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墜龍鎮。
鍾鉉睜開眼,整個人回過神,已經全身是汗。
「見鬼!忙活了兩代昏君,真被他找到長生藥了!」
「竟然是我搞出了蝴蝶效應,幫他找到的。」
那畫面太特麼嚇人。
那老頭子搞和世界末日一樣。
冶煉了王朝蒼生,在那猛猛製作不老藥!
果真是吃人中人,方為王中王。
鍾鉉這種偏遠小城市出身的小年輕廚師,去京城都要感嘆幾聲繁榮,哪來看過那麼恐怖的大場面?
真是駭死他了。
「死亡,果然才是生命最大的恐懼。」鍾鉉擦了擦額頭汗珠,輕嘆一聲。
如此近距離觀看的那一場京城大戰,那種衝擊力,威懾力,太驚人!
對他這個築基巔峰修士來說,還是太超綱。
特別是最後煉藥。
鍾鉉和雲珠蹲在無數屍骸中,看他煉製了老半天。
直到穿越的時間結束,還沒有徹底煉成長生不老藥!
只能說。
其他人的古法烹飪,還是太慢了!
正經八百的絕世寶藥出世,恐怕沒有十天半月出不來。
鍾鉉那毫無技術的一鍋亂燉,如今竟讓他越發權威!
「估摸著老皇帝早就準備好,用數十年時間偷偷在各個城市布置了陣法,隨時準備割老百姓的韭菜!」
「海方明上位,也不過是他冶煉長生藥的一顆大藥罷了。」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什麼平白無故的大便宜。」
「任何天降機緣,背後都明碼標價。」
鍾鉉想著那一位老人的歇斯底里,滿是賭徒孤注一擲的癲狂,能深深感受到那一股垂死掙扎的極度瘋狂。
「不知道,老皇帝最後到底能不能如願延壽。」
他心中好無比。
「不過老皇帝肯定是有測試的,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不知道功效如何?能給他漲多少壽命?」
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各種珍貴的延壽手段。
雲珠手裡還有那一盞龍門秘境的吊命神器油燈。
畢竟用了自己海母的疊數值神通,進行延壽,理論上也行通。
就是估計這一招,雖然能延壽,但不能像是我一樣一證永證。
「他到的壽命,是無法帶回來的。」
「還是我的長生不老藥厲害,他的盜版不老藥,可真害人啊。」
鍾鉉推開了無力癱軟的施豆豆,起床穿鞋,看著窗外的盈盈皓月。
經過多次測試,終於看到了海方明的皇帝時間線的大結局。
海方明看似華麗無比的皇帝人生……其實是死局!
甚至鍾鉉再穿越好幾次,也解不開。
畢竟。
你瘋狂養海方明,這顆長生大藥的主材熟越快,死越快!
這超凡世界的魔修就是狠。
可算是看到了傳說中類似萬魂幡、人皇幡的玩意兒了.……
但人家這個是人皇藥。
這個世界的水還是太深了。
算了,算了。
歇一會兒。
鍾鉉感覺自己精神受到了衝擊,好好回到床上睡覺,恢復一下受到的心理創傷。
……
次日清晨。
天蒙蒙亮,旁邊施豆豆慢慢爬起床了。
鍾鉉懶理她,翻了個身,繼續睡。
秘書要早起幹活。
老闆要睡到中午。
中午,鍾鉉才感覺回滿血,整個人精神抖擻,去廚房看了看小廚師和施豆豆的工作。
挨個檢查了一下菜品,順帶指點了飯菜中的不足。
於是今天的工作就完成了。
最近鍾鉉的廚藝突飛猛進。
畢竟,皇宮副本刷起來成長極快。
每日的二樓貴賓包廂的五桌菜,美人淚,鍾鉉已經交給施豆豆烹飪了。
畢竟做菜加蝦油而已。
現在鍾鉉的每日任務很輕鬆,他已經不給普通客人做菜了。
他只需要隔幾天熬一次蝦油就行了。
「老皇帝烹飪了天下,算計了蒼生,殺戮無數.……卻不知道我這酒樓的飯菜,可長生。」
鍾鉉感慨一笑。
開店到了黃昏,遵循早九晚五原則的良心老闆鍾鉉關門歇業。
海方明開著馬車運了碗筷,到隔壁請專業的婦人清洗後,就興致沖沖地過來:「老闆,去打籃球?」
鍾鉉是沒想到,這貨竟然還上癮了。
不過也是,難有娛樂活動。
功夫籃球,這也算是一種比武。
鍾鉉也有心放鬆,說道:
「隔壁的磚廠很是囂張,今天狠狠削一削對方的氣焰,不過和他們有打賭,如果輸了,你們要和海母幫的適齡女子認識一下,你做好準備了麼?」
「啊?」
海方明愣住。
適齡女子,不是那幾個大胖妞?
