你的。」
鍾鉉無語,「我可不要你的磚廠。」
海雲反而急了,「別啊,我們海母幫需要你,你就是幫主了,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這位築基巔峰的幫主,迅速滑跪,滿臉討好。
他怎麼可能放這一尊大神離開呢?
之前他聽說。
對方也就是築基初期,十八歲的築基初期每一代都有幾個。
他當時並不在意。
但十八歲的築基巔峰,就無比恐怖了。
這還是人類?
巨大的遇,驚世的資質,貴人的相助,這三個條件但凡少一個都不行!
「我想要重新養海母。」
鍾鉉開門見山說道。
「那你養來做什麼?不是給幫眾當御獸的吧?」他好道。
「具體不能說,反正需要大量的海母。」鍾鉉說道。
「那行,我也不多問,你才是幫主!我聽你的!」
接下去,他和對方聊了一會兒。
鍾鉉同意當海母幫的幫主。
但明面上不要張揚。
「不張揚嗎?我能理解,絕對保密。」海雲說道。
鍾鉉見對方如此懂事,倒是鬆了一口氣。
果然,只要足夠強,任何人都會笑臉相迎!
挑釁?害怕爭奪他的利益?
那是實力相差不大的情況下。
當雙方差距太大了,都巴不你帶他們飛。
更何況,在對方眼中,對方也是姓海。
這才是滑跪最關鍵的原因。
自家人啊。
聊了半天,商榷了各種事宜,已經日落黃昏,鍾鉉果斷離開。
他順帶讓海大川留下,負責幫忙管理一下海母幫剩下的各種產業與資源,當個代幫主。
海大川兩眼茫然,被今天的事震驚到腦袋空白,而旁邊一臉殷勤的海雲幫主卻在喋喋不休。
「老海啊,你怎麼養的兒子?」
「你好厲害,我有兩個女兒,你看看……」
「不能做主?那沒事,見一見,相處一下,表兄妹嘛。」
「優秀的血脈,需要傳播,這才是家族的傳承模式,我們海家的旁支漂亮姑娘多啊。」
「什麼?他要認真修煉?不近女色?已經有一個陪床侍女了,不需要再浪費精力?」
「那你看這樣吧,優秀的基因,需要傳播,我看老海你就很優秀!能生出這樣的孩子,聽說你早年喪妻了?」
很快,海大川被灌爛醉,被吹捧找不著北了。
海大川被推著抱住了兩個中年美婦,迷迷糊糊走進房間。
海雲呵呵一笑,心道:「這天才血脈,一定好好傳下去。」
……
另外一邊。
坐在回去的馬車上,馬夫海方明滿臉震撼,「掌柜的,你這就贏了?」
「對,但這一位幫主的確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傢伙,他根本沒有認真。」
「並且看起來像是一個好老師。」
鍾鉉伸了一個懶腰,神色輕鬆。
「也是。」
海方明很聰明,「都是一個宗族勢力的,所有世家勢力也是如此.……只要是流著同樣的血,那什麼都好說。」
「血親,的確是很離譜的秩序紐帶。」
鍾鉉也感慨道:「如果我是外人,不姓海,今天的事絕對會無比麻煩。」
不然,他怎麼會拼爹?換家庭背景?
因為高級的武學和資源,只通過血緣傳播。
不過這一位海母幫的幫主的確厲害,能站在這個位置上,都有兩把刷子。
有空的話,鍾鉉可以去繼續交手,刷一刷戰鬥經驗。
鍾鉉沒有盲目自大。
什麼連金丹半神都要對我低頭,我和個築基學什麼?
這太蠢了!
什麼境界,就學什麼樣的技巧。
傲慢使人毀滅。
並且以後遲早要換擋的。
到時候就沒有人知道自己和對方學過技巧。
依舊能保持自己這個時間旅行者的神秘。
「那以後,我豈不是要叫你幫主了?」海方明吃驚起來。
他覺像是做夢一樣。
自己跟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十八歲的築基巔峰,幫派之主。
如果有現成的神意圖在手,恐怕二十一歲,就能突破到金丹初期了吧?
也就是我們幫派弱小,才限制了掌柜成長。
「我幫主的身份不用向外透,我不會管太多幫內的事。」
鍾鉉說道:「並且,我能成為海母幫的幫主,你也有一份力。」
海方明撓了撓頭,「我就趕個馬車,出了一份幫忙趕路的力氣。」
鍾鉉笑而不語。
等回到了酒樓,大家慶賀了起來。
鍾鉉成為幫主的事,震驚了所有人。
連林芙等人也腦海一片空白。
喝完酒,慶祝結束之後,鍾鉉終於開始辦正事:「雖然當上幫主還蠻爽的,但發育不能停。」
「差不多,又能穿越了。」
【-100年】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
一百年後。
鍾鉉再睜開眼,又出現在了百年後的那一座酒樓中。
雲珠早已經在暗處等候著。
她給鍾鉉介紹了如今的天下格局。
「大家都已經死了,死在了老皇帝的手中。」
「我們在一年前就大力發展斗姆軍,圍攻京城,結果被老皇帝所殺!」
「我也無能為力,老皇帝竟然不吃我的刺殺術,我根本破不了他的防禦,好不容易破了防,他又能迅速回復過來。」
雲珠公主講起那一戰,很是悲傷。
鍾鉉聽著對方的話若有所思。
因為有鍾鉉贊助的神意圖,海方明又提前變強了。
羅彌宮發展出更強大的軍隊,圍攻京城,還提前了一年時間。
這老皇帝的確是厲害!
