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地等了一会儿,我开始和卫逸轩聊天打发时间。我们两个人越聊越投机,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聊天才被开门声打断,走进来的不是我期盼的黎诺臣而是弥尔。
弥尔看着我肿胀的脚,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撇了撇嘴,还不是被你的破事折腾的。我满怀期待地看了看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进来,确定黎诺臣没有来之后,失望地问道:“诺臣怎么没来?”
“他有社团活动,现在没有时间。”弥尔握住我的脚踝,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听了这话有点委屈,社团活动比女朋友受伤还重要吗?
本来我跟黎诺臣之间就因为弥尔的搅和,总是无法产生恋人的亲密感,现在发生了这种事,黎诺臣居然因为一个活动就不过来接我,让我觉得有点心寒。
弥尔在我肿大的脚踝上揉了揉,我顿时觉得脚上一阵清凉,疼痛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帮我揉完脚,弥尔有礼貌地跟卫逸轩说:“谢谢你送千绘来医务室。”
说着,弥尔在卫逸轩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双手把我横抱了起来。我挣扎着想让他把我放下来,却一点也撼动不了弥尔的手臂。
“我的脚已经不痛了。”我有些窘迫地说。
刚刚弥尔帮我揉捏那一下,感觉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能让弥尔这么抱着我离开?
弥尔淡淡地说:“你不用力自然不痛了,都肿成现在这样子还想走路,你的脚是不想好了吧。”
挣扎不过弥尔,我只好放弃,任凭弥尔这样把我带出了医务室。
一路上我被弥尔抱在怀里,闻着弥尔身上特有的气息,竟然让我有种很安心、很温暖的感觉。但我仍然嘴硬地抱怨道:“你为什么不一次帮我弄好,趁机占我便宜干吗?”
“不是你说的让我现在少用法术,免得被发现吗?这会儿又埋怨起我来了。”弥尔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虽然在我看来就是为了占我便宜。
我想要抗议,可是想起之前韩诗韵的事情,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回家之后,我仅用一条腿蹦蹦跳跳地跟着弥尔的身后,谄媚地说:“弥尔,我来帮你嘛。”
“你往常好手好脚的时候也没见这么主动,今天脚受伤了倒是变得积极起来。不要瞎添乱,乖乖去坐着。”
弥尔的话让我有点脸红,我这才意识到,自从弥尔出现之后,我的饮食已经完全依赖弥尔了。以前,我自己也偶尔会动手煮个水饺、泡面什么的,现在这些根本用不到了。
可弥尔越是不让我做,就越是激发了我的斗志,我就偏要留下来帮忙。况且我本来就是有目的,有事情要跟弥尔说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听了他的话?
弥尔也不理会我,自顾自地在厨房里做饭,完全不给我机会,也不让我接触到他需要用的东西,我只能抓着弥尔的肩膀,看他要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虽然弥尔一直板着个脸,不过似乎考虑到我不能走路的脚,还是放慢了脚步,让我能跟上他,不至于太过着急而跌倒。了解到弥尔的体贴,我在心里偷笑,对求得弥尔帮忙,也多了一份把握。
弥尔似乎看到了我的决心,看了一眼桌上炒好的两个菜,终于同意把他厨子的位子让给我。看他那眼神估计是在想,即使我做出来的东西不能吃,我们也不会饿着了。
我看着弥尔的眼神,心想,我一定要做出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味道,让你刮目相看。
于是,我开始在厨房里跳来跳去地忙活,弥尔就站在我身后扶着我,防止我跌倒,顺便帮我打下手。
感到弥尔手上传来的温度,让我的脸上有点发烧。后来习惯了,就干脆把重心移到了弥尔的身上。
认识弥尔这么长时间,今天晚上的晚餐,我还是第一次觉得,原来我和弥尔之间也可以不用针尖对麦芒,可以这么和谐愉快地相处。
好不容易做了一个菜出来,我花了弥尔三倍的时间,看起来却有点糟糕。
我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做的那份跟弥尔做的明显呈强烈对比的东西端上桌,挑了一块卖相比较好的土豆夹到弥尔的碗里:“弥尔,来尝尝我的手艺。”
“我不觉得你做出来的东西是可以吃的。”弥尔皱着眉头,嫌弃地看着那盘实在不怎么好看的菜。就在我灰心丧气地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弥尔竟然用筷子夹起来吃掉了。
我惊喜地看着弥尔就那么吃下去了,应该味道也没那么糟吧?于是我自己也吃了一口。
呕,这是什么东西啊,好难吃!我连忙将嘴里的食物吐了出来,可还是有一股怪异的味道充斥在我的口腔中。可是,看着弥尔还在镇定自若地吃着我做的东西,我有些抱歉地说道:“弥尔,其实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
“其实也还好。”弥尔继续优雅地吃着,那动作,要不是因为我尝过了味道,我真的会以为他吃的是什么美味佳肴。看着他把一整盘难以下咽的东西都吃了下去,我心里涌上一阵感动。
这些我吃了都觉得恐怖的东西,他竟然吃得这么香……
等我食不知味的把饭吃完,弥尔直勾勾地盯着我问道:“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问,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可是神灵大人,我对不起谁,都不敢对不起你啊。”我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说。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好端端地突然要做饭给我吃,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看到弥尔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干脆跳到弥尔的身边坐下。
我依偎在弥尔身边,伸手抓着弥尔的胳膊,讪笑道:“我其实就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嗯?”弥尔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看着我,一脸“看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那个卫逸轩啊,就是今天好心送我去医务室的那位同学,我想谢谢他。”我伸出两根手指,比画了很小的一段距离,“正好他有点困扰,所以就想请你帮他一点点小忙。”
“小忙?”弥尔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明白地告诉我他才不相信只是小忙。
“真的只是小忙,你是神灵大人嘛,对别人来说是困难了点,可是对你来说,轻而易举。”我努力回想着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的样子的,好像是在神社,被他亲了一下,醒过来时就变了。
难道说,想让卫逸轩那张正太脸变得成熟,也要弥尔去亲卫逸轩?想到那个接吻的画面,我顿时觉得浑身发冷,不行,非礼勿想。
如果真的只能是这个办法的话,我用脚趾想想都知道,弥尔一定会拒绝的。
可是作为一个神灵,应该有别的手段吧?弥尔当时亲我,应该只是想占我的便宜吧?
