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無數綠光匯聚。
巢的身軀散發著承天載地的霸道意志,仿佛古老神話中的真神降臨。
無數人在恐懼目光中,都仿佛看到了他們最初的先祖,看到了血脈深處的一切起源。
他們全是樹苗,看到了起源祖樹。
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壓迫感與卑微感,在心頭壓抑不住,想要匍匐在地,三跪九叩。
與此同時。
整個軍陣後方,指揮中心內。
「他這是...巢?」
「不可能!末代老皇帝,他怎麼可能是護國神樹?」
「是啊,護國神樹,可是庇佑了我們一代又一代盛世!」
有老人痛哭流涕,難以置信。
他們寧願面對未知的強敵,寧願對抗暴戾的昏君,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那可是他們的護國圖騰。
他們的信仰崩塌了。
原來那個整天蹲在萬壽宮,各種昏庸敗國的是護國神樹。
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壓力倍增,大氣都不敢出。
「諸位!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冥冥中的血脈壓制,我們不能動彈了!」
所有人都在猜測,是否是大巢在最古老的時代中,對所有的子民下了某種手段。
唯有鍾鉉,滿目震驚的看著天空,仿佛看著一個神跡。
「b的最終階段終於逼出來了,他終於亮出真名與真身。」
鍾鉉心中同樣震驚。
甚至感覺到了血脈被狠狠壓制。
因為他也是大巢人族...他體內也流淌著樹血。
鍾鉉神色嚴肅,心中分析戰況:
:
「他之前一直用罪印橫掃士兵,如今迫不得已,才使用這一招。」
「這足以證明,這一招用起來代價極大!他已經幾乎彈盡糧絕,才不得不用。」
但是,鍾鉉這一方,何嘗不是如此呢?
自己手中底牌也接近用光!
人主印也騙走了,人類與妖魔也基本全部犧牲。
整個時代中能打的牌,全都打完了!
最讓鍾鉉感覺到無力的是:
他哪怕繼續穿越了無數世界線,都感覺找不到打贏此人的機會。
畢竟,能上的戰力全都上了!
妖魔克星。
人族克星。
一下子禁掉了兩個陣營的戰力。
這特麼的,老皇帝開掛開得飛起!
目前唯一不在他克制範圍內的強者,只能是其他的妖族。
比如不受克制的龍族。
比如那兩尊深海神,雲珠公主。
但是,那兩位深海神為什麼要去拼命?
人族的戰爭,關他們深海神什麼事?
他們能幫就順手幫了,如今本身已經出力不小,人家夫妻不會拼命。
「我沒有手牌了麼?」鍾鉉沉默著,盤算著種種可能性。
忽然,他猛然間想到了什麼。
老皇帝為什麼有六道神通?
因為他有兩世身。
這間接說明了另外一個可怕的真相。
皇后也有六個神通。
:
她必然是神死為人而來。
只是對外公布,她是一個沒有身世背景的平民。
那麼,她是什麼妖神,死後化人?
鍾鉉不斷思考著種種可能。
龍屬性。
這些年隕落的存在...
一個答案浮現在腦海中。
蛟龍。
這一次,我不會再出錯了吧?
當年,大張旗鼓建立了墜龍鎮這個大巢奇觀,就是為了捕獲那一頭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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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龍鎮也因此得名。
並且如今鍾鉉已經知道。
京城、墜龍鎮,都是隕落的護國神樹的核心樹芯鍛造而成。
老皇帝為什麼那麼大費周章?
用自己的核心屍體,去捕獲這一頭蛟龍?
目前來看。
用這一頭蛟龍煉製可能的長生藥是一方面,還有極其深沉的戰略意義。
比如想要蛟龍的生育神通?
亦或者是別的東西。
「老皇帝,還真是極致利用啊。」
「吃了人家的血肉,還把人家拐來當皇后。」
看起來這種缺德的操作很離譜。
但一想到是缺德的老皇帝做的,那便十分合理了。
...
:
另外一邊。
京城。
皇后這一世因為鍾鉉的暗中改變,成功活了下來。
她向來性格溫婉,甚至有些怯懦。
當她知道山巔之城的龍鈺帝被老皇帝練成大藥,整個人腦海一片空白。
因為她在看到了雲珠和張靈鈺後,傻傻分不清真假。
——我怎麼有兩個女兒?
