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浪試著打開玻璃櫃，但柜子紋絲不動。他又用電鋸試了試，鋸片碰到玻璃的瞬間，劇烈的火花飛濺，電鋸被彈開了。
「防護等級很高。」他收起電鋸，「暫時打不開。主臥的暗格里應該有打開這個柜子的方法。」
三人原路返回。上樓的時候，走廊里的鬼還在。油燈照著它們，它們讓出一條路，但這次周浪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鬼的眼睛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手裡的油燈。
準確地說，是油燈里的火。
綠色的鬼火。
「你們在怕這個？」周浪舉了舉油燈。
那些鬼齊刷刷地退了一步。
有意思。
回到二樓，三人在走廊分別。韓瑩瑩回房間前說了句：「明天小心那個殺管家。」
周浪點頭。
趙強猶豫了一下：「浪哥，萬一明天晚上出事——」
「不會出事。」
「你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不也都活下來了？」
趙強想反駁，想了想，發現好像確實是這樣。憋了半天，丟下一句「你牛」，關門走了。
周浪回到自己房間，沒有馬上睡。他把銅鑰匙拿出來翻來覆去地看，鑰匙的把手處有一個浮雕——一個微笑的骷髏頭，和殺管家臉上那個永恆的笑容一模一樣。
他把鑰匙放在枕頭底下，躺了下來。
天花板上有東西在爬。
周浪沒動。他已經習慣了。
那東西爬了一會兒，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一隻蒼白的手從天花板上垂了下來，朝周浪的臉慢慢伸過來。
周浪閉著眼，等那隻手靠近到大概十厘米的距離時，猛地睜眼——
「嘿！」
天花板上傳來「嗷」的一聲慘叫，那隻手以不科學的速度縮了回去，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爬行聲，那東西逃了。
**【嚇鬼成功！獎勵詭異幣50！】**
系統提示彈出來。
周浪滿意地翻了個身，合上眼。
不賺白不賺。
第三天。
早上七點，殺管家照例出現，分配工作。
今天的任務和前兩天不一樣。殺管家站在大廳中央，那張骷髏臉上的笑容比平時更大了一些——如果骷髏能笑得更大的話。
「今天是諸位在莊園的最後一天。」它說，「晚上，主人將設宴款待各位。在此之前，請幫忙打掃宴會廳。」
宴會廳。
周浪和韓瑩瑩對視了一眼。
殺管家分配完任務就走了，走之前特意叮囑：「宴席將在晚上八點開始，屆時請盛裝出席。衣服已經放在各位房間。」
「盛裝出席？」趙強的聲音有點尖，「它還給我們準備衣服了？」
「怕你不夠入味。」周浪說。
「你這什麼破比喻——」趙強話說到一半，愣住了，「等等，你是認真的？」
周浪沒接話，走向宴會廳。
宴會廳在莊園的東翼，門一推開，三個人都愣了。
這地方平時是鎖著的。裡面非常大，高挑的穹頂上掛著水晶吊燈，長條形的宴會桌從頭鋪到尾，桌上已經擺好了銀質餐具——和地下室那張桌子上的一模一樣。
但這裡的餐具更精緻，每一把刀叉上都刻著花紋。
「四個座位。」韓瑩瑩數了數，「剛好是我們四個人的。」
雄霸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站在門口往裡看。這個壯漢之前一直獨來獨往，很少和周浪他們說話。但今天他的表情不太對勁，眉頭擰在一起，嘴唇緊抿。
「你們昨晚去地下室了。」他突然開口。
周浪回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鐵門上的鎖斷了。」雄霸天說，「我也想過去看看，但我沒有工具。」
他頓了頓：「你們發現了什麼？」
周浪簡短地把地下室的情況說了。雄霸天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所以今晚的宴席是鴻門宴。」
「差不多。」
「那你有什麼計劃？」
周浪看了看他。這個叫雄霸天的大漢，之前一直對他們保持距離，現在主動搭話，要麼是嗅到了危險想抱團，要麼是有自己的盤算。
但不管哪種，多一個戰力總比少一個好。
「今天白天正常打掃，別讓殺管家起疑。下午我會去一趟主臥。」
「主臥？」雄霸天皺眉，「那地方進得去？」
「有鑰匙。」
雄霸天看了他幾秒：「行。你說怎麼做，我配合。」
四個人開始打掃宴會廳。擦桌子、拖地、擦窗戶，乾的都是正常的活兒。但周浪一邊幹活一邊在觀察這個房間的結構。
宴會廳有兩個出口，正門和一個側門。側門通向廚房——一扇厚重的橡木門，門上沒有鎖，但推不開。
周浪試著推了幾次，門紋絲不動。他蹲下來看門縫，裡面有光，昏黃色的，時不時有影子晃過。
廚房裡有東西在忙碌。
他站起來，假裝什麼都沒幹，繼續擦窗戶。
上午的工作很快結束了。中午殺管家送來了午餐——麵包和湯。周浪看著那碗湯，用勺子攪了攪。湯很濃稠，顏色偏暗紅。
他沒喝。
趙強端著碗湊過來：「你不喝？」
「你聞聞。」
趙強湊近碗口聞了一下，臉頓時白了。那氣味說不上來，不是變質，但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腥。
韓瑩瑩也放下了碗。雄霸天本來在喝，聽到這邊動靜，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的湯，把碗推開了。
「麵包應該沒問題。」周浪掰了一塊麵包塞嘴裡，嚼了嚼，「就是難吃。」
四個人啃著麵包，誰也沒再碰那碗湯。
下午兩點，周浪開始行動。
他讓趙強和韓瑩瑩在二樓走廊放風，雄霸天守在樓梯口。殺管家下午通常不會出現，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主臥在三樓最裡面，周浪之前經過但從未進去。門是鎖著的，他掏出銅鑰匙插進鎖孔。
咔噠。
門開了。
主臥很大，將近五六十平方。裡面的家具都是老式的，一張四柱大床，一個衣櫃，一面落地鏡，一張書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暗得很。
周浪舉著油燈進去，沒有點燃——現在是白天，不需要鬼火，開著油燈反而暴露目標。他靠窗簾縫裡漏進來的一絲光線辨認方向。
書桌上有一本翻開的日記。
他湊近了看，第一頁的日期是三十多年前。字跡工整，是英文，但周浪發現自己在副本里可以自動識別所有語言——這是遊戲機制。
日記內容斷斷續續，周浪快速翻閱，撿重要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