玩那麼大麼。
海雲這個嘻嘻哈哈的中年人是真壞啊,這不是家裡胖妞嫁不出去,盯上我們這幾個年輕俊傑了?
「掌柜的,這是不是太……」海方明有些猶豫。
「沒事,有壓力才有動力。」
鍾鉉很淡定,「先去87號井看看風景,請大家吃海草汁。」
「畢竟現在隔壁老幫主的磚廠還沒有下班呢。」
很快,鍾鉉帶著一群小蘿蔔頭,酒樓的各個員工繼續去海邊團建。
吃飽喝足,鍾鉉順帶叫上了張老頭,「走,陪我們打球去。」
「好嘞。」
張老頭現在是酒樓的外聘員工,在井邊解魚,順帶替鍾鉉收購漁夫釣到手的好貨。
很快,眾人去了籃球場。
余臨和海方明兩個同齡人結下了深厚友誼,一起在球場上並肩作戰。
旁邊的小屁孩們當拉拉隊。
旁邊看著打球,最近一直在下水冒險的林芙,則是拉起了施豆豆的手,聊起了閨房秘話:「最近過怎麼樣?」
施豆豆有些尷尬,「其實還好。」
院長撫養她長大,教導她怎麼下水捕魚、隱匿身形。
她現在卻給少爺當起了小情人,每天跳舞,穿著各種海妖服裝,有時候還會喵喵叫。
她覺自己有點辜負院長的培育。
林芙點點頭,「你資質不行,不用打打殺殺的生活很不錯,你家少爺那麼天才,註定是名揚天下的,十八歲的築基巔峰?這世界上我是第一次見這種妖孽。」
林芙根本不知道鍾鉉的掛有多厲害,都準備跑去重新練一練投胎技術,準備當皇子。
以林芙的眼界,也就只能看到這種層次,想著海母幫成為世家。
這兩個人聊著天,林芙看著遠處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幾人,有些欣慰。
整個孤兒院的人竟然都活下來了,還過那麼幸福,這幾個月對她來說像是做夢一樣。
她沒有什麼好報答的,就繼續下水探險,當酒樓的專屬漁民。
……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五天。
鍾鉉打了幾場比賽,日子倒是過充足。
畢竟生活就是這樣。
該玩玩,該鬧鬧。
他也才是十八歲的酒樓掌柜,店裡也基本全是年輕人。
這幾天過休閒,鍾鉉也開始思考正事了。
下一次穿越去哪。
「海方明的線可以先緩一緩,我要另闢蹊徑了。」
「以另外一種方式,狠狠爆老皇帝的金幣。」
他已經開始琢磨著,新的家庭背景計劃。
嚴格意義上。
鍾鉉已經換了三次背景。
自己一次,珍珠貝一次,海方明一次.……
在之前的日子裡,鍾鉉也有想過換成頂尖世家的背景。
海母幫的背景,其實早就滿足不了鍾鉉的發育速度!
但一直苦於接觸不到世家,無法換他們老巢的嬰兒。
不過現在,最頂尖的世家,不就來了麼?
俗話說的好。
考進京城困難,打進京城容易。
但生在京城更容易。
這就是京爺的含金量。
「謀劃一番。」
鍾鉉沉吟著,「不過,要換身份,還是走吸血流。」
「不吸血,就造不了假皇族身份。」
「先換一下我的功法,變成斗姆神功。」
鍾鉉本來還想修煉那一門史官的法門。
現在看到老皇帝如此牛皮,他只能先走吃人流了,混入敵營再說。
海方明這條線沒有白刷。
他的功法,讓鍾鉉可以擁有皇族血統.……
這才是一切假冒的前提!
「好在我這些天一直在學習,海方明的兩幅神意圖,都學差不多了。」
【-10年】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
十年前,鍾鉉八歲。
他的計劃第一步,是回到了八歲那一年,讓小時候的自己改修功法。
嘩啦啦——
海大川府邸里,鍾鉉這個孩童睜開眼,拿起筆,開始繪製鍊氣期的神意圖。
兩個小時後,一副鍊氣神意圖被繪製出來。
水準一般,但也夠用!
七個小時後,第二幅築基圖繪製完成,水準更差。
但能吸血就行。
把兩幅圖藏在房間裡,鍾鉉又留下一張紙條。
大概意思是:
我是路過的高人,見你這八歲孩童頗有天賦,便傳一門絕世功法給你!
如此,便完成了回到過去、給自己遇的手段!
