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鉉睜開眼,只感覺腦袋一片清明,靈感勃發。
「真舒坦,海方明成了皇帝,還能皇宮一日游,吃御書房,睡太后床……」
這一日游的妙經歷,天下有哪個人能擁有?
他趁著狀態好,連忙把參悟的斗姆神意圖繪製下來。
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點意境,但已經不錯了。
「還行!」
鍾鉉拿起墨水未乾的紙張,舉過頭頂,在太陽下觀看。
一份改變世界的雛形功法,就這樣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滿意地把神意圖藏好,準備等一會兒交給海方明。
而後,他就坐在椅子上,指尖敲擊桌面,開始整理思緒。
「目前看來,這一幅瘋狂吸血的海母圖,我是徹底走不通了。」
「那我修煉什麼?」
鍾鉉又回歸了最初的問題。
他突破金丹!
黑劍神的圖不行。
斗姆圖也不行。
羅彌長生功.……這個更不行。
羅彌的功法神意是堆時間的。
明顯是隨著時間推移,感受歲月滄桑,才能完善的神意圖。
海方明是後期發力。
但羅彌,明顯更後期!
目前是指望不上的。
除非鍾鉉能一口氣穿越到千年,甚至幾千年之後。
還要保證那時候的羅彌不死,才能搞到他的功法。
但鍾鉉目前是築基,壽命兩百多。
哪怕突破了金丹,最多也只能活到五百年後。
時間的尺度太短了,去不了這個羅彌長生功法成形的未來!
「我從來沒有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而是放在了三個籃子裡,但都打翻了。」
他輕嘆一聲。
這是個麻煩事。
可皇宮的巨額收穫也撫慰了他受傷的心!
那個刷資源的點,簡直太舒服了!
可以加速鍾鉉的崛起。
本來他想嗑藥領悟神意圖。
但現在有了更好的辦法。
神玉床。
他甚至在妖后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妙的感覺。
鍾鉉一次次穿越,讓他形成了某種妙的敏銳感。
妖后的那股氣息自己好像在哪感受過,有種妙的親切感。
明明自己從小在墜龍鎮長大,妖后更是天高皇帝遠……
怎麼會有那種妙的親近感,像是小時候就在身邊的感覺?
雲珠有那種感覺。
鍾鉉也有那種感覺。
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真只是她的功法,讓我們對她產生好感?
亦或者是,妖后在很早以前就和他們有某種聯繫?
這一座神秘的皇宮,的確大有問題!
「算了,先隨便找一副神意圖,突破金丹再說。」
「藏經閣里有武道體系,並且水準都不低。」
「找一個先將就著先用吧。」
鍾鉉嘆了一口氣。
「下一次再刷皇宮,去藏經閣搞一門功法,然後去神玉床進行領悟!」
他琢磨清楚了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拿出了筆,開始辦正事。
寫日記。
寫下第三條未來的時間錦囊。
以此改變海方明的命運,讓他擺脫老皇帝的囚禁。
有鍾鉉做保鏢。
老皇帝很快就會發現,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自己親手養出了什麼樣一個怪物!
等寫完了日記,鍾鉉確定沒有遺漏之後,才刻在珍珠貝上。
忙完了這些。
鍾鉉很淡定地離開了房間,去把新的神意圖丟給海方明。
然後去酒樓後廚看了看,開始監督工作。
「正好,從御膳房偷學了一些技巧,可以試一試。」
他看著熱騰騰的灶火,廚師癮一下子上來了,準備大幹一場。
就在他在廚房猛猛做菜的時候,未來已經悄然改變。
……
……
未來十五年後。
雲珠根據第一個錦囊,送海方明入皇宮。
這一世,僅僅五年,海方明就成為了皇子,被老皇帝看中,大量砸下資源。
時間大幅推進了!
這一天的深夜,皇子賀宴上,所有人為了慶祝喝爛醉。
雲珠悄然走來,看著這一位功成名就的醉醺醺皇子。
「鍾方明。「
「是你?」海方明睜大眼,差點忘記是誰送他來皇宮了,對方果然神秘而詭異,能隨意進入皇宮。
「我帶來了那一位的法旨,令你成為皇子之後,親啟此令,可窺破未來。」
雲珠神色嚴肅,手掌微微一翻。
嘩啦——
她手心指甲蓋大小的文字,迅速被等比例放大。
她手掌變形,浮現出一塊黑白配色的令牌,上面繪著神諭。
海方明看著其中的預知信息,滿目震撼,腦海一片空白。
裡面是教導他如何解決此刻的煩惱,開闢不受老皇帝控制的神意圖。
這是怎麼做到的?