刚刚无意间想到的不良画面,让我再也不能直视弥尔,有些尴尬说:“真的是小忙。卫逸轩,他的脸长得太可爱了,想变得成熟一些。”
弥尔皱了皱眉头,眼睛有点危险地眯了眯:“任何事任何人都有他的自然发展规律,这种想让我改变人正常生长规律的,还叫小忙?千绘,你的大忙是什么?”
我看到弥尔眼神,有点头皮发麻,有点心虚地低下了头。
虽然是不容易,可是你不一样啊,你是神啊,想要改变一个凡人的生长规律不是很容易吗,就像当初改变我一样。想到这些,我又鼓起了勇气,继续说道:“可是,你把我变美就很容易啊。我睡了一觉醒来,就都改变了啊。”
弥尔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不好意思的神情,耳根也透出可疑的红色:“和你怎么能一样,我能把你变过来,却不能改变他。”
什么啊,这根本就是推脱之词吧,不想帮忙就直接说啊!
我有点生气,明明他只要举手之劳,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人生,让别人生活得更好,为什么就那么吝啬不想出手呢?
“我怎么不一样了?我们都是普通人,你是神灵,怎么可能我就可以变,他就不行?”我不依不饶地问道。
弥尔捏了捏额角,似乎对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妻。”
“那又怎么样,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一直以来,在我的认知里,我都觉得我跟弥尔是两个物种,他是神,我是人。卫逸轩跟我一样是人,在弥尔的面前,当然和我没有什么差别。
弥尔见含糊不过去,这才老实地交代原委:“你之前的身材长相,其实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加了一个小封印,所以这么多年你才没有长大,一直是小孩子的模样。”
什么?我惊讶地大叫起来:“原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气愤地看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弥尔看我这么激动,只好解释道:“你是我的未婚妻啊,我当然不希望你被别人觊觎,所以我才加了封印。现在我把封印去掉,你自然就恢复原本的样子,变美了。但是,别人就不行了。”
虽然弥尔解释了原因,可是这个原因真的让人更加火大啊!
我因为太过愤怒,也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坐到了弥尔的身上。我只是气愤地朝着弥尔的胸口一阵捶打:“你这个浑蛋,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过得多辛苦,多难过?那么多人嘲笑我,原来都是因为你,你浑蛋!
“我就说我小时候,明明大家都说我很可爱的,都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小时候明明还是有很多小朋友喜欢我的,可是长大后却越来越糟糕,害得我还以为是营养跟不上,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没想到居然是你搞的鬼!”
我折腾了半天,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来。
“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那么在意。”弥尔摸了摸鼻子,那无辜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无心的一般。
“你浑蛋,哪个女孩子会不在意长相身材,你太可恶了。”说起这个,我对着弥尔的胸膛又是一阵猛打。
过了许久,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我此时竟然跨坐在弥尔的腿上!
我不安地动了动,想要逃走,却被弥尔一把抓住,闷笑出声:“千绘,你是在勾引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离弥尔太近,闻着弥尔身上的气息,听到弥尔的话,我觉得弥尔的语音里充满了诱惑,那声音迷惑得我差点就想要点头,忍不住想要靠近……
看着弥尔的脸在我眼前渐渐放大,那即将亲下来的唇,我突然间惊醒过来。
“流氓。”我立刻红着脸推开弥尔,翻身从弥尔的身边像兔子一样跳开,离弥尔远远的,不再让弥尔的男性荷尔蒙影响到我。
我有点懊恼地想,最近定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刚才怎么就一闪神,差点被弥尔迷惑了呢?
现在离弥尔远远的,我的脑子才慢慢变得清醒起来:“我不管,我已经说了要帮他,你一定要把他给变过来。”
弥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都说了他跟你是不同的,他本来就长了一张正太脸,我没有办法。”
听到弥尔这么说,我的火气就又上来了。
弥尔是神,从来都是被人仰望供奉的存在,自然不会懂那种被人不奚落的眼神,但是我懂!
我真心希望卫逸轩也能走出那个泥淖,跟我一样蜕变。
我生气地控诉道:“弥尔,你毁掉了我本应该快乐生长的那些年,你要补偿我。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只要你让卫逸轩变正常,就好了。”
“卫逸轩他本来就是正常的,我真没办法。”弥尔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的胡搅蛮缠,摸着额头,不停地叹息。
“你是神。”我很坚持地说道,神不都是无所不能的吗?
“神也没办法,除非……”弥尔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我有些看不明白。
我以为有希望了,迫切地问:“除非什么?”
“除非去整容。”
听到弥尔的话,我才知道,自己又被戏弄了。我狠狠地瞪了弥尔一眼,坏心眼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