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鍾鉉吃了個早餐。
豆腐西施恭恭敬敬道:「掌柜的,今天到了您例行看診的時間。」
「知道了。」
鍾鉉沒有經歷這事,旁敲側擊一番。
原來,這一位老太醫每年都會來一次進行看診。
他在這裡養病多年,定期看醫生很正常。
鍾鉉心生好,暗中思索:
「來了太醫?正好趁機打探我的病情狀況。」
「俗話說,富人靠科技,窮人靠變異。」
「現在是富人靠變異,但那變異的公主有病有掛,變異的我有病沒掛,這怎麼行?」
鍾鉉有點發酸。
自己這個便宜哥哥,光是有基因缺陷病,沒有開掛就過分了。
鍾鉉也蠻眼饞對方的神異!
他想先研究一下自己身體的病情,再弄清楚對方開掛的原理。
看看自己能不能也開掛。
畢竟能讓大量的皇族長老,如此看重,對方必然潛力不小。
後院裡,一個老太太早已經在原地等候多時。
她看了鍾鉉一眼,開始把脈,一套望聞問切走完之後,說道:
「應該是沒有什麼大問題了,和往年沒有什麼區別。」
「少爺,您主要是需要耐心養傷。」
「對於一般人來說,這基本已經不影響生活。」
「但對您這種人物,根基一絲一毫都不能有缺陷,不然會影響未來的成就。」
說罷,她拿出了一個箱子,「這是今年份的藥。」
「辛苦了。」鍾鉉點點頭,示意旁邊的豆腐西施收下藥箱。
「如果殿下沒有什麼要事,那在下先行告退。「老太太說道。
「請等一等。」
他話鋒一轉,「不知道我病好之後,能否有機會獲我妹妹的神通?」
老太太倒是不意外他會那麼問。
畢竟這一位那麼多年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這麼諮詢。
那麼多年來,人人都拿這一位皇子,和自己失蹤的那一位雙胞胎做比較,恐怕早已經成為他的心魔。
當年,那一位公主遇害之後。
所有人都想著研究剩下的那個孩子當個代餐,覺醒出類似的力量。
不少皇族長老,研究了許久,邀請各方太醫。
最後出了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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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把所有營養和好處都吸走了,這位皇子就是個附送的邊角料。
實際上他們的猜測也蠻合理的,鍾鉉就是混進來的冒牌邊角料。
這個結果,讓其他皇族長老感覺到不喜。
有病沒掛。
眾人都不想去培育了。
這孩子一身的基因血脈病,未來能不能繼承大統反而是個問題。
若不是那一位皇后死保,這個殘缺皇子早就要被邊緣化了,根本吃不到那麼多資源。
現在,對方依舊在養病養傷。
主要是那些皇族長老心中還抱著一縷希望。
這一位老太太回答:「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血脈混合變異,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
「或許明天,您就感覺身體出現異變,覺醒出了偉力。」
「一切都要靠您自己的感官為準,我們只是太醫,並不全能。」
鍾鉉點點頭,說了等於沒說。
看來還是靠我自救,自己醫治我自己,覺醒出強力天賦。
若是有空,回到過去研究一下那個愛哭的小女嬰,看看她是怎麼個事兒。
送走了太醫,鍾鉉去後廚看著豆腐西施等人做菜。
有張有弛很重要,反正,他現在也不能穿越。
鍾鉉連續自殺,強行刷新八十多次下副本的C。
現在C疊加在一起,大概需要三十多天才能恢復。
他能怎麼辦?
涼拌。
在墜龍鎮安心摸魚,在酒樓中過日子。
但他也不是無事可做。
成為皇子之後要做的事、要研究的信息可太多了。
晚上。
鍾鉉回到房間裡,開始整理信息,規劃未來的計劃。
他目前也就改變了五次過去。
1、三歲,冒充魏進的岳父,送上三個時間錦囊。
2、十八歲,救海大川。
3、十八歲,下水偷龍魨的孩子。
4、十八歲,深海神一戰。
5、一歲三個月,換了這個皇族背景。
都是在不同時間段,改變過去。
只要沒有發生邏輯上的衝突,自己一次次改變的過去事件,都會保留!
但還是有事件,時間線上衝突了!
第二點,自己救海大川的事,消失了。
因為這一世自己不是海大川的孩子。
這是直接上的矛盾衝突。
畢竟這一世有海方明,海大川沒有死。
「本來我還想著,如果所有改變過的事都消失了。」
「我就按照這個穿越的順序,再去一次救魏進,打白督主....重新穿越,重走『取經路』。」
「但現在,這些全都保留,那倒是省事了,免我再浪費時間去穿越。」
(註:這樣設定就是提升觀感,通關的副本就懶多寫一次,免浪費時間水字數。)
實際上,對鍾鉉來說,這些過去肯定是要改變的。
其他都還好。
白督主是要幹掉的,魏進兩公婆,肯定是要救下來的。
畢竟,戰爭馬上要爆發。
墜龍鎮這個脫離王朝的世外桃源,必須建立起來!
這樣才能進可攻,退可守。
並且,他們還是一個軍閥勢力,可以坐岸觀火,爭霸天下!