那一位存在,站在遙遠的過去,就已經看到了這一日,周密準備好了?
讓我入宮,早就知道了我會遇到這些事?
接下去。
海方明到了未來的信息,開始布局金丹期的神意圖,儘量不受老皇帝控制。
其後又斗死了太子,踏入金丹初期。
他開始遵循老皇帝的命令,率領軍隊前往各地平定反賊。
大量的殺伐與吞噬,依舊讓他在短短十年內踏入了金丹巔峰。
而後破入半神,帶領兩位人神護道者,斬玄鳥神,徹底消滅了玄鳥一族。
「該去圍剿怪幻蟲一方了。」
他很快就率領斗姆軍沖入怪幻蟲的領土。
「大人,怪幻蟲極其恐怖,屬於克制戰爭的特殊超凡軍隊。」
「不同於正面作戰的玄鳥軍隊,它們會混入我們的軍隊中。」
「之前象甲軍,就遭遇了這般襲擊,一百人軍隊多了三十人,誰也不知道誰是真,誰是假。」
「哪怕請來強者占卜,徹底分辨出來對方的真身,士氣也廢了。」
「在象甲軍的士兵眼中,殺死的都是自己親朋摯友,已經開始懷疑真假。」
怪幻蟲這一支軍隊,十分特殊,混入敵營,自殺式攻擊。
你發現了也沒有用。
影響的是軍隊的精神與士氣,從內部瓦解你。
這是一種獨特的精神攻擊。
而怪幻蟲這般瘋狂自殺,不怕死傷殆盡?
事實上,蟲子,根本沒有數量上的擔憂!
人族短壽。
但蟲子,更短壽!
可與之對應的,是修煉速度也極快。
比人類還快!
人類是靠修煉進化,他們很多是靠吞噬進化!
甚至能通過養蠱的方式相互吞噬,快速養出一個短壽強者出來。
「怪幻蟲麼?的確是棘手。」
海方明很平靜,「但它克制天下各大軍隊,卻克制不了我的斗姆軍!」
「情感?羈絆?痛苦?那是什麼東西?」
「我的軍隊,只有麻木殘忍,只有殺無赦!」
很快,大軍出動。
海方明一路帶隊衝鋒,開始一路推進!
大量的怪幻蟲混入身邊,斗姆軍的人數多了足足三成!
「殺!」
在分辨誰是妖蟲變化之後,斗姆軍的士兵果斷開始斬殺敵人。
「你們瘋了,我是自己人啊?」
「我們從小一起訓練,你忘記了!」
「我是你大哥!」
殺殺殺!
這斗姆軍將士的眼中滿是殺意。
哪怕是親朋好友,他們也要將其殺掉。
甚至有些極其強大的怪幻蟲,偽裝成了海方明熟悉的人。
林芙在前面一座小城出現:
「當年,我們在亂軍中失散,現在終於重逢。」
「殺!」
一刀,林芙人頭落地。
豆腐西施也出現了:「這些年我過很痛苦,終於遇到熟人了。」
「等等,你要做什麼?我是那一位的侍女,那一位可是對你有大恩,你不怕他生氣?」
「殺!」
豆腐西施慘死當場。
余臨出現了。
殺!
真真假假,海方明已經分不清了。
「是非對錯,我已經無心分辨,只有殺心一顆!塵盡光生,殺盡山河萬里!」
他一聲長嘯,以殺入道。
斬斷過去人情羈絆,只有殺殺殺殺!
這一刻,他的意境經過怪幻蟲的磨礪,竟然因禍福。
「鍾方明,你真是越來越顛了。」
雲珠也出現了,一臉嫌棄之色。
「殺!」
海方明依舊動手。
雲珠身形一閃,悄然避開。
「咦,能以這種方式擋下我的攻擊,你是真的?」海方明愣了一下。
雲珠美眸閃過一縷無奈,「有法旨。」
海方明停下,恭恭敬敬等待。
這一位海族公主是行走的歲月史書,身上寫著偉大存在的歲月神諭。
她是那一位在人間的傳訊使者,降下各種預言。
平日裡,他平等對待雲珠,畢竟半神的自己不慫她。
但當了這種傳訊的時刻,雲珠就像是傳聖旨的太監,代表著的是那一位存在。
自然要做足禮義,無比尊敬。
海方明被接連改變兩次人生後,又驚又恐,心中對於這一股未知產生了無比的忌憚。
他感覺自己的所有一切,都仿佛被對方看穿了。
自己的人生,都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雲珠又翻開了手令,把這一次的信息說明,然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殺神,悄然隱匿,消失在原地。
海方明看著大量的信息,「好好好!怪幻蟲,這一次戰爭竟然這樣耍我,若不是這個消息,還真被那個幕後黑手逃掉。」
「既然眼前知道了未來,那我倒要看看,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的真面目了!」
說罷,他繞開了前線,因為他知道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他悄然繞過了這座城市,前往了一片荒野。
根據信息,對方在那邊有個秘密基地,真正的幕後黑手就在那裡!