她最後只能都認作自己的兩個女兒。
在龍鈺帝死後,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去找老皇帝報仇?
老皇帝是對她有恩的。
教導她修煉,大量的資源傾注,才有她如今的修為,對她可謂是有大恩。
不管對方做了什麼,對方依舊是自己的夫君。
並且她為自己找了一個藉口:女兒當時本來就要死的。
這些年,她一直不去報仇,也找不到對方去報仇...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此事。
直到此次戰鬥,所有人都去圍剿老皇帝。
她出於避嫌,就隱藏了起來。
在她看來,這般十死無生的殺局,老皇帝是必死的。
直到現在。
對方忽然亮出了六個神通,擁有前世身,打得所有聯合軍抱頭鼠竄。
這一刻。
她瞬間意識到,自己是並非單純的平民皇后。
老皇帝前世是護國神樹。
而她前世是什麼?
:
「我很可能前世是墜龍鎮的蛟龍...」
「我有前世,但我沒有了記憶!怪不得我有六道神通!」
「虧他之前還騙我,說六個神通是皇室絕密,不得對外透露。」
她徹底明白,老皇帝對她根本沒有恩情。
自己前世被他斬殺,神死為人,又被他擄來當做壓寨皇后。
如今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匯聚成了一個念頭:
報仇!
無論是前世的殺身之仇,還是如今的殺女之仇。
「我要救那些年輕的孩子們!」皇后神色堅定,身上披著戰甲,直接上戰場。
嘩啦一聲。
她猛然騰空而起,飛射到人群之中。
「殺!」
她六重神通猛然爆發,仿佛風暴高速旋轉激盪,凝成一道聲勢浩大的流光,沖向老皇帝。
「咦,你竟然也來湊熱鬧了。」
老皇帝緩緩轉過身,看向眼前的皇后,
「看來,這天下不僅僅是太子,公主,臣子,連朕的皇后,都背叛了朕。」
他看向重傷的太子,又看向眼前的皇后。
「你早已經沒有了前世身,前世的三個神通虛有其表,你這個戰力全失的廢物女人,竟也有膽量來挑釁於我?」
「況且。」
老皇帝忽然可怕的威壓碾壓而去,「你如今,也是人!」
他侃侃而談,「雖然龍血為主,卻也被我壓制了屬於人的血脈。」
「此消彼長,本就殘缺不全的你,竟然也敢來送死。」
他很清楚這個皇后的懦弱,根本稱不上威脅。
他當年之所以斬殺了這一頭蛟龍,用人主印花費極大代價,使用「神死為人」的儀式,是因為她有古代的龍皇血脈。
在如今神獸幾乎消失的時代,這一頭龍血生命竟然還有龍珠。
:
這就是血脈濃度的標誌。
而龍皇血脈,可以號令天下龍族...隱約有人主印的類似威能。
但凡有龍血的妖族,都可以把自身的神通借給龍王。
所以,當年的護國神樹巢,才想著作為樹王轉世,加上龍王轉世,一起孕育出一個強大的人族後代。
這個懷胎九年的後代,是否能具備號令天下龍族子嗣的一絲可能性?
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大差不差。
孕育而出的龍鈺帝,能在其他人身上繪製龍門圖,培育出大量可以化身為龍的人族。
某種意義上,張靈鈺的確是傳承了一絲龍王號令眾龍的神通。
並且。
當他看到墜龍鎮出身的那一頭變異海母,擁有臨時借走神通的能力。
他就隱約猜到。
這一頭變異海母的第一神通,借取同族神通,是得益於蛟龍的血脈!
畢竟墜龍鎮的大部分生物,都會浸染龍血,成為龍血生命。
變異海母的第二神通,吸收同類提升數值,則是來自於太歲神。
所以,他才會認為這一頭斗姆是奇蹟。
同時具備了太歲神、龍族的三分之一神通。
要知道,借取神通,本來就是龍族的獨有能力。
龍具備了極強的生育神通,無視生殖隔離,就是為了多子多福。
龍族子嗣越多,號令群龍的龍王越是強大!