他嘴唇勾起一絲弧度。
「我才是我自己的遇老爺爺,自己真正的大靠山,瘋狂乘坐時間機器,給過去的自己機緣!」
畢竟老祖宗說的有道理,靠人不如靠己。
「回歸!」
鍾鉉睜開眼。
他看了看身體上的功法,直接沉默了。
他沒有任何變化。
他還是修煉海母幫的功法。
那兩幅圖,八歲的自己沒有修煉?
這苟飛起的小子,怕有陷阱?
不過也對。
這功法偏向魔功,一看就不正經。
自己這個沒有金手指的八歲穿越者也是看過前世網文的。
這種魔修套路很多,怕被割韭菜。
鍾鉉嘆了一口氣,思索著,「換個辦法,繼續給你傳功。」
「我就不信你不上鉤。」
很快,他開始和小時候的自己較勁。
穿越十年的冷卻期很短。
當天晚上,繼續穿越。
第二次。
他開始研究房間的結構,很快看到了魚缸里的魚兒,魚兒在歡快的遊動著。
鍾鉉頓時有了主意。
「在房間魚缸的魚兒體內藏個小瓶子,讓他自己發現魚妖體內有功法。」
「這走一次是張無忌的白猿肚皮里,藏著九陽神功的遇流派。」
「這下沒有人主動傳功,功法是你自己撿的,應該沒有問題了吧?」
結局:失敗。
這小子還是不修煉這門武學。
真難纏啊,小子。
你的倔強程度我認可了,好想給你兩個大逼斗!
第三次。
「造了個古董,擺在攤位上,帶著家丁買回家,有完美的獲取功法路徑。」
結局:失敗。
這小子謹慎無比,還是不修煉。
鍾鉉真給直接氣樂了。
第四次。
「那就開門見山,搞個地球華夏文,造成古董放在地攤上,其中還有遺言:一名古代的地球穿越者吞天魔帝,以凡人之資橫推當世天驕,擊敗各種強大的神體、聖體,最終斬仙之時慘敗,故死後留下遺產。」
結局:成功。
這小子竟然吃這一套?
你有點抽象了。
鍾鉉暗嘆一口氣:
「你這個小鎮做題家,就喜歡這一口遇畫風是吧?你也是凡體,憋不住修煉了?」
果然,人是無法相互理解的。
甚至無法理解過去小時候的自己,只會覺某個時期的自己很抽象。
「但不管如何,傳功是成了。」
【姓名:鍾鉉】
【境界:築基巔峰(斗姆神功)】
【年紀:18歲】
【人歲幣:103128.7年】
「終於換了。」
鍾鉉長嘆一口氣。
過去被改變了。
現在也隨之改變了。
回到酒樓里的鐘鉉,去找豆腐西施旁敲側擊了一番,知道了這十年發生的事。
其實除了功法,基本沒有大變!
這門功法,築基期才需要吸血,疊數值!
鍾鉉是兩個月前才突破築基,才開始吸血的。
做很隱秘。
只有豆腐西施知道,豆腐西施負責幫搞鮮血。
「還行吧。」
「這個世界線,就是單純的跳板而已。」
「目標是讓我有這門功法,然後作為嬰兒,回到過去偷皇族血統,鳩占鵲巢。」
嘆了一口氣。
「皇宮副本的前置條件已經達成,可以正式開始計劃!」
實際上,他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規劃。
他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18年】
【24小時內你將被遣返,也可提前返回!】
……
嘩啦啦。
鍾鉉再睜開眼,回到了他出生的那一刻。
「哇哇哇!」
一個嬰兒降世。
鍾鉉睜開眼,隱約看到了一個紋有刺青的年輕漁女,把他丟在茅廁邊上。
我是廁所開局?
鍾鉉粉雕玉琢的躺在地上,緩緩坐起,看著那個逃跑的女孩。
他嘆氣。
「我就知道不該去探查出生。」
他有幻想過睜開眼,自己出現在富麗堂皇的宮殿內,老皇帝和妖后在看著自己。
事實證明,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哪有那麼多巧合?
就一個純純的普通城市棄嬰罷了!
