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啊,一个清晨,大雾散尽,不止清晨,不止大雾。”
观景台上,王平阳的目光,仿佛穿过了那个满是大雾的清晨。
虽然有种穿透大雾,阳光普照的豁然,但身后的大雾,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挥之不去。
玉露忽然别过头去,好像也回到了那个清晨。
徘徊了一夜,他没抽一口烟,时刻保持清醒。
在清晨大雾起后,他做出了一个艰难又毅然决然的决定,转身离开,走进大雾中。
当时的场景,就让玉露有些震撼。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如玉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别人也永远不知道,那个夜晚,那个清晨,王平阳的内心到底经历了什么。
痛苦,绝望,那是肯定的。
也不知道最终他有没有幡然醒悟,总之,现在的他还是给玉露一种无法彻底释然的感觉。
庄晓蝶倒不知道王平阳当初在如玉和玉露住的地方楼下徘徊了一夜,但这句话也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阴霾散尽,破茧重生,固然可喜。
但那个清晨和大雾,令人耿耿于怀。
如玉真该死,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本宫也要下手,将小男人救出苦海。
李安在只觉得王平阳好有才华,遗憾都能说得这么唯美,美得令人窒息。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才会舍得跟王平阳分手。
可能跟庄晓蝶和玉露、余幼薇是一个级别的吧。
在她眼中,庄晓蝶和玉露、余幼薇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女孩子。
可就算庄晓蝶她们三个,好像对王平阳也都很有好感。
这么相处下去,应该有一个会和他在一起。
表哥不完美,但这个不完美,是需要吃喝拉撒。
要是辟谷,那就完美了,跟神仙一样可望不可即。
“哥,你失恋肯定很难受吧?”余幼薇眼神清彻无辜,不懂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在那已经过去好像很久了,王平阳没多大感觉,笑道:“不难受就不算是失恋了,只能算是去了会所一夜,第二天离开,可能还高兴呢。”
余幼薇一脸茫然。
庄晓蝶面色清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露脸色有些恼愠:“你去会所玩了?”
王平阳坦然道:“去过啊,洗浴中心嘛。”
玉露很生气,你骗我一下不行吗?
王平阳又说道:“蓉城有个洗浴中心,简直是天堂,四百块钱不到,能待上十几个小时,各种吃喝免费,还有各种娱乐项目,私人影院……”
“就这?”玉露觉得自己好像误会王平阳了。
“哥,什么时候带我去?”余幼薇眼睛放光,她去的都是那种高档的。
几百块的,不敢去。
但她想去。
王平阳带,她肯定会去,与民同乐。
“我也想去。”玉露变脸很快。
“没问题,下个月去长安,一起去,把圆圆也带上,不止蓉城有这种地方,临安其实也有。”王平阳说道。
余幼薇掐指算了一下,撇嘴道:“下个月我的通告都安排满了,有空可能也就中间那么一天,去不了呀。”
玉露暗喜,那更好。
闺蜜跟去,她已经很不高兴了。
再来个余幼薇……
拍戏她就不喜欢别人抢戏,更何况现实中。
“你下个月是不是也没空。”玉露问庄晓蝶。
庄晓蝶懒得理她,你才没空。
这个闺蜜,越来越具有侵略性。
“安姐,到时候你也去。”王平阳对李安在说道。
李安在受宠若惊:“我……那……一起去。”
半个小时后。
李安在乘坐摆渡车,从开心别墅离开,回到自己住的别墅。
她住的是主卧,宽敞而明亮,月光透过大窗温柔地洒在精致的地毯上,金色的镶边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贵族的光芒。
李安在来到窗前,厚重的窗帘由纯棉制成,上面绣着淡雅的花纹,一拉即合,将私密空间完美地与外界隔绝。
回头看,一张雕花的大床占据了房间的中心,床上铺着绸缎的床单,柔软而滑爽,似乎一躺下去就能陷入无边的梦境。
床头柜上,一盏古典风格的台灯静静地守候,其独特的造型和暖黄色的灯光为房间增添了一抹温馨。
墙面上悬挂着几幅精美的油画,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艺术家的匠心独运,画中的风景宁静而深远,如同一池春|水,波澜不惊,让人的心情也随之平静下来。
隔壁书房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整齐地放着文房四宝,仿佛在等待着主人挥毫泼墨,书写人生。
书架上排列着满满的书籍,从历史经典到现代文学,似是想体现出主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广泛的阅读兴趣。
床边,一张柔软的沙发静静地守候,上面铺着鹅黄色的靠垫,让人忍不住想要窝进去,享受片刻的安宁。
旁边的落地灯投下柔和的光线,营造出一个既适合休息又适合阅读的空间。
整个房间的装饰无不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每一件物品都精挑细选,每一个细节都尽显考究。
在这里,生活与艺术完美融合,每一个清晨和夜晚都显得格外美好。
住这里,李安在感觉进了天堂似的。
坐书桌前,她在手机上剪辑今天拍的视频,想在睡觉前剪好发出去。
她的剪辑技术很一般,但她也不在意。
自己从来就不是完美的,能有这两天的经历,是上天赐予的最大的恩惠。
不,不是上天,是节目组,是庄晓蝶赐予的。
很幸运,这世间有庄晓蝶这样的女孩子,还有王平阳这样位卑未敢忘忧国的好人。
希望他能成功,顺利上岸吧。
正因为有许许多多他这样的人,人民现在的日子才好过起来。
她要是出生在这几年,大概率是不会被遗弃的。
二十五年前,日子没现在这么好,弃婴已经很少出现了。
剪辑完今天的视频,发出去后,看着宫殿般的卧室,李安在觉得很幸福,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眼中满是亮光。
忽地,她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死死咬着牙齿。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她哭着喊道:“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