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鉉靠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怎麼會慫這個富二代女嬰?
他毫不猶豫地狠狠瞪回去。
哇哇哇!
軟萌女嬰被看委屈巴巴的,嚎啕大哭。
顯然,這個女嬰一出生就極其不凡,智慧不低。
並且粉雕玉琢,看起來非常可愛,一滴滴珍珠般的眼淚往下掉。
「寶寶,不哭不哭。」
皇后溫柔哄著懷裡的孩子,不斷搖晃,整個人閃耀著濃郁的母愛光輝。
「孩子哭才是正常的,哭一哭才好呢。」
旁邊的女太醫滿臉慈愛,「您看,您懷裡的兩個孩子在對視呢,感情好不了。」
「畢竟是一起呆了九年的兩個乖寶寶嘛。」皇后微笑起來,臉上的憐愛越發濃郁。
鍾鉉對此十分滿意,看來是成功了。
自己刷了那麼多次皇宮的副本,總算是通關了。
鍾鉉這個嬰兒看了一眼旁邊開著隱匿、無人察覺的珍珠貝。
讓它直接帶著雲母離開。
六十多萬歲的珍珠貝越發聰明了,已經懵懵懂懂知道了一些簡單指示,懂回到海里的含義。
下一刻,珍珠貝開著隱匿帶著雲母離開,回歸它來的地方。
「還算順利。」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一臉熱情的太醫和皇后。
哇哇哇!
他毫不猶豫哭了起來。
「不哭不哭。」皇后溫柔哄著,「抱抱。」
哇哇哇!
女嬰單純的瞳孔放大,被這個搶她媽媽的壞蛋氣到了,也跟著大哭。
兩者你來我往,好似在進行比賽。
鍾鉉樂了,小小正版貨,我還拿捏不了你?
哭都比對方哭的大聲。
「回歸!」
下一刻,天旋地轉,萬物定格。
...
...
鍾鉉睜開眼。
他發現自己在一片純白空間之中。
「我死了?」
「我回不到十八歲?時間產生了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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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虛無一片,沒有物質、時間和空間,萬物靜止。
按理來說,如果事情順利,他應該一睜眼就出現在皇宮裡。
他本應在皇宮裡度過十八歲,成為一位無比尊貴的皇子。
鍾鉉瞬間就有了猜測,
「我回不到十八歲,我這個嬰兒是提前死了啊。」
「看來,事情沒有我想像中那麼順利,皇宮的狸貓換太子操作,難度還是很大的。」
他倒是不意外。
這是暴露了自己是假的皇子,被提前處理掉了。
還是遇到了其他的妃子,狠狠下毒手?
如果是暴露了自己是假的,那是血統上哪裡露出了破綻?
如果是其他妃子的暗算,自己又該怎麼躲避對方的謀害?
「如果是妃子暗算,那就比較麻煩了。」
「但按理來說,皇后產下的孩子只是失蹤,不是死了,不然不會大費周章的搜羅。」
鍾鉉原本覺。
自己頂多就是大概率的流落民間了。
難不成,真徹底遇害了?
如果成為皇后的孩子,是一條無法改變的死路。
那麼鍾鉉就必須要考慮退求其次,去尋找其他的出生點位。
不說京城的適齡孩子,其他的皇子數量也多!
起碼混個妃子當母親是沒有問題的。
但鍾鉉還是不想放棄。
要做就做最好!
做人講究的是盡善盡美。
自己都拼背景了,不拼個最牛的,對起我這個嬰兒的努力?
「罷了,先考慮是我的血統上哪裡露出破綻。」
他沉吟了一番。
「如果是血統問題,應該是我沒有皇后的血統...純純皇族血統,然後被發現的?」
他覺很有可能。
可能是皇后發現了這個問題。
自己光有皇族血統,沒有她這母親的血統。
孕育了九年,腹中的孩子竟然沒有我的血脈?
皇后發現之後必會瞬間暴怒。
認為是其他妃子,買通了女太醫,趁機把自己家的孩子偷偷塞給了她,假裝龍鳳胎。
這種操作,誰能忍受?
於是,她痛下殺手?
這個猜測,不無可能!
畢竟皇族的血脈方面,鍾鉉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血脈濃不濃他還能不清楚?
幾百個皇族濃縮的精華成分,都在他身上了!
「那麼,我下一次要搞皇后身上的血統。」
鍾鉉摸了摸下巴:
「父母的血統二者合一,才能完美偽裝。」
「但是皇后只有一個人,我怎麼薅她的血液?」
「這可是一尊強大的人神,不是什麼監獄裡的阿貓阿狗,打暈就能猛猛吸血的那種。」
「難辦啊。」
他流露出一絲難色。
他開始回憶著這一位的經歷。
「皇后,來自民間的女子,據說是一個普通女子出身,她有什麼親族?不清楚,查一查。」
「但我最怕的,是他的親族也不行。」
「皇后突破人神,恐怕已經單開一家族譜,她開闢了自己的功法,有龍血...原先的普通人父母,估計連生物爹媽都不算。」
鍾鉉之前不是沒有想到這個破綻。
母族的血統是必須的!
