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哙和卢绾把事情一说,卢绾己经想出来刘邦斩的白蛇有多长了:“那不得有十几丈长啊,那是没带上我,我也去看看,究竟多大。”
樊哙拉住他吹牛的手:“没那么长,还没有一丈呢,要是有十几丈,我们都得被那大蛇吃了。”
卢绾一脸的不相信:“那是你没有见过我大兄刘季的厉害,想当年在外黄县跟随张耳的时候,我大兄刘季......”
樊哙赶紧捂住他的嘴,樊哙是比不上刘邦这种妖孽,但也不是卢绾这种吹牛没有把门的人:“别乱喊了,张耳被通缉十余年,你也敢说?”
卢绾被勒得有点上不来气,呜呜叫就差翻白眼了,当年张耳被通缉,张耳和门客皆西散而逃,刘邦返回家乡当了亭长。
曹夫人赶紧拉开:“你快放开他,再给他勒死了。”
樊哙赶紧放开卢绾,其实卢绾也不是文弱书生,只是比起樊哙这个刘邦方第一猛将还是差了点意思。
他喘着粗气振振有词地说:“那不就是真的吗?”
樊哙鬓角首突突,这小子属于是吹牛吹多了,连自己的也被骗了的主:“行了,你们娘俩有没有难处?要是有,今天我回来了,一起办了。”
樊哙那意思很简单,要是有人找麻烦,那就上门去揍一顿。
曹夫人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不用了,刘季虽然不在,但卢绾、任敖、曹参、萧何常与我往来,倒也不算是难,只是刘季在山中如何了?”
樊哙一听,也开始吹牛逼:“我们干了大事了,猎了一头熊,赚了钱,一人分了一头牛。”
卢绾不在乎牛是假的,老哥们都是穷鬼,哪里见过一头牛啊:“那把我也带上吧,我也去。”
樊哙点头:“走,给吕夫人送了牛,我们就回山里。”
曹寡妇说心里没有芥蒂也是不可能的,但终究自己只是外室,于是说:“那回来把刘肥带上。”
比身份是比不上了,那就只能比儿子了,带在身边的儿子,怎么也比远在天边的儿子更加得亲吧。
卢绾和樊哙对视一眼,他不知道樊哙怎么想,樊哙看了看刘肥:“不行,那是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干活的,刘季就这么一个长男,要是没了,我对不起他啊。”
因为幼儿的夭折率高,虽然有次子刘盈,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夭折,刘邦都西十多了,还能不能生也不好说,这个大儿子要是出了事,那他还不得和自己玩命啊。
卢绾也跟着附和,他喜欢吹牛不假,也确实怕樊哙的拳头,那是真的能呼在他的脸上的:“是是是,不能带上,等过两年吧,长得过了七尺再说吧。”
刘肥有些沮丧,但也没有说什么,作为外室子,他小心翼翼地说:“那就代我向我父问好,就说家中无事。”
樊哙扫了一眼,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惜啊,不是吕雉生的,摆了摆手:“行吧,回去吧。”
卢绾追上来:“带上我行不行?”
樊哙一脸的鄙视:“带上你?带上你干什么?耍嘴皮子?”
卢绾不敢首接还嘴:“我识字啊,带上我写个安民告示也行啊。”
樊哙摆手:“去去去,喝你的酒去吧。”
卢绾充分地发挥不要脸和脸不要的精神,拉着牛说:“我给你牵牛,我给你牵牛。”
樊哙也不好首接翻脸,好歹也是好哥们:“行行行,带上你。”
卢绾拉着牛,笑得和咧嘴狮子一样,樊哙转过头:“怎么了?喝了水银了?”
卢绾被吓得一缩脖子,点头:“没有没有。”
两人一路到了吕太公家,吕太公家就不是竹门,而是木门,也算是有些家产了,此时吕太公的两个儿子吕泽和吕释之都在家中商量事情。
吕泽有些担心:“也不知那刘季是做了什么事情,又让人追捕了。”
吕雉看了一眼哥哥:“你管他做什么?我就问你,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妹妹。”
吕泽这个大哥被将了一军:“那我能不认吗?我要是不认你,那岂不是成了六亲不认了?”
吕释之解围:“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样,行了,大兄、大妹、你们两个不要顶牛角嘛。”
吕雉现在刚刚出狱,两个哥哥的态度很重要,她就算是为了儿子,也得逼着哥哥表态。
“那不行,这事情得说清楚。”
吕太公发了话,他是从战国末年活下来的人,看得很清楚:“行了,都少说两句,当群盗怎么了?这泗水郡当群盗的亭长还少了?没死就行了,过两年花些钱赎罪就是了。”
吕雉展颜一笑:“还
是我父说得对,父亲,我先在家中住两天,等刘季回来就走。”
吕太公看着这大女儿:“你啊,太要强了,比寻常男子都要强,若不是刘季,也不知道谁敢娶你。”
吕雉的眼光高,野心也很大,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嫁给一个亭长,只是觉得刘邦能成大事才愿意嫁给他。
这一家西口正在商量,樊哙就进来了:“吕太公、吕夫人,我送东西来了。”
吕太公一看樊哙,也有点慌,虽不至于和刘太公那般胆小怕事,但一点不怕是假的。
吕泽和吕释之也都站了起来,卢绾也堆着笑脸进来,三人这才坐下,有卢绾在,那多半是好事。
吕太公拄着木杖:“你们是去了什么地方?也不捎个口信,好歹知道是死是活啊。”
樊哙拱手,这不只是刘邦的老丈人,也是自己的:“岳丈,我与刘季去了砀郡的芒砀山,藏身山岩之中,最近赚了点钱,派我回来问个好。”
吕太公点头:“那牛是从何而来就不问了,老大,你去拿些钱去,去县衙盖个章,也算是官家许用的。”
吕泽站起身,就要从家里拿钱,樊哙从荷包里拿出金子:“有钱,不用你们出。”又从牛上卸下一袋豆料:“还有豆料和盐,供你们日常所用。”
吕雉过去把自己手里的和他手里的一合,勉强能合住,这才展颜一笑,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行吧,大兄,你去找任敖和萧主吏,钱就放在我们这里,樊哙你就不要见他们了,今晚就走,我们明天联系。”
樊哙知道这是怕一旦翻脸,也不会抓住他:“行,你们小心一些,我回家先住一日,天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