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連連點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他已經招惹了四個合歡宗的妖女了，其中甚至有合歡宗下一代宗主人選，但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他又和劉伯淵聊了很久，聽他說了許多關於陰陽老祖和合歡宗的軼事，直到日頭西斜，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張元的心情格外舒暢。
此行不僅了解了陰陽老祖的生平，還確認了《陰陽回春訣》的來歷和價值。
這門功法，絕對是逆天級別的存在。
只要找到合適的雙修伴侶，他的修煉速度就能大幅提升，甚至有可能像秦慕白一樣，返老還童，重塑根基。
……
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張元的火葬場生意，漸漸好了起來。
起初一天能接到一兩單生意，現在已經穩定在三單左右。
大部分是練氣期的屍體，偶爾也有築基期的。平均下來，每天能賺兩塊中品靈石、四塊下品靈石。
對於一個小小的火葬場來說，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收入了。
張元將賺來的靈石大部分用於修煉，剩下的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這半個月裡，花盡歡、柳媚、齊嬌嬌、江瑤四人也各自來過兩次，每次都是深夜。
處理完屍體後，當張元提出要收靈石，她們就眨著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可憐巴巴地說「沒錢」，然後主動鑽進他的被窩。
張元已經習以為常了。
反正他也不虧。
雖然沒有收到靈石，但他能增加壽命提升天賦。而且，有這些千嬌百媚的合歡宗妖女暖床，他的睡眠質量也好了不少。
他始終沒有和她們修煉《陰陽回春訣》。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信不過她們。
這些妖女雖然對他表現得親昵曖昧，但誰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若是被人知道他領悟了合歡宗幾千年來無人能領悟的鎮派功法，恐怕立刻就會有無數高手找上門來，逼他說出功法的奧秘。
到那時，他說出來，會被滅口；他不說出來，會被嚴刑逼供，最後還是死路一條。
唯一能讓他信任的，只有柳如雪。
「柳如雪，你什麼時候才來啊？」張元有時會在夜裡望著窗外的月亮，默默地思念她。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主動去聖女門找她。
但思來想去，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且不說路上危險重重，以他這點修為，出了青木鎮，進入妖獸眾多的密林中，恐怕活不過三天。
就說他這火葬場的生意，也不能丟下不管。
齊嬌嬌有一次問他：「老頭，我給你的功法，你領悟了沒有？」
張元搖了搖頭，苦惱地說：「太難了，根本看不懂。那些經脈運行的路線太複雜了，我試著修煉了幾次，差點走火入魔。」
齊嬌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盈盈的模樣，安慰道：「沒事，慢慢來吧。那門功法本來就不是一般人能領悟的，幾千年來都沒人成功過，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嗯。」張元點了點頭，心中卻在暗暗說道：或許你是真心對我好，但對不起，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將來等我強大起來，再報答你吧。
……
午後的陽光透過靈符閣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飄蕩著符紙和硃砂混合的氣息，淡淡的，帶著一絲草木的清香。
李老闆坐在工作間的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的青衣修士。
那修士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修長，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年輕人的傲氣和銳氣。
他的雙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那是一雙非常適合繪製符籙的手。
他的名字叫沈青，是最近才來到青木鎮的散修。
李老闆放下茶杯，打量著沈青，緩緩開口：「你的精神力天生就很強大，如今雖然只是練氣三層，但精神力已經堪比練氣五層的修士了。若是我教你繪符，你很快就可以繪製低級符籙。假以時日，你必定能成為一名非常出色的符籙師。」
沈青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
當場就跪了下去，雙手抱拳，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李老闆，請您收我為徒！我沈青在此發誓，若能拜入您的門下，必定勤學苦練，絕不辜負您的期望！日後若有所成，定當孝敬師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一邊說著，一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磚地面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李老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有立刻答應，而是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才開口說道：「想拜我為師，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要對你進行一次考驗。只要你通過了，我就正式收你為徒。否則，此事休要再提。」
沈青抬起頭，眼中滿是期待和堅定：「什麼考驗？請師父明示！無論上刀山下火海，弟子都在所不辭！」
「鎮上最近新開了一家火葬場，你知道吧？」
「弟子知道。那家火葬場的老闆好像姓張，是個練氣一層的老頭。」
「沒錯。」李老闆站起身來，負手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聲音平淡無波，「那家火葬場的生意，越來越好了。我的火化符，也越來越不好賣了。」
他轉過身，看向沈青，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今天晚上，你去幹掉他。然後把他扔進火爐里燒成灰。神不知，鬼不覺。」
沈青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火葬場的老闆張元，是聖女門聖女柳如雪的親戚。
若是殺了她的親戚，被她找上門來，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但轉念一想——只要把張元的屍體扔進火爐里燒掉，誰能查得出來？
而他，則可以順利拜入李老闆門下，成為一名符籙師。
符籙師啊！
那可是修仙界最賺錢的職業之一！
到時候，他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美女投懷送抱，走上人生巔峰！
想到這裡，沈青心中的猶豫和顧慮，瞬間煙消雲散。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師父放心，今晚我就送他上路！」
李老闆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沈青的肩膀：「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沈青站起身，朝李老闆拱了拱手，大步走出了靈符閣。
李老闆站在窗前，看著沈青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對付一個小老闆，何須我親自動手？」他喃喃自語，「借刀殺人，才是上策。」
他放下茶杯，轉身回到太師椅上坐下，閉上眼睛，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
在他看來，這件事已經十拿九穩了。
一個練氣一層的糟老頭子，對上練氣三層的年輕修士，結局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