眾人怎麼都打不贏他。
但又不不打。
因為對方掌握著人主時代留下的人皇印,是天下正統。
有統御人族之能。
拿不到人皇印,無法稱帝。
「罷了,先搞到我的第三幅神意圖,突破金丹再說!」
鍾鉉目標很明確。
反正目前的歲幣也撈差不多,老皇帝那邊就先擱置了,打不過還硬上什麼?沒有收益!
變強,才是自己的第一要務!
自己的金丹期功法是一定要弄出來的。
接下去,鍾鉉也沒有出去逛街的想法。
他就在房間裡,打探海方明的事跡。
「海方明?我去救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中暑,活好好的,然後我把他帶回來了。」
雲珠想了想,「他的確是個天才,但他之後的神意圖我看了,沒有那種意境。」
「並且,我懷疑他有秘密,另外暗中修煉了一副神意圖,氣息駁雜詭譎,隱約修煉了某種不乾淨的魔功。」
「每一次戰爭結束之後,他都主動去打掃戰場。」
鍾鉉聞言心中沉默,這個神通是吸收同類變強,海母吃海母,轉化到人身上呢?
他這是開始偷偷吃人了?戰場上偷屍體?吸乾血氣?
「京城一戰後,所有人都死了,我在他死後,找到了他的神意圖。」
雲珠拿出了一副魔氣驚人的神意圖。
鍾鉉沉默了一下,開始研究海方明的神意圖。
黑夜過去,白天又重新到來。
「回歸!」
……
鍾鉉再睜開眼,只覺頭大。
但還是去找了一趟海方明,把從未來帶回來的神意圖心,交給對方。
海方明如獲至寶:「太厲害了!」
「好好努力。」
鍾鉉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去半個月。
鍾鉉搞不定老皇帝,就開始搞海母神意圖。
他進入了平穩的發展期。
一次次穿越,積累底蘊,不斷養成海方明。
每下一次穿越。
現在的海方明都會到了百年後自己的部分功法遺產,變更強。
這一次的鐘鉉沒有讓雲珠去救海方明,讓他靠自己野生發育。
海方明在野外的底層,摸爬打滾!
果然,吃苦能讓人變強,絕境才能爆發潛力。
他作為亂世中的逃難者,在一次次絕境逢生中,大為長進!
第二幅築基神意圖,竟然徹底在他的這一世中開闢出來了!
這一幅圖是魔功。
通過吞噬同族氣血,增長體能!
被吸走氣血之人,渾身枯槁,十分恐怖!
鍾鉉穿越過來的時候,海方明已經成為了築基期的巔峰魔頭。
到處吃人。
好在如今是亂世,牛鬼蛇神遍地都是,不然他早就被幹掉了。
雲珠還帶著鍾鉉去看了海方明。
見到對方的時候,他渾身魔氣蔓延,殺氣騰騰。
氣息駁雜,好似走火入魔。
當時的海方明在骸骨洞穴之中盤膝而坐,魔氣滾滾,面色煞白,明顯是剛剛洗劫某個勢力。
在鍾鉉眼中,他已經走上了屍山血海的黑暗流路線。
鍾鉉看著這個魔頭,笑道:「海方明啊,這有點太變態了。」
海方明忽然見到百年不見的故人,見雲珠帶著鍾鉉走來,慘笑一聲:
「這個人吃人的時代,我不這樣做,怎麼活下去?戰爭絞肉機太恐怖了,我和所有人都失散了,他們基本都死了。」
「日子太苦了,我為了報仇,為了變強,什麼都願意做。」
鍾鉉不語。
海方明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當汗香樓掌柜的時候,就想對鍾鉉所在的酒樓下手,打傷余臨。
他被換到老登家的時候,殺了兩個老登,幹掉老太婆,接掌布行上位。
他的骨子裡,全是為了變強不擇手段的狠勁。
「你來找我做什麼?除魔衛道?」海方明警惕道:「你給我的這一幅圖,不就是吃人的麼?」
「你錯了,我不是讓你吃人,是讓你在魔功中尋求正道。」
鍾鉉搖頭,淡淡道:「如果能改變過去,你這門功法,如果不吃人,你會怎麼改?」
海方明一愣,「你想讓我傳下這一門魔功?」
「罷了,罷了,我就改一改吧。」
海方明和鍾鉉兩個人呆了半天,他繪製出了一副神意圖。
「喝血,勉強能行!」海方明認認真真,在地面上書寫著。
鍾鉉望著神意圖,開始默背下來。
實際上,鍾鉉有些不滿。
不不說,海母的第二神通是很變態。
但轉化到人身上,就有點膈應了。
……
五天後,打發走了送女兒來見面的牛皮糖海雲,鍾鉉開始第三次穿越。
因為鍾鉉又一次把對方未來的成就,交給過去的海方明。
連鎖反應下,海方明又變強了,他這一世的百年裡已經是築基巔峰的大魔頭。
他還逆斬了一尊假丹修士,非常恐怖!
