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放学乐菲就直扑电脑,焦急地检索着自己的帖子。还好,帖子已经被顶到了各大论坛版块的前几位,回贴量也很大。
她高兴地叫奔若赶快下来,看看这些回帖。
奔若极不情愿地下来了,看到乐菲那仍未消失的黑眼圈,莫名感到一阵心痛,但口气仍然很冷:“只是在网上嚷几句话就能消灭打猎现象了吗?他们都是躲在电脑后才敢说这些话!连自己真实姓名都不敢标上的人说的话,你以为会起什么作用呢?”
乐菲的脸“刷”的一下涨得通红,嘴角抖了抖想跟他争吵,咬住嘴唇忍了下来:“你过一阵子就知道了。”奔若仍然是冷眼看着她,嘴角却有些颤抖。他非常清楚,自己有些过分了。
这个帖子在网上引起了极大反响。有无数网民在帖子后面跟贴,痛斥打猎者的残忍行为,呼吁停止对野生动物的恶意猎杀。这个帖子更被热爱动物的人转到了全国各大门户网站上,引起了更大的反响。
本市市长得知这件事,立即叫林业局把落霞坡北坡用铁丝网围起来,并派专人巡逻,坚决防止任何人再进去打猎。
铁丝网一架起来奔若就知道了,他看着闪闪发亮、孔窍严密的铁丝网,欣慰而又惭愧地笑了。
那个小丫头还真成功了呢。自己竟然这么不信任她……真是太愚蠢了。他想着乐菲和自己约定时那倔强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像奶油一样温柔甜蜜。不知不觉中,乐菲已经在他心目中散发出了夺目的光亮。
乐菲从网上看到消息之后立即兴奋地朝天花板大喊:“奔若,奔若你在吗?”
奔若爱理不理地伸出头来。
虽然现在他已经开始敬佩她了,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承认,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竟不知怎么开口。不期然地,他那顽劣的脾性又上来了,竟一本正经地说:“有这样的结果我很高兴,但是事情已经太迟了,由于你让我等得太久,我已经把他们的魄捏散了。”说罢,他飞快地把头藏了回去。
“什么?”乐菲一跳一尺高,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朝已经空空如也的天花板看了一眼,随即慌忙跃向电话机,打电话给医院。
电话里,医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回答:“哦,你说那四个病人?都已经醒了,你不用担心……”
乐菲怔了片刻后,狠狠地撇着嘴,放下电话,用鄙视的目光朝天花板看了几眼:“干吗故弄玄虚啊,吓我一大跳!”她的心到现在还因为惊吓而“怦怦怦”地跳。
不过那四个人既然醒了,就代表奔若已经把他们的魄放了,那他也一定知道落霞坡发生的事情了。真是的,这家伙还真是会装啊。
奔若此时正藏在空间里止不住地偷笑,这样就躲过“向乐菲低头”的麻烦了。他也觉得自己有些狡猾,但狡猾被来就是狐狸的天性啊,大好人乐菲被他稍微骗一下也没关系吧?
“喂——奔若,奔若,快下来!”屋顶下又响起了乐菲的声音。
奔若赶紧收敛了那温柔的神情,又装出那爱理不理的样子,大声说:“我来了,别这么叫了!”
“我说你怎么骗……”
乐菲撅着嘴想责备他几句,没想到他一下来就急匆匆地往外走。“我们去那里看看吧!”奔若头也不回地说。
“啊……可以……哎,你还没解释你今天……”乐菲还想拉着他刚才的问题不放,却见他已经闪电般地溜出门去。
乐菲连忙呼喊着追了上去:“哎!等等!”
乐菲得意地带着奔若去看落霞坡北坡上新围起来的铁丝网,眨巴着眼睛等待着奔若的赞赏。不知为什么,帮助到奔若竟使得她无比开心。
奔若仍旧绷着一张脸,只用眼角扫了扫铁丝网上“禁止打猎”的牌子,冷冷地说:“就此生活在了监牢里啊。”没等乐菲撅起嘴巴又改了口,“不过比成天当活靶子强!”其实他很想放下面子好好地谢谢乐菲,可就是不好意思。
“当然,当然!”乐菲得意地眯起眼睛,打量着奔若偏向一边的脸颊。呵呵,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肯定是装的,说不定正满心羞愧和感激呢。呵呵,这下该对我进行“再认识”了吧。
怎么说呢,乐菲和奔若也许真算得上是心心相映呢,一下就猜中了!
“我可是成功地圆了我夸下的‘海口’了呢,而且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你要怎么感谢我?”
“把那几个家伙的‘魄’放走就是了。”那几个猎人当天就被游人发现抬走了,但因为“魄”不在身上,所以一直昏迷着,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连乐菲偷偷回去送手机都不知道。
“你就这样感激我啊?”
“当初约好的不只是这样吗?你只是在完成你的承诺而已。”
“怎么可以这样——”乐菲的嘴又撇得像个大油勺。
“不过……”奔若的声音很小,脸还是撇向一边,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乐菲的肩膀,“谢谢你啦。”
乐菲怔了怔,看着他红红的耳根,对着他“嘿嘿”坏笑起来,用力地在他的肩膀上一击:“没想到你还真腼腆啊你!”
“你干吗啊!”奔若撇着嘴角揉着被打痛的肩膀。
“哎,我说我拍照片后,你给狐狸们治伤的法术还真是神奇啊,怎么弄的啊?怎么在伤口旁一摸子弹就自己弹出来了,再一捏伤口就立即闭和,连血都会倒流回去,到底是怎么弄的……”
“你别啰唆了你!”
“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宜人清香,蓝天白云下,一对少年少女笑得更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