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皇族長老,笑著說道:「那個刑缺,乃至其他妖魔,恐怕都要遭殃了!」
另外一位長老笑道:「是啊,我們靜靜看著,這一座上古秘境,是如何炮製那些妖魔即可。」
大家都覺得情況一片大好。
等妖魔亂世被消滅了,他們就能重新建立新朝。
橫豎不超過兩百年。
估計以後的時代,也就被後人分為南北巢而已。
南巢,北巢,劃分兩個朝代。
鍾鉉聽著這些討論,忽然覺得很心安。
「舒服了!根本不需要我坐時間機器再出手。」
果然,世界不是脫離了自己就不轉了。
其他人也是有腦子,有能力。
他們不是那些呆愣犯蠢的np,全等著主角出手拯救世界。
他們自己就能解決世界危機。
自己幹掉了老皇帝這一座大山之後,情況已經一片大好。
「對了,如今的秘境探索得如何了?」
「我們已經把外圍探索得差不多了,不過這一座仙山,似乎是根據海拔,劃分人類階層。」
「那些深海妖王,因為不是人,被堵在陣法外面,而我們人族能進入探索更深的居住區域。」
這座古王朝,似乎有五個階級制度。
塵民,賤民,平民,世家,皇族。
不同的階層,生活在不同的區域。
而他們這些後世人類都是普通血脈,屬於最低級的一個檔次【塵民】,只能進入外層。
塵民,賤民,都屬於奴籍,在王朝中沒有人權。
這點其實和大巢是相似的。
大巢實際上也有明確的階級劃分,只是沒有擺在明面上。
鍾鉉聽到這,看向旁邊的雲珠,「這個遺蹟要階級血脈,才能進入內部,你的第三神通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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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
雲珠很快飛入仙山高處。
鍾鉉則是回到了公主府,繼續去默背寶藥配方。
...
雲珠一路前行。
起初,她來到最外圍的塵民、賤民範圍,這裡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全是殘垣斷壁。
她只需要燃燒每秒百年的壽命,就能輕鬆穿過。
等進入平民區,竟然需要每秒千年才不會被發現。
平民區的街道依舊空無一人,幾乎都只剩下廢墟。
雲珠見勢不對,在房間裡到處搜索,找到了一具骸骨,看起來是個小頭目。
融入了他的骨血,化身為這個古代王朝的子民血脈。
如此一來,她就不會被檢查到。
她繼續一路前行,很快進入了世家區域。
這裡曾經是各個世家居住,竟然有木訥的金甲衛士巡邏。
「看樣子,連巡邏衛兵都是神境初期水準。」
雲珠不動聲色,繼續隱藏,
「我又得找個世家骸骨,提高階層,才能在這片區域穿行。」
她的神通無論是隱匿,還是替代血脈,都能完美混入這一座仙山。
她很快通過偽裝成古人,光明正大走到街道上。
她嘗試著靠近了一尊巡邏的金甲衛兵,「你可會說話?」
金甲衛兵愣了一下,掃描了一下雲珠:
「血脈監測中,厚土世家第七旁支,具備三等查閱權,居住權,知識權...」
「出現錯誤。」
這個古代機關傀儡發出呆板的聲音。
「疑似流落在外的族人回歸,王朝僅剩的唯一活人,提高核心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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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金甲衛兵迅速跪倒在地。
雲珠愣住,果然還是我這個神通好用。
小小秘境,一炷香,輕鬆單通。
雲珠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我果然到哪都是公主。
墜龍鎮公主,大巢公主,古代遺蹟公主。
她心道:「看起來這些古代金甲兵呆呆的,畢竟他們是血脈認主...這是最保險的模式。」
「但他們想不到,我能混入他們的血脈中。」
她試探性問道:「帶我去最近的藏經閣。」
前往必搜索
「是。」
金甲戰士很快在前面帶路。
雲珠看向周圍,暗道: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片破舊的古樸房子,裡面幾乎都毀掉了。
但仍有一座栩栩如生的土人雕像,容貌柔和,帶著驚人的母性,目光掃描著雲珠。
雲珠看著這一尊土人,試探性問道:「能查詢資料麼?」
「作為當世唯一僅剩的血脈,您有第二等權限。」
土人形象是中年美婦,盤發斜馬尾,溫柔說道。
雲珠點點頭,看起來自己複製的這個古代屍骨還是不夠高貴。
才二等。
但是眼前這個土人母親,感覺又是一個可以當我母親的人!
我這是怎麼了?
我生病了嗎!