越級,幾乎是極難做到的事。
別覺雲珠公主能做到,這種戰績在眾人眼中就很正常。
雲珠那是正常人?
她的掛開已經沒有邏輯了。
不見那麼多勢力時刻占卜她嗎?可見她的威懾力。
燃燒壽命的偷襲,威力不與境界掛鉤,而與燃燒的壽命多少掛鉤。
鍾鉉找到了海方明,請他吃飯。
海方明黑氣翻滾,拒絕了飯菜,「我體質大變,吃食物已經沒有味道了。」
「那我們就跳過過程。」
鍾鉉給雲珠使了一個眼色,「去試一試他。」
很快,雙方戰鬥起來。
鍾鉉明顯看到,築基巔峰的海方明魔氣更濃郁了。
但魔氣沒有上一次那麼駁雜、混亂。
他的功法再一次到提升。
吸血,好過吃人!
但鍾鉉還是不怎麼滿意。
而且海方明的進步幅度,已經不如之前大了。
這時的鐘鉉已經清楚意識到,
「海方明,到了他的極限,築基巔峰……」
「畢竟我的海母就兩個神通,就只能參悟出兩幅圖.……天花板就是築基巔峰。」
他若是想突破金丹期,就去找別的功法,用其他人屬性相近的第三幅圖突破。
但在鍾鉉眼中,這個海母因為第二神通,已經廢掉了。
不適合自己。
不是這個神通太弱,主要是鍾鉉受不了那個副作用。
吃人。
並且吃普通食材還沒有味道?這怎麼整?
鍾鉉連續幾次穿越,暗罵了一聲,「真是倒霉。」
「我好好的海母,竟然歪成這樣了。」
「當保鏢,還是非常適合的,它吃其他海母變強非常不錯。」
「但不適合我進行修煉。」
眼前的鐘鉉只感覺頭大。
這都是什麼事兒?
黑劍神圖,被排除掉了。
海母聖衣功,現在也被排除。
難不成只能找羅彌開發的長生功?
但羅彌沒有腦子,老年痴呆,渾渾噩噩。
他開闢功法的速度極慢,要靠歲月積累。
絕對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拿出手的。
「那我金丹圖真的沒有了?」
鍾鉉嘆了一口氣,有些不信邪。
他看向眼前的海方明,決定再試一次。
鍾鉉直接問魔頭海方明,「你認為,你要怎麼才能提升自己?」
海方明說道:
「那頭海母的潛力太恐怖了,我僅僅只能學一絲絲威能,功法還是極其殘缺。」
「如果能到其他家族的底蘊,大量功法借鑑,我應該能更進一步。」
鍾鉉理解其中意思。
每一門絕世神功.……
都是需要大量的底蘊積累,才能開闢的。
海方明如今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天賦異稟的妖孽了。
現在的海方明明顯是陷入了瓶頸。
如果不給他足夠的知識和底蘊,恐怕再刷他幾十次,都還是無法突破。
但是,魏進那邊的底蘊不夠。
他一個離家出走的人,兜里也就一個魔歌教的神意圖……
鍾鉉問道:「你這個功法,既然是吃人,能頂替其他家族的人麼?」
海方明說道:「鳩占鵲巢?取而代之?理論上,如果往這方面開發,是有機會的。」
他很有靈感,「我現在就能搞一個草圖。」
鍾鉉瞭然,一瞬間有了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
於是鍾鉉在要了第三世魔頭海方明的神意圖後,果斷離開。
……
現實中。
鍾鉉看著自家的馬夫海方明,正在趕著馬車運貨。
「想要一門功法真難,我為了金丹功法,已經刷了三次一百年後了。」
鍾鉉長嘆道。
畢竟一門頂尖功法,需要無數代人去開闢。
自己雖然用了三四個百年海方明,也算是好幾代人的努力。
但比世家的積累差遠了。
「掌柜的,你在想什麼?」走出廚房,豆腐西施看著掌柜在門口的搖椅上坐著發愣了一天。
「想未來。」
鍾鉉決定換一個思路,「你說,這個世界實在是太不公平了,人一出生,真的分三六九等。」
「那是肯定的啊。」豆腐西施說道:「世家的天才們,一出生就有功法……而普通人哪怕再天才,也只能靠自己開闢功法,從零開始,並且功法還大概率亂七八糟的,錯漏百出,我們三大幫派的創始人,不就是底層天才開闢的功法麼,幫派功法有各種漏洞和副作用,我們不就因此殘疾了?」
「對。」
鍾鉉神色平靜,「如果出生在皇家,那就不一樣了。」
「怎麼?還能換個爹?」豆腐西施吐槽道。
「或許能吧。」
鍾鉉神色閃過一絲深沉。
他為了繼續完善這門金丹期的功法,決定給海方明安排個背景:吃成皇家血脈。
太子,就很不錯。
「把吃人流的主角,送去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