老皇帝撇她一眼:
「如今的你,沒有龍血生命號召,沒有嫡系後代,戰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說罷,他看著硬撐著血脈壓制圍攻而來的海方明,烏長恩,太子等人。
「你們一起去死吧。」
他面露冷意。
瞬間,老皇帝被幾人圍在中央,猛然交手。
:
僅僅幾個呼吸。
烏長恩第一個扛不住,迅速倒下,大口大口鮮血噴出,撞向一處山脈。
下一秒,太子也倒飛出去。
「太弱了。」
老皇帝神色冷漠。
他兩世身,六個神通,已經遠超一般人神的戰力上限。
「告訴你們一個殘忍的現實。」
「神也是分出十個境界,換做舊日的戰力估算,現在兩世身合一的我,臨時達到了神境三重。」
再下一秒,海方明也徹底隕落,黑人格化為虛影。
不等著海方明復活,老皇帝目光看向皇后,
「冥頑不靈的女人!「
「你還是有很大用處,作為生育之母,倒是還不能殺。」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所有人慘烈潰敗。
...
另外一邊。
墜龍鎮,花維鯨和龍魨婉兒,吃驚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幫人類,是情分,不是義務。
龍魨婉兒深呼吸一口氣:「真的不幫麼?」
花維鯨很理性,低聲苦笑道:「怎麼幫?即使是他們贏了又如何?」
「這是時代的宿命啊,人族興衰,是世間倫常,我們不可輕易參合其中因果。」
「真正恐怖的,是妖魔亂世啊。」
「妖魔遲早會殺光所有人類,人類的內戰不管誰贏最後都會死,那我們出手幫忙,又有什麼意義?」
花維鯨很理性,很冷血。
他從不衝動。
他只想守護著自己心愛的妻子,到天荒地老。
:
他已經成為了妖,脫離了人族,人族的生滅他真的已經盡力了。
即使是那個神秘的岳父在這裡,讓他親自出手,他也不會去動手。
這些年下來,配合那一位神秘岳父的布局,已經仁至義盡。
帶著妻子把性命搭上,是最愚蠢的事。
花維鯨深呼吸一口氣,「老皇帝,太恐怖了,等此戰過後,我們二人就躲入深海,再也不管世事。」
「人族太嚇人了,我們去無盡的深海深處吧。」
「可是...」
龍魨婉兒莫名感覺心在揪痛。
「我們走吧!」花維鯨看著那戰況,立刻帶著妻子遠赴深海。
...
...
皇后幾人被打得節節敗退。
而就在這時,暗處里一道真龍猛然飛出,狠狠撞飛了老皇帝。
龍鈺帝忽然出現,「母親,我來助你!」
皇后愣住:「你不是死在了山巔之城麼?」
龍鈺帝搖了搖頭,「我是假死。」
鍾鉉怎麼可能漏掉這個戰力。
張靈鈺,就是這一戰的最後底牌。
鍾鉉一次次改進了龍門圖,讓張姑娘一世比一世更強大。
於是張姑娘沒有被徹底重創,只是重傷了,於是假死脫身,暗中養傷,順帶給老皇帝下毒。
龍鈺帝拿出了一顆龍珠:
「娘親,這是你的前世身一部分,起碼能讓你初步的兩世合一。」
皇后撫摸著龍珠。
金燦燦的龍珠仿佛回歸了原主,迅速匯入皇后的身上。
下一秒,一條蛟龍的前世身徹底在身後浮現。
:
兩世身合一。
這一刻她徹底擁有了前世的三道神通。
【龍血皇族】:可以統御天下水生龍系,借子嗣龍屬八成血脈之力,十分之一神通。
張靈鈺感受著巢的恐怖威壓:
「娘親,我是人族,會被他克制,但您不同,您被壓製得更少,不如把力量集中在您的身上。」
【龍血皇族】的神通,是多子多福的能力。
血脈越是接近,能傳輸的力量就越多。
下一刻,龍鈺帝將三道神通灌入了皇后體內。
嘩啦——
一片氣浪翻湧。
皇后的氣息徹底變得龐大。
無窮無盡的龍類法力從體內每一個細胞中釋放而出,讓她的龍鬚舞動,龍脊上升起了濃郁的火焰。
哪怕失去了蛟龍前世身,但她在女兒的加持下,作為蛟龍的巔峰期力量已然回歸了大半。
隨著血脈濃度的加身,她終於開始想起前世蛟龍的記憶。
作為一條蛟龍,那漫長而豐富的戰鬥經驗,全都在腦海中湧現。
大腦有無數記憶在不斷流動著。
「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
皇后溫柔的面孔漸漸被冷厲取代。
她也曾是一尊殺伐果斷的女殺神。
前世在雲端中遨遊,在海里馳騁,靠近人類大陸被陷阱算計,被困在魚籠中...