這時,旁邊有一對夫婦逛街,忽然看到了自己:「這有個孩子!」
鍾鉉撇了這兩個年輕老登一眼,消失在原地。
「咦,發生了什麼?」
「我眼花了?」
……
鍾鉉來到海邊。
他這個剛剛出生的嬰兒渾身還有黏糊糊的羊水,十分難受。
他果斷跳海,洗了一個澡。
「舒服多了。」
他看了看臍帶,還沒有處理乾淨。
於是手掌化刀,切乾淨臍帶,把肚臍往裡按。
他有強烈的感知。
隱約感覺到另外兩個御獸的位置。
一個有六十二萬年壽命。
一個有三十三萬年壽命。
這龐大的長生藥,讓自己對他們的感知很強烈。
「來了。」
忽然,海下一片陰影,一隻巨大的珍珠貝浮現出來。
竟然已經有鍊氣巔峰修為。
下一刻。
又一隻巨大的海母浮現出來,也是鍊氣巔峰。
珍珠貝的鍊氣期巔峰,鍾鉉並不驚訝。
珍珠貝可以通過紋理,來確定年齡。
自家的事自家知。
現在這一頭小貝殼,才出生幾年。
算是幼崽。
能那麼快達到這種境界,已經很變態了。
「但這海母的修為境界,有點離譜了。」
「海母幫的御獸為了契合,海母和馭獸師的年紀必須同齡,出生的時間點誤差不超過一個月……」
「也就是說,它現在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甚至可能就十幾天.……就練氣巔峰了?」
鍾鉉嘴角狠狠抽搐。
一證永證之下,海母出生就有了兩大神通。
吃同族流,就是猛!
它在海里像是天災一樣發育,瘋狂增長數值。
妥妥的深海巨怪!
怕不是一個月練氣巔峰,兩個月築基巔峰?
不過越強越好。
這兩個御獸,才是保護自己這個出生的嬰兒,此行前往京城的重要助手。
「嘩啦!」
海母的體內吞有雲母,可以借用對方的神通,猛然升空。
鍾鉉帶著雲珠與海母,迅速往京城趕去。
但趕路了一會兒,他就立刻意識到了一個大問題。
築基巔峰,趕路速度不夠快!
「估計二十四小時內,不夠我到京城的。」
鍾鉉眉頭一皺。
他立刻開始找各種海母群,準備開始提升雲母的基礎數值。
既然準備跑長途,肯定要先把坐騎的數值提升再說。
畢竟它提升的基礎數值包括體力,耐力,速度,甚至是境界……
鍾鉉花費了六個小時,在墜龍鎮的周邊海域搜索了兩片數萬種群的水母。
吃了幾萬個水母小麵包,把海母養到了築基巔峰。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沒有第三個神通,它註定無法突破到金丹期。
除非找到了極其罕見的突破血脈的天材地寶,才能孕育出第三個金丹神通。
「眼前的速度應該夠用了。」
嘩啦啦!
鍾鉉乘坐著雲母,瘋狂沖向京城。
但浪費的時間還是太多。
他足足花費了十幾個小時飛到京城。
當看到那一座京城的時候,已經快要到返回的時間。
他俯瞰著那一座華麗城池。
「罷了,本身就是來踩點的,能到地方就行了。」
海母的趕路任務已經完成。
接下去就是珍珠貝的登場。
鍾鉉毫不吝嗇,一秒一萬年壽命,直衝這時的皇宮。
他本以為情報很難打聽,結果。
「皇后已經懷孕七年多了,據說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生下來。」
「那麼久?這還是人麼?是妖獸的生育周期吧?」
「嘿嘿,據說是新的嘗試,讓人也有天生神通的可能性.……」
「真的假的?」
鍾鉉看著路過的兩個侍女。
這是什麼頭號八卦?
鍾鉉想起了雲珠的話,後宮裡的女人全都很無聊,天天在聊八卦。
昏君也不管,天天縮在他的萬壽宮求取長生。
後宮早已經變成了八卦中心。
這早就該整頓的不良風氣.……
真是太好了!
鍾鉉因此節省了很多獲取情報的時間。
兩個侍女繼續聊天:
「皇后修煉了一門據說是她自己開闢的神功,被人發現之後,被強招入京的。」
「天生孕育強大孩子的武學?這世界之大,無不有啊。」
「那肯定的,你知道陛下為什麼要讓皇后來處理朝政麼?」
「為什麼?」
「據說,為了讓皇后,以人族皇氣養龍氣,孕育出強大的子嗣。」
「原來如此,我們明明是樹之王朝,竟然想生下龍子?」
「這你就不懂吧,龍還是很強大的,擅長生育,和我們人族天生極其搭配。」
鍾鉉默默吃瓜。
這是真的假的?
讓皇后掌權,是為了孕育孩子?
鍾鉉覺可能是老皇帝擺爛,美化自己的藉口。
兩個人又說:
「據說,還有一年零三個月才會生下。」
「九年懷胎啊。」
「是男是女?」
「不知道。」
「這能不知道?」
「對,據說肚子裡氣息龐大,隱約有龍氣匯聚,連太醫們,都不敢輕易窺探裡面的情況,生怕動了胎氣。」
暗處。
一個剛剛出生的粉嫩嫩嬰兒,坐在珍珠貝上,仿佛坐在蓮台之上一樣寶相莊嚴。
精緻的嬰兒臉微微一皺,十分可愛:
「來錯時間點了,差了一年三個月麼?」
「我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再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