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说完你喜欢她之后,她说了什么?”
“她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跑了。”
“不要在意,”陈未南拍拍靳怀理的肩,“她是害羞,或许还有点恼羞成怒,毕竟她是想向你表白的嘛。”
“可我总觉得她的样子,不像是准备向我表白。”
这个靳怀理的情商原来不低嘛,陈未南心想。正想着,远处传来一声大喊:“靳怀理,你让我好找啊。”
阮立冬带着金梓声从远处跑来,身后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女人。
“靳怀理,靳怀理,我需要你!”阮立冬高叫着站在他面前。
看吧,她昨天不过是害羞。陈未南挑了挑眼皮。
是吗?靳怀理心跳加快,升起一丝希望。
“这个女人是个哑巴,她女儿失踪三天了……”阮立冬吧啦吧啦地说着,但靳怀理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一句话:我被拒绝了,我被拒绝了,我被拒绝了……
沮丧到了极点,他“哦”了一声:“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这下轮到阮立冬结巴了。她不过是突然被表白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觉得两个人在一个城市互相不说话很尴尬,才借着这件事来找他的,不过他的样子怎么像被人捅了一刀似的。
就是你捅的!忍不住翻白眼的陈未南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已经使出这么大力气撮合他们了,但还是败给了两个人的低情商。
“阮立冬,你过来,我们聊两句。”陈未南硬生生地拖走了阮立冬。
“要不你先和他说说情况?”被拖走的阮立冬朝女人摆手。
女人看着靳怀理,只见对方摇着头:“我不懂哑语。”
终于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陈未南转过身,板着脸:“阮立冬,我需要你一个明确的表态。”
“表什么态啊?”她揉着手腕,目光回避。
“别装糊涂。你对他明明有好感,干吗装矜持?不知道这年头好男人越来越少,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多不容易啊。”
“别瞎说,谁说我喜欢他了!”
“别否认,以前又不是没有臭小子和你表白过,还不止一个。你是怎么对他们的,哪个不是被你骂得狗血淋头?”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猛地敲了一下阮立冬的头,陈未南无奈地叹气,“别傻了,立冬,那可是一个情商比你都低的人。如果他一旦放弃,那你就等着哭吧!”
“可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喜欢我?”或许在她心底,那一直是一个高不可攀的梦想。
“陈未南,你觉得我应该答应吗?”
“你答不答应我不知道,不过靳怀理现在不见了是真的。”他指着远处,刚刚靳怀理站的地方已经没人了。
“靳怀理,金梓声……他们人呢?”阮立冬一下子就慌了。
靳怀理是去帮忙找哑巴女人失踪的女儿了。
虽然不懂哑语,但好在女人会写字。按照她给出的线索,靳怀理很快在一家咖啡厅找到了她失踪的女儿。
和拼命道谢的女人道过别,靳怀理无精打采地往回走。
“靳叔叔,你刚刚帮助了一个人,怎么还是不高兴呢?”金梓声扯扯他的袖子,“是不是因为我小姨?”
靳怀理想说不是,可他说不出口,因为的确是。
“靳叔叔,你别看我小姨嘴巴厉害,其实她心里很自卑的……”
哦?
找遍了四周也没找到靳怀理的阮立冬只得回酒店等。终于,在下午四点靳怀理拉着金梓声姗姗而归。
“你们去哪儿了?”
“小姨,你交给靳叔叔的任务他完成了,那个阿姨的女儿找到了。可你什么时候给靳叔叔答复啊?我已经把你因为自卑,还有因为我爸妈离婚而惧怕爱情的事都告诉靳叔叔了。他理解你,但你也争气点,喜不喜欢靳叔叔给句话啊!”人小鬼大的金梓声一番话说得对面的两个大人面红耳赤。
瞪了金梓声半天发现不能继续装死了,阮立冬低着头:“好吧好吧,我的确对你有……”“好感”二字还没出口,便被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阮圆打断了。
“姐,你怎么下来了?”
指着狗腿的小姨,金梓声连连摇头:“靳叔叔,我小姨太别扭了。你真想和她在一起的话,可有你受的了。”
发现靳怀理没有回应,金梓声忙抬起头:“咦,叔叔你的脸怎么红了?唔……”
金梓声挥舞着手,心想怎么靳叔叔也开始暴力了。
“靳怀理,我们要出去一下,一起吗?”
正捂着金梓声嘴巴的靳怀理突然听见问话,抬起头,发现阮立冬也脸红了。
后来他才知道,阮立冬要去祭拜她的父母。
“这算见家长吗?”
一天后,坐在车里的靳怀理低声问陈未南。听到这话的陈未南手一抖,斜眼看着靳怀理:“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这么懂?”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
“……”
车子一路行驶,在216高速的某路口停稳。
“警察说,立冬父母就是在这里坠海的,可惜车子和人都没找到。立冬一开始不相信她父母葬身在这里,可时间久了,也只能接受这个说法。”指着远处那片海,陈未南向靳怀理解释着,“如果你能找到她的父母,哪怕是尸首,立冬也会高兴的。”
靳怀理若有所思地听着,头侧向车窗外。那里,阮立冬已经下了车。她手捧花束,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突然不知道该不该下车,他一向不会安慰人。
“她既然带你来,即便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对她也是安慰。”
想想陈未南说得有理,靳怀理推开了车门。
腿还没迈出去,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视线所及的地方,一个头裹围巾的人正怔怔地看着阮立冬。让人心悸的是,那个人的眼睛……只有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