花維鯨他們只是討厭這個亂世,討厭昏君...扶持其他人登基,也是有可能的。
我是魏進的神秘岳父,以這個身份讓他們幫忙支持一下我這個皇子,豈不是更好?
這一波套路下來,我不就有一股名為墜龍鎮的強大勢力了?
到時候,自己就有爭奪王位的能力!
奪嫡之爭,何等殘酷?
當然了,皇位這玩意兒,鍾鉉未必要爭,他也不是很稀罕。
人活一世,或許成就皇圖霸業,就是他們的人生終極目標了。
但鍾鉉可活百世,千世!
他乘坐時間機器到處旅行,會在意那麼一個皇帝位置?
當然,如果某一世里順手當一當,體驗一番其中滋味,倒也算是沿途中的一抹亮眼風景。
總之,勢力是要有的。
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是不能決定自己命運的。
特別他還是那一位赫赫有名的妖后之子,天生就是活靶子。
而如今,我帶著墜龍鎮這個大公司,入股皇后的陣營,這就是強強聯合!
「身在皇宮,身不由己啊。」
「我無害人心,人有傷我意。」
他輕嘆一聲。
...
次日。
鍾鉉摸清楚了大概情況,就開始研究自己身邊的兩位太監。
「從豆腐西施那裡旁敲側擊知,皇子身邊有從小培育的心腹太監。」
「未來若是登基,身邊的太監就是心腹。」
「老皇帝身邊的白督主,就是這樣爬起來了,難怪我斬了白督主,老皇帝如此大怒,因為殺了他的大伴。」
「不過他身邊的太監並不止一個。」
鍾鉉來到海母幫的演武場。
以檢查武藝為名,鍾鉉看著正在對練的余臨和海方明。
這演武場對外頂著海母幫的名義,實則是他們這一脈皇子的場地。
只見這兩個人各持一柄長刀,陽氣十足,劃出烈焰。
刀刀烈火。
並且刀中藏著機關,揮刀之中射出一根根細針。
就宛若打鐵花的傳統藝術,綻出朵朵煙花。
「再來!」
海方明赤著上身,陰柔一笑,不斷揮舞長刀逼近。
「好厲害!你又有進步了!」
余臨也不甘示弱,大口喘息,不斷交手。
鍾鉉坐在遮陽傘下,看著兩位麾下的交手,心中一驚:
「好厲害的頂尖武學!不愧是皇家出品!」
「未來終究是變了,這兩人一直苦於修煉底層幫派武學,沒有門路上升。」
「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修煉了頂尖功法,一飛沖天。」
他從來不會虧待身邊的人。
這兩個人也是如此。
雖然是現在的情況,是有那麼一點點尷尬。
有我一個皇子當,就有你們兩個太監當。
「並且,海方明和余臨打旗鼓相當?這不對勁。」
「海方明這傢伙不會是又偷偷改良功法,落後了進度吧?」
余臨屬於中規中矩的天才,修煉現成的功法可以,開闢就不行。
他是比不過海方明的。
「這一世,海方明,又在藏拙。」
坐在椅子上優雅抿茶,鍾鉉啞然失笑,也開始研究自己的功法《巢木承玄訣》。
這是他在房間暗格里找到了兩幅神意圖。
這不是初稿,是仿真的副圖。
應該是放在身邊用來溫習的,但這也便宜了鍾鉉。
鍾鉉翻開神意圖,開始彌補底蘊,免被人發現有問題。
皇族的神意圖有多種分支功法。
這是一門練體功法。
通過吸收各種神異的神木,練成:青靈不滅體。
木頭,就是它的養料!
大巢王朝,每一座巢城,基本都有不同的寶樹。
這是樹木高度發達的時代。
各種不同的寶樹的木氣納入體內,一旦煉成了,生命力強可怕。
偏向於防禦,一力破萬法。
「這應該蠻適合我的。」
「我提升了大量的基礎數值,正好當一股子蠻勁兒的體育生。」
鍾鉉來了興致,不斷觀想著這一幅圖。
神意圖裡,是一棵通天巨大的墨綠古樹,蒼勁有力,透著滄桑古老的意境。
這圖里描繪的,正是初代巢皇開國時候的神樹,大巢的守護神。
隨著鍾鉉觀想,大量的信息在腦海里排列組合起來。
身體的力量在不斷流淌。
他仿佛真變成了一顆古樹,吸收日月精華,體內經絡流轉,帶動一絲絲綠意。
「我這個資質...有點東西啊。」
鍾鉉驚了。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麼?
這也太爽了。
雖然本身修煉過這幅圖是原因之一,但領悟速度確實沒說。
哈!
他按照神意圖的路線猛然發力。
渾身散發淡淡青光,並且與腳下墜龍鎮的木板魚籠隱約形成助力,源源不斷提供能量。
「這門功法,有神木的地方就能增幅。」
「而大巢的各方巢城,都是主戰場。」
鍾鉉越看越滿意。
不愧是古老的世家,配套齊全。
最關鍵的是,還有一門配套的戰法,青帝拳!