但實在是難搞。
他就想著單一父系的血統,試著矇混過關。
現在看來,不搞也不行。
大概率是只能從對方的身上下手。
「罷了,再去尋找信息!」
鍾鉉再一次穿越。
嘩啦啦——
回到當天,化為一個嬰兒在皇宮裡亂竄。
他在尋找線索。
畢竟馬上要生產的皇后就在眼前了,等著他呱呱墜地。
鍾鉉可不想半途而廢。
一次,兩次,三次。
鍾鉉到處打探,在皇宮到處遊走,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大的收穫。
他甚至去了一趟金鑾殿,後廚,藏經閣...
化身一個嬰兒街溜子。
十次。
二十次。
鍾鉉的行動範圍不斷向外擴張,已經來到了每個妃子的寢宮。
「皇宮的副本還是高啊。」
「上一次,我狂刷白督主這個大太監,死了近千次...」
「現在我狂刷皇后,竟然也開始瘋狂疊次數了!」
時間穿越,很是枯燥。
他仿佛進入了無限循環,像是一些電影劇情一樣,瘋狂重複著皇后生產的這一天!
一次次試圖打破循環,攻克這一天的副本。
漸漸的。
第七十次。
他開始未卜先知。
甚至坤寧宮每一個侍女的對話,行動,都能完美預測。
事情的最終轉機,是他路過了一個莊妃的府邸,偷聽到對話。
「可惡啊,還沒有買通太醫嗎?」一個華貴高傲的女人惱怒道。
旁邊一個佩劍的英姿颯爽宮女低垂著眉頭:
「娘娘,恐怕不行,皇帝陛下不管事,但宗人府非常重視皇族的延續,各大皇室長老也在看著,為了安全,太醫是最後一刻臨時選定的,並且還相互監督,根本買通不了。」
莊妃神色閃過一絲陰狠。
下藥不成,還有一尊人神在門外鎮守。
整個現場,仿佛鐵桶一般!
皇宮大陣全功率開啟,鵝毛飛過去都會被感知,那一尊鎮守門外的人神也不過是第二層防護罷了。
誰能進去?
恐怕連陛下,都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進去。
可見現在坤寧宮的重視程度!
「可恨啊,難不成真讓那個不知道哪來的賤民逞?生下那般子嗣,我們恐怕被壓一輩子了!」
一個端莊嫵媚的嬪妃,坐在椅子上暴怒不已,盤玩著手中的藥瓶。
「這可是我花了大力氣,才弄出的藏紅天毒,一枚就能讓孕婦流產,皮膚瘋狂滲血。」
「並且,還神不知鬼不覺,還沒有藥性殘留!抓不到馬腳!哪怕占卜,也算不到幕後之人身上。」
鍾鉉這個嬰兒街溜子,坐在珍珠貝上,粉嘟嘟的嬰兒小手正吃著桌子上的瓜果。
他瞪大呆萌的小眼珠子,聽到這終於起了興致。
他聽到出血這個詞了。
雖然有點不太道德...但他現在好像沒有什麼其他辦法。
要不,我試一試?
多流點血而已。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的鐘鉉,內心有個小惡魔在蠱惑。
「大不了以後餵點長生藥,補一補身子?」
鍾鉉這個街溜子嬰兒偷偷開著隱匿,當面拿走了這個嬪妃的寶藥。
莊妃正惱怒著,在房間裡撒潑。
她臉上忽然被一片驚恐取代,臉色煞白。
「啊!誰?是誰取走我的藥?」
她忽然反應過來,跪倒在地,咚咚咚的猛烈磕頭。
「陛下,是您嗎?我錯了,真的錯了!」
那嬪妃大聲求饒。
鍾鉉這個粉嫩的嬰兒坐在珍珠貝上,看了她一眼。
吃准了她哪怕東西丟了,也不敢吭聲。
可以完美白嫖她的毒藥。
接下去,鍾鉉要做的事就很簡單了。
其他人混不進去下毒,對鍾鉉來說非常的簡單。
他不想讓皇后死,把毒藥切一半,減少藥性。
然後開始下毒。
結果第一次嘗試,直接血崩,皮膚滲出細細密密的血珠,皇后和嬰兒齊齊歸天。
「怎麼會這樣!?」
在場的所有太醫,侍女大驚失色,全都嚇暈了過去,大喊:「完了,完了!我們要被誅滅九族了!」
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
一尊人神,竟然能在生育過程中死去!
這是開什麼國際笑話?