「類似我這樣遺失在外的族人多麼?」雲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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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十萬年,數量不少。」
「當年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外尋回故鄉的族人越來越少。」
「您是第三百七十個回來的。」
「但其他的基本都是塵民,賤民的稀薄血脈後代,雖然回歸之後,會提升一個等級權限,卻無法得到高等權限。」
土人回答:「您是第一個血脈純度如此高的回歸族人。」
「你們來自於哪兒,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雲珠直接問。
土人閃爍著精光:「我們的朝代叫做媧,是土靈一族,死後為人。」
媧?
我們是巢木為人。
他們是土靈為人?
雲珠問道:「為什麼你們境界是神境十層,這個時代的境界為什麼是神境一層?」
土人淡淡道:「世界在惰性化,所有能量化作惰性重水,不斷沉澱,這是境界跌落的主要原因。」
雲珠愣住,她繼續問道:「你們是為什麼滅亡的?」
土人說道:「我們是自我滅亡,等待覆蘇,等到時代回復,我們自然可以重新歸來。」
雲珠心中一驚:「你們還沒有死!?」
這些人,是另外一個歹毒的老龜?
土人說道:「那要看你對死亡的定義是什麼,我們雖然全部死了,但也沒有徹底死亡。」
「我們會等到天地復甦的時期上浮,吸收那個時期的妖魔靈魂,注入土靈之中,讓靈土重新成妖,孕育出新的後代。」
原來如此。
只要後世,還有族人重新繁衍延續,那他們就不算滅絕。
這個廢墟,就是為此而存在的。
雲珠深呼吸一口氣:「你們怎麼確定,靈氣時代在什麼時候覆蘇?」
土人回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一個強大王朝,這個王朝死亡之後,大概率會出現妖魔化人。」
「社稷神器有所感應,自會出世,斬殺化人的妖魔人族。」
「若是出世後處於復甦時代,就會徹底停留在這個時代,否則,滅盡妖魔後會重新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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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聽到這,大概明白了意思。
他們不僅僅是懲奸除惡那麼簡單。
他們布置了一個吸收妖魔靈魂的大陣。
每隔一段時間,妖魔化人時期,他們會上浮,看看天地變化。
如果處於天地復甦,他們會吸妖魔的靈魂,注入那些泥土中,孕育出新的族人。
如若不然,就繼續下沉。
雲珠聽到這,覺得這些信息得來全不費工夫。
怎麼說呢?
沒有什麼意外。
真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廢墟。
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些呆板的古代機關傀儡在運行。
想著給未來留下希望。
這個媧朝也十分光明磊落,做的也是好事。
雲珠來了興趣:「你們為什麼不殺光妖魔?」
土人回答:「正在調用《仙緣錄第三版本》序言,蟲子,是殺不盡的,蟲子是萬靈的起源。」
「人類是萬靈之長,萬族靈獸的最終王座。」
「蟲子是萬靈之尾,萬族靈獸的根基起源。」
「妖魔與人類,是源頭與盡頭的兩端。」
這就像是相生相剋的鬥獸棋。
人,什麼都吃,獅子老虎鯨魚,都在食譜上。
蟲,被各種吃,最底端的存在。
但最弱的蟲子,又能吃最頂端的人。
食物鏈就變成了一條環,首尾呼應。
不然人類泛濫了,誰去制裁?
雲珠又問:「如果妖魔化為人類,首尾攜環歸一,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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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開口:「權限不足,無法回答。」
雲珠揣摩了一會兒。
看來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所以要抑制。
雲珠又問道,「那天地復甦,還要多久?」
土人說道:「世界如浪潮有起有伏,需要靈水繼續沉澱,水位繼續升高,才能兩儀反轉。」
「惰性重水繼續升高海平面,神境消失,半神消失,金丹消失,築基消失,最後只剩下練氣,時代徹底進入武道時代,枯竭到極點才會復甦。」
「恐怕還要百萬年。」
雲珠聽到這,思索了一下。
末法時代,就這?
百萬年而已,我還是能等一等的嘛。
但仔細一想,她也覺得不對勁。
境界還在下跌。
半神,金丹...等到時候,她最後跌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期。
豈不是被打回原形,變成了珍珠貝?
那豈不是容易被老百姓們抓去烹飪?
我不會又被抓起來,擺放在菜市場的攤位上吧?