這是某一代巢皇的武學。
在那個時代堪稱第一,打遍天下無敵手,甚至進入深海,和強大的不知名深海巨獸搏鬥。
當然,任何人修煉他人的武學都不可能走到頂點。
習武不能深陷。
到了半神境界,就要靠集合眾家之長。
只有領悟獨屬於自己的武道意境,走出自己的道路,才能突破成神。
所以,那些能開創出自己武學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然你學再快,沒有自己的思想,也只是個庸才罷了。
「還不錯。」
他終於混到了一個頂尖的背景。
他覺自己可以好好沉澱一下了,不然對起那麼好的資源?
他是泥腿子出身,是吃過苦的。
眼前拼爹到這個家庭,他比誰都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資源。
並且,這個苦,還是帶著余臨,海方明一起吃的。
看看他們犧牲有多大?
鍾鉉看著兩個玩繡花針的太監,感覺自己背負太多東西。
「我不不努力啊。」
...
時間眨眼又過了幾天。
清晨,外面一片喧鬧。
鍾鉉看了看伴生的珍珠貝、海母,把它們留在房間之後走出了門。
鍾鉉剛進門,就看到羅山在聽唐人杜吹牛:
「我最近搞了一個新產業,珊瑚泥塑人偶,賣還行。」
羅山帶著自家老頭子來吃麵,好道:「真的假的?」
「主要是成本低。」
「海母幫現在不是搞了一個磚廠麼?我拿他們丟的邊角料,去捏泥人,可好用了。」
說著,唐人杜拿出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人偶。
的確惟妙惟肖。
這也算是唐人杜的老本行了,他本來就是賣糖葫蘆,賣唐人的。
自然有那麼一份手藝在身。
鍾鉉聽著這幾個老顧客的交流,琢磨著要不要請這一位羅老爺子吃幾碗長壽麵。
但想一想也就算了。
「這一世的我,還沒有暴露出我的廚藝特色...」
「乾脆也不急著暴露。」
「反正現在開個酒樓,普通手藝已經客人不少了。」
鍾鉉準備先緩一緩。
畢竟他接下去要進宮。
他做菜風味獨特的消息如果傳入皇后娘娘的耳朵里,或許還不會出事。
但如果到了老皇帝耳朵里,讓自己給他亮一下手藝,這可如何是好?
豆腐西施正在大廳組織著營業,忽然走來壓低聲音,「黑供奉說了,三天後,要啟程去京城。」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鍾鉉微微皺眉,「我需要拖幾天。」
「啊?」
豆腐西施不明所以。
鍾鉉拖延的原因也很簡單,等穿越的C冷卻。
他向來穩健,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他想到穿越一次未來,看了看自己會有什麼變化。
不然,出現了危機怎麼辦?
宮斗這玩意兒,他還是很忌憚的。
畢竟前世看了那麼多宮斗劇,都有點心理陰影了。
現在輪到自己親自上,是有那麼一點點害怕。
哪怕路上出現意外的可能性很低。
十幾年來,自己每一次回京,都沒有出事。
總不能偏偏這一次出事了吧?
但鍾鉉還是不願意去賭。
現在死了,那就是真死了。
自己的便宜妹妹就是這樣被人襲擊的,他要汲取教訓。
「但是皇后娘娘很想殿下。」
豆腐西施說道:「您要給娘娘一個理由吧。」
鍾鉉看了一眼豆腐西施,拿出了一個藉口:「我感覺我的體質馬上要治癒了,現在是關鍵時期。」
「您的病終於要好了?」
施豆豆瞳孔瞪大。
雖說殿下的病,不如當年的公主嚴重。
但也需要幾十年來緩慢恢復,修補根基。
這事是急不的!
並且這幾十年,對於強者來說並不算什麼,打根基的最初階段而已。
「娘娘聽到了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施豆豆沒有問是不是真的。
現在這種情況。
在他們這群人看來,墜龍鎮早就不適合呆了。
墜龍鎮被兩個反賊劫持,拉入深海,基本脫離了朝廷的管理範圍!
而殿下隱居在這裡,還好沒有被那些反賊發現。
如果被對方發現,天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
但他們又必須留在這裡。
眼前如果真的治好了病,那墜龍鎮不待也罷,可以徹底回京。
皇后娘娘一定高興不行。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呆在身邊?
「治癒關鍵期?要繼續呆一段時間?我認為需要通知一下黑供奉。」豆腐西施做不了主,她就是個遞話的。
很快,在外面喝醉醺醺的黑大漢走了進來,上下撇了鍾鉉一眼,「殿下,您確定?」
「我有這種感覺。」鍾鉉覺那麼一點點身體上的毛病而已。
等自己拖到能穿越,自然能想辦法解決。
這也不算是說謊。
黑供奉想了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匯報給娘娘。」
他雖然不是什麼醫師。
但總覺殿下好像身體沒有什麼變化,這是馬上要痊癒的樣子嗎?
他不清楚。
也懶理會。
他就是個保鏢。
他明白知道越多越不安全。
皇子和皇后的交流讓他們自己進行,免到時候一個不開心了,撒氣在他身上。
他就一個吃喝嫖賭的混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