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良對蘇念禾豎起大拇指，並有些後怕地說：
「杜芸是你的前領導，是她把你推上來的。
你現在是集團財務條線分管領導，他兒子又成了你的手下。
你說，要是大家知道了你們這層關係，能不多想？
幸好你現在才知道，以後出了流言我可以作證。」
蘇念禾感激地看著馮良，忍不住也豎起大拇指回應他：「馮總，大好人吶！」
「我也是遵守給杜姐姐的承諾，她在集團兢兢業業了二十多年，培養了多少財務人才！
也給集團輸送了不少強有力的血液，你就是其中一個！」
馮良說得很誠懇，沒有半點捧人的意思。
蘇念禾整個午飯都吃得心不在焉。
當年寧寧失蹤後，她心力交瘁到斷絕了跟所有好友的聯繫。
即使堅持上班，每日與同事相處，也只討論工作上的事。
別的閒話她不會跟同事多聊一句。
所以她一直以來在集團財務部的人緣很一般，就是從那時候給同事們留下的印象導致的。
除了呂芳，因為兩人辦公的位置挨著，呂芳了解她的為人和專業能力。
加上呂芳性格開朗，不計較，跟她的關係就比別的同事更近一些。
也就是自從寧寧失蹤之後，蘇念禾便斷了跟杜芸這位老領導的聯繫。
寧寧失蹤之前，她每年至少都會去探望杜芸一次。
說來也奇怪，那幾年正好董智強在上大學，蘇念禾陰差陽錯的就是沒見過他。
杜芸很低調，從來沒有跟家人以外的人炫耀自己兒子有多優秀。
蘇念禾也不知道董智強到底懂不懂自己跟杜芸的這層關係。
她現在是總助的職位，杜芸肯定已經知道。
她不知道杜芸有沒有告訴董智強？
但看董智強的樣子不像是知道她跟他母親認識。
蘇念禾想，是時候去看望一次這位對自己的這位老領導了。
下午臨下班前，蘇念禾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專賣店的客服打來的。
「蘇女士您好，您兩個月前定製的男款腕錶已經到貨，方便的時候可以來驗收。」
她看了眼時間，回應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十一月還有個特殊的日子，那就是陸景川的生日，11月16日。
蘇念禾沒法做到像陸景川給自己過生日安排的那樣，但是她也花心思準備了禮物。
商場專賣店，店員把手錶拿出來給蘇念禾看，特地給她展示了特殊定製的位置。
「蘇女士您請看，這裡是您要求設計的儲物格，根據您給的尺寸，設計師做得很精細。」
蘇念禾仔細地查看後，十分滿意，「好的，沒問題，麻煩裝好。」
「蘇女士，還需要支付尾款二百八十八萬，請問怎麼支付呢？」
「刷卡。」
蘇念禾取了手錶後，又去買了幾件禮物。
回到家她接上寧寧，跟鄭榮芝交代了幾句話後，便又出了陸氏莊園。
錦雲小區，還是老地址。
蘇念禾一手提著東西，一手牽著寧寧，看著杜芸開門後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驚喜。
「小蘇？你？你怎麼來了？還有這，你女兒這麼大了？」
「杜總，好久不見！」
「奶奶好！」寧寧乖巧地跟杜芸打招呼。
「哎哎！好！我記得是叫寧寧對吧？太乖了！來，快進來！」
杜芸將母女倆引進門，又朝屋裡喊道：
「智強！你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小蘇，你說你來就來，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你看把孩子提累的！」
「奶奶，我不累，這是媽媽買的美味菜，帶來和奶奶一起分享！」
寧寧說得歡快。
「哎喲，這孩子可真好，太惹人喜歡了！」
杜芸拉著寧寧到客廳給她遞水果吃。
「我上一次見寧寧的時候她才幾個月大，還只能抱著。
現在已經長這麼大，還這麼懂事，歲月不饒人啊！」
「禾姐？」
董智強從房間裡出來，見到蘇念禾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不是在自己家裡。
看見蘇念禾跟母親緊挨著坐在沙發上，他走過去，吃驚地問杜芸：
「媽，你跟禾姐是...認識？」
不是子公司和母公司同事之間的那種認識，而是朋友之間的那種認識。
恐怕還不止是認識，他看到的是，蘇念禾很尊敬母親杜芸。
要不是他知道蘇念禾的職位比母親的高，他都要以為母親才是蘇念禾的領導了。
聽到這裡，蘇念禾終於笑了，「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
她來之前還不確定，現在看到董智強迷茫的眼神，不像是裝出來的，才敢肯定自己的猜測。
「杜總，您一直都沒跟小董說過？」
蘇念禾問杜芸。
杜芸看了眼兒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嘆出一口氣，說：
「這孩子打小性子倔，他畢業後我建議他直接進陸氏集團，
可是他說他不想在有我的光環罩著的地方工作，所以去了秦氏集團。
前陣子秦氏集團裁員，他突然跑來跟我說，要進陸氏集團財務部。
我問他原因，他竟然說他想跟著你好好學習。
我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放下了以前的顧慮，往集團人事部投了簡歷。
我當然高興，也希望他進集團。
可當時他還沒有通過面試，我擔心他要是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可能反而顧慮了。
我就給人事部馮總說，面試過程不要暴露我的身份，目的就是防止你倆知道呢！」
蘇念禾和董智強這下總算明白了。
「我還以為我媽特地隱藏，只是為了防止領導同事看她面子給我放水。
沒想到還有禾姐這層關係。」
董智強現在更加理解了母親的良苦用心。
蘇念禾拍了拍杜芸的手背，說：「杜總，其實您多慮了。
您應該相信小董，他很強，靠實力就可以撇清流言，不需要您刻意隱瞞。」
杜芸反拍了拍蘇念禾的手，「我這不是擔心給你壓力嘛！
你說，你當時要是知道他就是我兒子，你還能保證像今天這樣公平公正，不帶私心？」
蘇念禾愣了一下，聽杜芸這麼一說，確實還真是。
她要是提前知道，還真是會帶有私心特地關照一下董智強。
這樣一來，多少都會違背了董智強不想沾親帶故闖一番的初心。
「確實，還是您想得周到，是我欠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