一幕幕,一種種,全都想起來了。
她神色閃過一抹滄桑,看向張靈鈺,猶如殺神一般冷厲:
「我的女兒第一次對我請求,我怎麼可能輸。」
她想不到自己被殺後轉生成人,性格竟然會那麼溫柔、懦弱。
她看向正在奮力圍攻的海方明幾人。
:
飛躍而起,一個神龍擺尾,以巧力把眾人送出了戰場。
「你們打不過他!」
皇后殺意濃濃,冷聲道:
「你們被血脈壓制,統統退後,在遠處威懾即可!」
「老一輩的事,讓我這個老一輩來解決。」
隨著前世記憶的不斷湧現,皇后的身體升起濃郁的可怕龍威,蘊含著滔天殺意。
「巢!!」
她一聲低吼,龐大的龍軀遮天蔽日,龍威滾滾,衝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給我去死!」
轟轟轟!
雙方瘋狂戰鬥起來。
山川被迅速打裂,大地被撞成深谷。
皇后仿佛燃燒了自己,釋放出了一切的熱量,把巢狠狠撞飛出去。
巢流露出一絲驚訝,
「現在的你,才有作為強者的霸者姿態!」
...
...
遠處,無數人類的倖存者在大喊著,在咆哮:
「加油啊,皇后,打死他!」
「我們不需要腐朽的護國神樹!」
「新的時代,屬於龍,屬於龍!」
就在所有人歡呼雀躍的時候,巢重新站起身來,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殘缺的前世身,只剩下一顆龍珠,沒有龍爪,龍筋,龍骨...沒有了前世一切,如何比得上我...」
說罷,他伸手一抓,遠處的京城中,一道核心猛然飛射而出。
巨大的京城樹籠迅速枯萎,化為朽木。
:
一顆翠綠的樹芯緩緩飛出,落入老皇帝體內。
他一瞬間補全了神樹的核心,把外置的力量重新收回。
老皇帝的前世身更完整了。
「你借走了龍鈺帝這個女兒的力量,直系龍脈子嗣加持,的確很強。」
巢笑了笑,流露出殘酷神色,「但是現在呢?」
「死吧,爬蟲。」
他伸手打出一拳。
皇后只感覺整個人被一座恐怖巨山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無窮無盡的煙塵翻滾而開。
但下一刻,皇后只感覺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體內奔涌。
遠處也傳來了聲音。
雲珠公主也大喊道:「娘親,我來幫你!!」
雲珠的潛力和戰力何其龐大?
比張姑娘還要強大無數個層次。
雲珠也迅速將三個神通里順著多子多福的神通,臨時借給了皇后。
雲珠的第三神通,可以變形成對應血脈的生命。
恰好能補全此時皇后的龍體缺陷。
張姑娘的龍門圖,變身化龍。
雲珠的七十二變,血脈化龍。
吼!
下一刻,伴隨著皇后的仰天巨吼,塵埃卷出陣陣暴風,一頭真正的巨龍飛射而出。
老皇帝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
「你這個龍王,竟然還有第二個直系血脈的女兒提供力量?你竟然出宮偷男人了?」
「你的前世身,明明已經被吃得只剩下一顆龍珠...真被你以兩個女兒的血脈,臨時補全了大部分的前世龍軀。」
但已經來不及思考了。
隨著前世身的完善,皇后的力量已經完全比肩他!
:
巨龍在雲端盤旋,宛如天塌下來的甩尾,狠狠撞到他的身上,讓老皇帝臉色扭曲通紅。
「不可能!」他爆發出自己最兇猛的力量。
...