那可真是淒悽慘慘戚戚。
她腦袋裡想著些有的沒有的:「這個時代妖魔很強,你們準備怎麼殺?」
土人說道:「正在啟動盪魔軍。」
雲珠點點頭。
看來妖魔的確是慘。
雲珠說道:「就沒有別的辦法長生下去?」
土人說道:「不建議強行苟活,那樣失去了作為人的尊嚴與體面,並且也延壽不了多久。」
雲珠聽得默默點讚。
如果當年的老皇帝有你們這個覺悟,大巢也不會變成這種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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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珠說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若是命不久矣,可以打登仙榜,此乃我朝天驕榜單,歷練之地。」
「若是通過考驗,可以把知識和傳承刻印在我們的一尊土人雕像上。」
「未來靈魂注入,一尊擁有記憶和傳承的土人復活,也可視作轉世身。」
「我們歷代天才豪傑,死後都會把自己的記憶和傳承,刻在一尊尊土人兵俑上。」
雲珠很直白:「我覺得你們這是自己騙自己。」
土人說道:「這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雲珠想了想,「你們每一世仙山出世,誅滅妖魔亂世的時候,都會有人這樣打榜嗎?」
「不少。」土人聲音波瀾不驚,「每一世的妖魔化人,必然是最鼎盛的王朝衰敗。」
「這時的王朝遺民非常強大,他們不少會選擇留下印記。」
雲珠點點頭,一時間竟然沒有什麼可問的。
對方太坦誠了。
坦蕩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你們下沉之後,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麼?」雲珠忽然問。
「作為這個時代僅存的族人,您應該回到外面,過好自己的餘生。」
土人說道:「拋開無意義的貪婪、野心,長生,去幸福地過完一生,才是人生的意義所在。」
「無論生活在哪個時代,都有自己存在的意義,在漫長歲月中,仙神也會死去,凡人也會死去。」
「一切源於虛無,一切終於虛無。」
「在時間洪流下,凡人的王朝和仙神的王朝,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對方十分平淡講述著。
生老病死,不過是世間常態。
所謂的仙神,也不過是長壽一些的人罷了。
是人就有生死循環。
為什麼去痴迷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雲珠試探性的詛咒自己短壽,喊道:「可我想長生,我想活到一百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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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人:「請不要自己騙自己。」
雲珠點點頭,說道:「那行吧,我想看看功法。
「作為末代族人,您能想開就是好事。」土人很快展露了大量功法出來。
雲珠覺得對方憨憨的,看著功法,「這些東西看起來都很厲害。」
土人柔聲道:「您盡情借閱。」
雲珠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開始看書,「對了,你們還要多久,才能出世斬殺妖魔?」
「徹底啟動復甦需要三年。」土人說道。
「那能不能局部啟動?」雲珠好奇道。
「您有想斬殺的妖魔?」土人說道。
雲珠摸了摸下巴,「算是有那麼一個,可以殺麼?」
土人說道:「權限足夠,可以提前派遣一名禁衛為您出手。」
雲珠來了興趣:
「那我斬殺一個叫刑缺的傢伙,他掌握人主印,很是強大,很能躲藏。」
土人聲音平淡得毫無波瀾:「禁衛的境界普遍在神境三層,受天地所限,如今為神境一層。」
「他具備神境三層的防禦,除非某些超脫常理的妖孽,不然幾乎沒有他的對手。」
土人很快指揮了一個禁衛升空而起。
轟!
下一刻。
外面所有探索秘境的強者看著仙山的上空,飛出了一尊強大的存在。
僅僅一炷香,躲在遠處觀望的刑缺就被抓住了。
「為什麼抓我?」
刑缺帶著一群妖魔躲在海里,看得目瞪口呆,大怒道:
「蒼天不公啊!」
「朕死之後,會有新的妖魔繼承人,迅速拿到人主印!」
「朕是新朝第一代人皇,第二代人皇,將重新抗爭!我等前赴後繼,永無休止...朕要贏!朕要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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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缺很快被擊殺。
噗嗤!
他死亡之後,周圍的妖魔四散而逃。
刑缺滿臉憤怒的腦袋被禁衛帶回,丟在藏經閣的地上。
那動作,仿佛只是出門上了一個廁所那麼簡單。
雲珠看得瞳孔放大:「這就斬殺了?」
刑缺還是很難纏的,分身很多,很能躲。
這禁衛竟然那麼簡單就找到了對方。
一個妖魔亂世,就那麼輕易解決了?
果然背靠著大佬就是好。
「我這無敵的日子,真是樸實無華啊。」
雲珠感慨了一聲。
遍地都是家人,到哪都是關係戶。
家人們,這種感受誰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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