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就知道裴曦會震驚不已，陸冰冰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聲。
「你以為只有你的同學會私信那位藥學天才嗎？婉凝姐的面子不比你同學大多了？」
對著陸冰冰那張小人得志的臉，裴曦皺起眉頭。
「那個神秘的藥學天才怎麼可能答應顧婉凝做顧問……」
「怎麼不可能啊！」
陸冰冰揚起手，指向自己的身後。
「你自己看看唄，現在全公司都卯足了勁開發新產品線，採購部門的單子早就發下去了，還有銷售部、市場推广部、GG部等等，都在全力配合，咱們顧氏醫美這次可是下了血本……」
「要我說啊，你趁早自己提離職，別拖我們後腿。」
看到裴曦臉色越來越凝重，陸冰冰雙臂抱胸，換了個姿勢。
「我這也是為你好，現在離職，總比婉凝姐做出業績後，把你開了強。」
話音未落，只見裴曦迅速轉身，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陸冰冰趕緊招呼四周圍的同事。
「快來看啊，裴副總夾著尾巴跑啦！」
裴曦在各部門轉了一圈之後，才離開顧氏醫美。
陸冰冰沒騙她。
整個公司大大小小的部門都在為新的產品線忙前忙後。
一邊開車，裴曦一邊給方楠打電話。
「今天你把店關了，姐帶你去個好地方！」
一聽裴曦的聲音，方楠就知道裴曦現在心情特別好。
「我的大小姐，我可不像你出身豪門，我開店是要賺錢的。」
裴曦一聽方楠這麼說，故意賣關子。
「哦？這麼說C市的罪惡黑玫瑰我可一個人去了哈，你別後悔。」
話還沒說完呢，裴曦就聽到電話那頭的方楠大聲喊：
「今天關店休息啦，工資照發。」
裴曦把車先開到綠野精靈，接上方楠後，再轉頭上高速。
她要帶著方楠一起去C市，三小時車程。
「我之前一直找你陪我去罪惡黑玫瑰，你一直說沒時間，今天怎麼突然良心發現了？」
方楠看著正在開車的裴曦。
雖然看到的只是側臉，但裴曦眼中的興奮一目了然。
「我今天高興。」
「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終於把渣男給甩了？」
裴曦笑著搖搖頭。
甩渣男沒什麼難的。
問題在於……
如何甩。
甩完之後，渣男還剩下什麼。
在裴曦沉默的這段時間裡，方楠始終盯著裴曦的臉看。
隨著裴曦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興奮，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小曦，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表情很恐怖耶！」
「哪裡恐怖了，我不是在笑嗎？」
「笑的人瘮得慌。」
聽到方楠的大實話，裴曦就當是方楠誇她了。
「我只是放長線，釣大魚，如今大魚終於咬鉤了，你說我是不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雖然不明白裴曦具體進行到哪一步了，但方楠了解裴曦。
裴曦從小就聰明，學習也好。
雖說戀愛經驗不足，嫁了個渣男。
但好歹及時止損。
既然當初裴曦放出話來，要讓顧辰淨身出戶、身敗名裂，那麼她就相信裴曦一定能夠說到做到。
去C市的路上，是裴曦開車，方楠睡了差不多三小時。
直到車在罪惡黑玫瑰門口停下來，方楠才醒。
「到了？」
一邊揉眼睛，方楠一邊問。
「到了。」
裴曦一臉壞笑，問方楠：
「你說……咱倆要是暴露身份了可怎麼辦？」
方楠連忙擺手。
「什麼叫暴露身份？咱倆今天來這兒那就是純放鬆，跟身份一點關係都沒有！」
見方楠這麼緊張，裴曦被逗笑了。
罪惡黑玫瑰，是C市最出名的牛郎店，也是全國知名。
以前有過好幾次，方楠想帶上裴曦一起來這裡採風，探探競爭對手的虛實。
奈何裴曦太忙，一直找不到機會。
裴曦今天是真的很高興，所以想到可以幫方楠實現願望。
兩個女孩子勾肩搭背走進去，剛走到門口時就被數不清的帥哥當成公主一般對待。
方楠不得不承認，頭號競品除了店面是她的三倍大，其他地方也全面碾壓她。
由於帶著刺探敵情的任務來的，方楠沒有喝酒。
不過裴曦喝嗨了。
回程是方楠開車，裴曦唱了一路的歌，下高速時終於唱不動了，睡得像頭死豬。
方楠知道裴曦租了沈晏的房子，也知道那是全A市最高檔的富人小區。
眼看著雲上金閣那三棟高聳入雲的建築近在眼前，方楠卻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裴曦醉的太厲害，而雲上金閣那種地方的門禁，她肯定進不去。
「我的小祖宗，你說我怎麼送你回家啊？」
交給保安大哥她還不放心呢！
忽然，一張帥掉渣的臉在方楠的腦海中閃現。
寰宇生物集團。
會議室。
沈晏、沈璃，以及各位高管正在通過視頻，同Y國的客戶開跨國會議。
這時，會議室里響起嗡嗡的震動聲。
聲音是沈晏的手機發出來的。
沈璃伸長脖子望了一眼，看到來電顯示是一個女性的名字——
方楠。
「哥，你還給裴小姐之外的女人備註電話號了？」
聽沈璃這麼說，沈晏意識到給他打電話的人是方楠。
那天在綠野精靈，他要走的時候被方楠叫住，兩人交換了手機號，還互相加了微信。
剛拿起手機，電話掛斷了。
下一秒，沈晏收到一條微信，是方楠發來的。
方楠：沈先生，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了，小曦她喝醉了，我現在開著她的車在你家小區門口，但我進不去……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麻煩你下來接一下小曦？
讀完微信，沈晏把手機揣起來，站起身。
「等我半小時……」
他用外語對著視頻會議那頭的客戶說道。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次跨國會議很關鍵，而且對面客戶的脾氣也不好。
「不好意思。」
說完這四個字後，沈晏大步流星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高管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沈璃。
沈璃尷尬一笑。
他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才那個電話也不是裴曦打的啊！
難道……
他要換嫂子了？
沈璃歪著頭，撇著嘴，冥思苦想。
可是他哥看起來也不像他那麼花心啊！
視頻那邊的Y國客戶臉色雖然不太好看，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既然沈晏都說「不好意思」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當然是乖乖等了。
雲上金閣。
方楠坐在車裡，一直沒等到沈晏回微信。
她本來還覺得沈晏對裴曦可能有點意思，所以才主動加了沈晏微信。
如今看來，是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