...
花維鯨兩個人拽著墜龍鎮,迅速沖向深海。
身後的大戰忽然爆發出劇變,仿佛天空都要被徹底撕裂開了一般。
兩人轉頭看去,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京城,像是巢城一樣枯萎了?」
「不好!我們快走!」
「我們墜龍鎮,也是他的樹芯打造!他肯定也想取回這一份力量!」
「不能讓他拿回力量,不然皇后可能更難打贏他了!」
「是的,不能讓他搶走了我們具備紀念意義的婚房!」
「快走!」
他們兩個迅速推著巨大的魚籠向深海跑去。
拖著墜龍鎮遠離戰場,就是幫助隊友了。
但還是太晚了。
拖著一座巨大的城市,如何跑得快?
只見下一秒,被打得渾身通紅,十分狼狽的老皇帝,迅速飛射而來。
嘩啦啦——
順著海面拉出了巨大的白色軌跡。
「想走?」老皇帝看了一眼兩尊深海神,伸手一揮,「拿我的東西,想去哪兒?」
墜龍鎮迅速枯萎,凝聚出第二顆神樹的樹芯飛射而出。
嘩啦——
樹芯融入他的身體。
老皇帝的神樹軀殼徹底補全。
:
「可惜了,墜龍鎮,京城,我本有大用。」
老皇帝神色陰冷。
這涉及他一場布局。
不然怎麼會放入自己至關重要的樹芯?
可眼前不僅僅被逼著變身,損耗了大量前世身的有限底蘊,還收回了樹芯。
「數千年算計付之一炬。」無窮無盡的怒火在他心頭升起。
「我要你們死。」
「這一回,你沒有新的女兒了吧。」
樹芯收回,老皇帝的氣息徹底爆發,又強大了一截。
「不好!!這個老東西,竟然又變強了!」花維鯨兩個人看著頭頂的老皇帝,心中驚駭萬分。
「看我重新抽了你的龍筋,奪了你的龍珠。」老皇帝看向身後的真龍,不斷揮舞手中長刀。
「啊!」
下一刻,皇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吼,鮮血灑落海洋,倒飛出去。
「輸了,難道還是輸了...母親沒有其他後代提供力量了。」雲珠和張靈鈺兩姐妹看著這一幕,心中悲愴不已。
此時。
正在和花維鯨站在一起的龍魨婉兒卻忽然呆住,看著那一頭被擊飛出去的蛟龍。
之前,她看那一個皇后只感覺親近。
如今,看著天空中被擊飛的那一頭蛟龍真身,一股血脈中的深深聯繫猛然翻湧在心頭。
一些零散的幼年記憶在心頭一閃而過。
...
...
那是一個非常溫暖的懷抱,猶如沐浴在陽光里。
「孩子,深海太危險了,娘親只能到近海來生育,你具備了你父親的變形能力,具備了我的血統...你一定會很厲害。」
「不好,那些該死的人類,竟然暗算我...」
溫柔的聲音氣若遊絲,不斷傳回:
:
「孩子,我會掩護你逃離,把你送回深海。」
後來,她回到了深海。
她在海里茫然地遊動,變形,變形,變形,通過躲藏度過了最弱小的幼年。
不知不覺,她重新靠著本能游回了墜龍鎮。
儘管被困住了。
但是,好溫暖...
因為墜龍鎮,好像是母親的懷抱啊。
「是了,是了...我想起來了。」儘管沒有見過母親,生下來只有那零散的幾句話。
但龍魨婉兒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在墜龍鎮徘徊不休。
她臉色通紅,包含著怒意:「昏君!!!」
「怎麼了?」花維鯨連忙抓住妻子的手。
擄走我母親的昏君。
把我關在墜龍鎮裡的昏君。
差點讓我和丈夫死掉的昏君。
她的怒意不斷隨著情緒的翻騰,純粹的龍族血脈,和被老皇帝打得在海里如蚯蚓翻騰的蛟龍,遙遙呼應。
「什麼氣息..」巢眯起了眼睛,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在花維鯨的吃驚神色中,這一尊深海神龍魨婉兒,龐大的深海神氣息灌入天空,撞入蛟龍的龍軀中:
「娘親,我來助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