他叫上了背後兩尊人神護道者,果斷去堵人。
這就是開掛!
管你什麼B機制?什麼隱藏手段?我開了全圖透視掛,直接去現場堵人!
轟!
鋪天蓋地的攻擊傾瀉在這片森林裡,一寸寸橫掃。
很快森林塌陷,擊破了隱匿防護罩,露出了下面一個個密室。
密室之中,幕後黑手猛然睜大眼,驚道:「怎麼可能?」
「你這傢伙只是個半神?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罷,海方明的人神護道者桀桀一笑,一個健步衝上去。
面罩被撕開,露出了下面的真正容貌。
「你是,花維鯨?」
看著幕後黑手的這一副俊美青年容貌,在場的眾人徹底驚呆。
怪幻蟲的幕後控制者,是羅彌宮一方的花維鯨?
海方明震驚道:
「想不到你不僅僅有羅彌宮的勢力,還操控著怪幻蟲的勢力?」
雲珠在暗處觀察著,畢竟那一位親自進行傳令,也要抓出這一場戰爭的幕後黑手。
這讓雲珠對怪幻蟲的幕後控制者感興趣了!
現在她也直接愣住。
「這怎麼可能?」
她比誰都清楚,花維鯨絕對不可能是怪幻蟲的幕後黑手!
如果真掌握了這個怪幻蟲的勢力,他們還用著躲在海里過那麼苦?
但這幕後黑手,也明顯就是花維鯨的真身!
個人的本源氣息,花家的改良功法,全都一模一樣。
並且不是怪幻蟲變的!
因為怪幻蟲也就騙一騙實力低的人。
絕對逃不過人神的眼睛。
「他的確是花維鯨,是那個羅彌宮的反賊頭目。」
那一位人神老者見多識廣,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但也不是花維鯨,這是花維鯨的屍體。」
「想不到,如今名震天下的怪幻蟲,竟然是用當年那一戰花維鯨的屍體培育而成的。」
「難怪了,花家收集七情六慾,怪幻蟲也是如此,以人的靈魂情緒為食.……」
老者忽然反應了過來。
雲珠聽當場呆住了。
怪幻蟲的起源,竟然是和他們密切相關?
海方明皺眉:「有人用他的屍體,培育出了蟲子?」
「應該是蝶寰家幹的事。」
老人冷哼一聲。
這是天下著名的頂尖世家之一,擅長培育御獸。
他們擅長養蝶。
他們養的蝴蝶非同一般。
是寄生在屍體身上作為母體,進行演化。
這相當於雜交培育。
母系是蝴蝶,父系是屍體。
蝶寰家,最喜歡殺掉敵人,然後在對方身上培育御獸。
培育出的蝶獸,有一定概率擁有生前的神通。
甚至看到了中意的寄生體,都會暗中出手殺掉對方,用來種蝴蝶!
對方可不是海母御獸這種低等的御獸功法。
他們是天下最強的御獸世家之一,和不死的花家一個檔次。
「原來是寄生了花維鯨的屍體,進行孵化幼蟲?」
海方明沉吟著,「當時花維鯨奪舍那一尊深海神,捨棄了自己的人族本體.……想不到,他的本體立刻就被人拿走了,他們這是提前蹲著他的屍體?」
人神護道者淡定解釋道:
「這很正常,蝶寰家最喜歡寄生在花家的人身上。」
「因為他們的蝴蝶孵化後,有很大概率能掠奪對方的不死神通。」
「俗話說,蝶戀花,就是說的這兩家恩怨。」
「他們一直盯著花家年輕一代最強者的花維鯨並不怪。」
「但如果只是蝶寰家培育出了怪幻蟲,是沒有膽子造反的,背後還有勢力在支撐著。」
「走吧,我們帶這一頭半神級別的怪幻蟲母體回去。」
很快,他們就準備帶走它。
雲珠看著沉默著,覺有點離譜。
「等一等,三十年的墜龍鎮深入冰川,來冰雪墜龍鎮駐守的人神,那一老一少,正是蝶寰世家。」
「他們恐怕不僅僅是來鎮守的,還有某種陰謀……」
「可能是來觀察魏進的新身體,研究怎麼完善這一尊寄生的怪幻蟲人類本尊。」
雲珠好像明白了什麼。
當年那兩個人來到墜龍鎮,絕對有大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