鍾鉉看呆愣,也是好一會兒沒有反應過來:
「這藥效太恐怖了,的確是針對這一尊人神的特定劇毒。」
「那莊妃估計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那麼愛玩毒,搞不好未來的巫蠱之禍就是她搞出來的。」
鍾鉉第二次嘗試,只用了一點點粉末。
出血分量剛剛好。
鍾鉉果斷出手,按照上一次的路徑再走一次。
「不可思議!」
「竟然是龍鳳胎,都生有異象!」
「天佑我大巢!」
眾人依舊是一樣的對話。
那女嬰依舊是滿臉呆萌疑惑的看著鍾鉉的妙操作。
女太醫報喜,皇后滿臉慈愛。
鍾鉉匍匐在皇后懷裡,和那個女嬰大眼瞪小眼。
他暗嘆:
「這一會應該是穩了吧?」
如果還不行,那就絕對不是血統的問題!
「回歸!」
...
...
鍾鉉再睜開眼,發現自己不在那個白色時間裂縫裡。
他回到了現實。
「道爺我成了!」
「我不是海母幫汗香樓的少掌柜海鍾鉉,我是京城的皇子巢鍾鉉。」
「我是皇后嫡長子,天下大統的最有力競爭者。」
鍾鉉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是在皇宮的奢華房間裡。
他竟然重新回到了墜龍鎮,住在一模一樣的87號井酒樓房間。
什麼都沒有變化。
沒有皇宮的侍女、太監伺候著。
沒有奢華大床,沒有人叫他去找皇后請安...
「怎麼會這樣!?」
墜龍鎮中,鍾鉉爬起床,吃驚看著酒樓外面的建築風景,街道如舊:
「好像什麼都沒有變化?」
酒樓里,依舊是一群人在聊天。
鍾鉉豎起耳朵。
唐人杜還在和羅山父子吹牛。
豆腐西施在廚房裡指點著其他的小廚師。
一切都沒有變化!
鍾鉉原本以為成為皇子之後,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酒樓里的眾人了。
他只能先行拋棄眾人,去皇宮享福。
這叫先富帶動後富。
自己成為了皇子,回來一趟墜龍鎮,隨便撈一撈人,豈不是很簡單的事?
結果,現在這些人依舊在身邊,我依舊開著酒樓?
鍾鉉清楚地明白自己改變了一切!
自己肯定是皇子。
至於為什麼出現在墜龍鎮?
鍾鉉的第一反應,是時間線收束!
但鍾鉉又覺有些怪。
時間線收束,是在一定合理範圍內,改變不大的情況下才收束的。
這一次的改變,不可謂不大!
可以稱之為劇變!
之前換背景,都是在墜龍鎮的家庭里。
都在同一個地方長大,都會選擇開酒樓,這並不稀。
可我一個京城的皇子,天高皇帝遠,跑到這裡當87號井的酒樓小掌柜?
一個經典的故事劇本,開始在鍾鉉的心中出現:
皇宮大變,皇子流落民間。
皇后多年苦苦派人尋找無果,鬱鬱寡歡,日夜難眠。
現在,只等著我十八年之期已到,龍王歸來,無數強者降臨墜龍鎮,恭迎皇子回京。
這樣也就完美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畢竟。
皇后的孩子,本來就是有失蹤尋找的劇情。
這不就對上了麼?
鍾鉉本來還這樣想著,自己應該是猜對了那麼狗血的事。
但很快就發現,他完全猜錯了!
時間無常,最愛出人意料。
【姓名:鍾鉉】
【境界:築基巔峰(巢木承玄訣)】
【年紀:18歲】
【人歲幣:102018年】
鍾鉉感覺著體內陌生的靈氣流動方式,
「但毫無疑問,我是有皇族功法在身,我沒有流落民間。」
鍾鉉深呼吸一口氣。
修煉皇族功法,那必然就證明自己知道自己是皇族。
知道自己是誰,自然可以隨時回京城。
推翻了上一個猜測,他又產生了一個念頭:
我大概率是微服私訪,來這裡開酒樓的?
但這合理麼?
我作為大巢嫡長子,閒來這裡度假開酒樓?
鍾鉉很快又排除這個可能。
因為他感知到了酒樓後院的後門被打開。
海方明這個馬夫,正和余臨乘坐著馬車,運送食材歸來。
「卸貨。」
海方明聲音尖細了不少,動作優雅,「今天的貨不算多。」
「還行吧,等送完貨,我們下水去探一探?」余臨的聲音也很尖細。
「那行,下午我們下水看看。」海方明想了想,直接同意了,畢竟在酒樓也挺無聊的。
鍾鉉感知著這兩個人,沉默了一下,神色之中帶著一縷震驚,一縷悲愴。
這兩個人聲音的尖細語氣,讓鍾鉉產生了不好印象,想起了白督主。
照理來說。
人的聲音各有不同,聲音尖細一些,也可能是天生如此。
正常人覺他們沒有問題,甚至一般的強者恐怕也察覺不出。
但這兩個人是什麼聲音,我穿越了這麼多次能不知道?
他站起身,趴在窗口往院子下看,看到了兩個人的面龐,瞬間那股不安越發強烈。
「余臨,海方明,我害慘了你們啊。」
「你們兩個怎麼變成了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