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品味就是不同凡响。
她没有翻完菜单,就直接递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说:“古守小姐有什么推荐的吗?”
古守花音了然地点点头,也不看菜单,直接向服务生报了几个菜名。
服务生走远后,井上凉子依旧显得拘谨。
“不用紧张。”古守花音小姐见状轻笑道,“第一次都会这样,换做是我也不例外,以后多来就好了。”
“多来?古守小姐真是说笑了。”井上凉子连连摇头。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古守花音的笑容一敛,用一种十分正式的语气说:“因为在你们三人之中,我最看好你了,凉子。”
“什,什么?”井上凉子吃了一惊,也有些迷糊。
“你很冷静,不容易受到莫名其妙的灵感的影响,但又不是完全没有灵感。”古守花音的神态格外认真,令井上凉子不由得挺直了腰板,“我看到了你的潜力,也很期待你的未来。凉子,你愿意来当我的助手吗?”
“助手?什么助手?”井上凉子一头雾水。
“你应该知道我的一些情况。我是一名作家,为了取材,经常在网络上和现实里到处转。事情太多,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一直想要找一位助手。”古守花音小姐这么说到,“你是女生,计算机技术也不错,碰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容易被迷惑。所以我觉得你很合适。”
“可我对写作一无所知。”井上凉子有些意外。
“写作是一个人的事情,但是,如果有同伴的话,无论是在网络里,还是在现实中,都会更轻松吧,也不会感到寂寞。我们一起去世界各地搜集素材,会遇到许多有趣的事情喲。”
“所以……古守小姐您是……打算雇佣我吗?”井上凉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见面还没几次,就突然接到了工作邀请。她已经察觉到了,虽然都是“助手”,但和侦探事务所的邀请完全是两回事。
“是的,我打算聘用你,你可以理解为私人秘书和工作助手之类的活儿。”古守花音小姐郑重其事地回答,“我没有开玩笑,我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所以会给你开足工资,不会比在大企业工作差。还是说,凉子你有其它打算?毕业后想去做什么呢?”
“呃,不,没有——”井上凉子摇摇头,眼神有些迷惘。她当然有想过毕业后的路,能留在东京都圈工作是最理想不过的,如果能进大企业就好了。可具体要做什么,她也不太清楚。她认真学习计算机技术,也不过是为了有一技傍身罢了。在她那朴实的想象中,自己大概就是当个普通文员吧。
“如果是普通文员,那可以完全不用考虑了。”古守花音小姐用低沉而细腻的声音说,“世界那么大,凉子你就不想去看看吗?”
井上凉子的心脏用力跳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窗外,一望无垠的晴空下,都市的风景线一直蔓延到远方,她不由得想:自己真的可以吗?如同鸟儿一样自由飞翔,一直飞到世界的尽头。
古守花音小姐仿佛能够看穿她的内心般,说到:“你是能飞起来的人,我最自信的,就是看人的眼光。”
“我能再考虑一下吗?”井上凉子收回视线,她已经从联翩的浮想中回过神来了。她很清楚自己和明日花她们最需要什么,解除噩梦才是当务之急。换而言之,在大家都能恢复到正常的生活之前,她也不愿意太多考虑自己的未来。
“当然,在你毕业之前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你考虑了。”古守花音小姐微微一笑,转头看了一眼,又说:“抱歉,我去一下卫生间。”
井上凉子目送她起身离去,紧绷的心弦顿时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她撑着下巴继续看向窗外,却在玻璃上瞧见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因为光线的缘故,那身影的轮廓很是模糊,但其身上的一抹深红色却格外醒目。
世界上穿正装打领带的人很多,用深红色领带的人也很多,但井上凉子却觉得很少有人能给人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不是因为衣装主人的相貌,也不是其本人有多么特立独行,而是一种隐晦的气质,让熟悉他的人一下子就能意识到:他就在这里。
那深红色的领带,好像一团火呀,静静燃烧的火焰。她忍不住再一次这么想到。
井上凉子转过头,果然看见了那个男人:“马恩先生!?”
马恩就像是突然从空气里浮现的幽灵,在井上凉子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桌边。他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服务生也恰时推着餐车到来,将菜肴一一摆放。
“一杯水,谢谢。”马恩对服务生说。
服务生面带笑容地点点头,为他倒了一杯水。
马恩坐姿端正笔挺,从拿起水杯到一口喝光,节奏稳定地就好似用节拍器计时一样。井上凉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下意识坐直身体,将双手端正放在大腿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因为对方无论平日有多温和,也依旧
是老师,而她自己就是一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怎么就拘束起来了?这是一家好餐厅,假日来这边挺不错的。”马恩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你不吃吗?”
“不……还在等人。”井上凉子唯唯诺诺地回答,“没想到马恩老师也在这里呀,啊哈哈,什么时候呢?我刚才都没见到。”
“比你们先来,坐在那边好一会了。”马恩指了指一处偏僻的角落。
井上凉子看了一眼,完全没有印象,她连自己有没有朝那边张望过也拿不准。她顿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自己和明日花等人先是陷入噩梦之中,又跑来新宿寻猫,还遇到了一系列奇怪的事情,彼此之间还发生过了一些争端——虽然除了噩梦之外,都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可她就是不想暴露出来。
而且,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吧。她这么宽慰自己。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明日花也是我的朋友。”马恩的目光有一种平静的感染力,让井上凉子一时间有些混乱的脑子清醒过来。
“马恩老师——”井上凉子有些迟疑。
“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说,我也不会追问。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再信任我一些。”马恩的目光没有离开井上凉子的眼睛。他的眼睛黝黑深邃,但又异常清亮,井上凉子甚至能够从这双眼睛中看清自己的脸,那是怎样一种表情呀,仿佛委屈地在哭泣一样。
马恩的手搭在伞柄上轻轻抚摸着。下一刻,井上凉子只觉得内心被某种东西狠狠击中了,更强烈的情感陡然冲上泪腺,不知不觉脸颊已经一片冰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是这份情感随着眼泪倾泻,竟是怎么都止不住——她平时都不会如此做派,可是,此时的哭泣在她觉得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怎么哭了?”马恩问。
“没,没哭。对不起,我不想哭,我……我……”井上凉子声音哽咽,越是用手抹眼泪,眼泪就越是停不下来,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井上凉子想到了这些日子的艰辛,想到每天醒来时的恐惧,想到老家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