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逸轩确实去找那几个人核实了弥尔说的电话,为了找出真凶,我和弥尔也积极地把那位请了假的同学找出来核实了一遍。
两天之后,卫逸轩再次出现的时候,对弥尔的态度明显友好了很多,不再那么咄咄逼人,还很诚恳地跟我们道歉:“千绘,弥尔,那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说了一些伤人的话,对不起。我仔细地问过了,他说,确实是韩诗韵告诉他,他的朋友在湖边等他的。另一个我也核实了,他说韩诗韵不经意地在他面前提起过有人说湖边有热闹。还有一个人说,那天韩诗韵约了他见面,而见面的地点,湖边就是必经之路。”
我们将调查结果总结完之后,都肯定了以前的想法:“所以,这些人背后都有韩诗韵的影子,这个罪魁祸首,很有可能,就是韩诗韵。”
卫逸轩不解地问:“可是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上次的事情,给她的惩罚还不够重吗?这才过了多久,韩诗韵,就又开始蹦跶了?”
没想到,到现在了,韩诗韵还是不肯罢休。只是这么做,韩诗韵很有可能都无法在这个学校继续待下去了。
“有时候,做这种事情,不需要好处的。”弥尔冷静地说。
有了之前对弥尔的误会,卫逸轩明显是不想再做出错误的判断,冤枉了好人。只见他眉头紧锁,问道:“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我突然想到那天韩诗韵跟我说的那句,即使她得不到,也不会让我得到。
“仇恨啊,既然不能得到,毁掉也是好的。”我瞪了弥尔一眼,都怪这个人,长成那个样子,要不然怎么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卫逸轩梳理着这段时间以来收集到的证据,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道:“只是这些证据还是没有办法直接证明那些小猫是她杀的啊!”
“是的,我们必须找出直接的证据。”弥尔也点点头。
“直接证据?那要去哪里找啊?那天我们去案发现场,也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找出真凶的证据啊!”我苦恼地说。
“看来,我还是得去一下案发现场。”卫逸轩摸着下巴说。
我也紧跟着站起来,想说陪卫逸轩一起去,毕竟到那里可能会勾起卫逸轩不太好的回忆。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我想着卫逸轩的那个无心之言,每一句都戳痛了我,虽然他后来道歉了,但是那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平的。
我张了张嘴,最后说:“让弥尔陪你一起去,弥尔也想早点洗脱自己的嫌疑。”
卫逸轩感激地笑了笑:“好的,谢谢你。”
我看着卫逸轩和弥尔走出门,默默地思量着我和卫逸轩之间的关系,等待着他们的结果。
到了晚上,我突然接到了卫逸轩的电话。
电话那头,卫逸轩的声音传来:“千绘,果然是韩诗韵干的!”
“什么?”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道,“怎么回事?”
“我又去了案发的路边小树林,发现那里的路灯上有一个十分隐蔽的摄像头,韩诗韵干的好事都被摄像头拍摄下来了!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说到这里,我明显感觉到了卫逸轩的愤怒。
为了平息他的愤怒和悲伤,我只好安慰道:“这下好了,真凶找到了,那些小猫也可以安息了。”
“是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韩诗韵的!”卫逸轩愤愤地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可是,我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这样一来,韩诗韵就真的没办法在学校里待下去了吧?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她的心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仇恨。
由于虐猫事件受到了学校同学的广泛关注,当学校报纸登出真凶的时候,整个校园一片哗然。第二天,韩诗韵是杀死小猫的真凶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么残忍的事情,竟然是韩诗韵做的。再联想到她上次污蔑我的历史,韩诗韵在大家眼中的名声愈发不好了。
由于铁证如山,韩诗韵终于认了错,最后学校取消了上次“留校察看”的处分,直接让她离开了。我去上课的时候,正看到韩诗韵在收拾她的东西。知道她马上要离开,我一时有点怅然,于是走到她面前,想说点什么。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韩诗韵就冷冷地看着我说:“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吗?现在我要被赶走了,你高兴了,满意了,你赢了。”韩诗韵的语气还是很冲、很冷,眼神中却没有了以前那种怨恨,甚至有点平静,好像离开这所学校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韩诗韵,其实你真的很优秀,就算之前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我依旧这么认为。但是你仅仅为了一个不甘心,弄出这么多事情,毁了自己原本大好的前程,在你的生命中弄上被学校开除这样一个污点,值得吗?有些东西应该要放下。”
韩诗韵像是没有站稳地晃了晃,一张脸变得煞白,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韩诗韵不会回应我,正准备走开时,听到韩诗韵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是我太偏执,一步错,步步错,也许我离开了这所学校,不再见弥尔,就会想通的。弥尔和你其实很般配。”
我吃惊地回过头,却看到韩诗韵嘴角绽放着惨白的微笑,我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
放学后,我碰到了卫逸轩:“韩诗韵,今天离开学校了。”
“我知道。”说完这句话之后,再也没了下文,以前我们两个和谐相处的画面好像因为那天的事情有了裂纹,感觉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卫逸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点尴尬地摸摸头:“千绘,那天我说的话,我知道很伤人。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朋友……我想卫逸轩应该从来都没有跟我有过相似的想法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到了弥尔,心里好像也没那么痛、那么难以接受。
我凝视着卫逸轩,看着他的眼睛里有恐慌、有期待,但是干净得没有一点爱慕。他的眼神和弥尔从来都不一样,我突然笑了:“我觉得我好像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卫逸轩谢谢你,你不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我跟卫逸轩告别之后,就看到弥尔远远地站在后面。看到我转身,他朝着我走过来,脸色有点黑:“你刚刚在跟卫逸轩说什么?”
我噘了噘嘴,虽然隐约地感觉到弥尔对我很重要,但还是不能让弥尔太得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着,我便幸灾乐祸地转过身,装没事地往家里走去。弥尔看着我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更加生气了,只是碍于在外面不好爆发。
等到了家,弥尔的一张脸还是阴沉沉的。刚进门,他就拦住我,质问道:“你不会去表白了吧?他不会同意了吧?”
看到弥尔吃醋的表情,我有点小得意,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气色太好,还是表现得太高兴了,竟然让弥尔误会了:“今天三个月的期限就到了,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卫逸轩那个家伙怎么可以答应你?”
“这个不关卫逸轩的事情,你怎么能骂人?”经过弥尔的提醒,我才想起,原来三个月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期限的来临,让弥尔有了危机感,总之他这一次似乎真的生气了:“莫千绘,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能天天想着别的人,当着你未婚夫的面,天天吵嚷着要跟别人谈恋爱,维护别人,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你很过分!”
我本来想解释的,可是想到弥尔说的话,我就有点气不过:“谁稀罕是你未婚妻啊?那些是你强加给我的,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你看不惯就走啊,我又没有强迫你留下来,你出现我的生命里根本就是个错误。”
我气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这些日子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河水,收也收不住。
“走就走。”弥尔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听弥尔语气这样坚决,我也倔强地大喊着:“走啊,现在就走。”我把眼前能够看到的弥尔的东西都朝着弥尔丢过去,“谁稀罕你留在这里,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好。”弥尔生气地打开门。直到我听到重重的关门声,我才知道弥尔真的走了。
平时每次吵架,他从来没有真的离开过,这次是怎么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摸了摸有点饥饿的肚子,想着往常弥尔在时,家里那种温馨的感觉,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弥尔死缠烂打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走掉?他一定还会再回来的,肯定会回来,这个念头压下了我内心隐隐的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