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许澈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是安全带被扣上的声音。
闹了个大乌龙,许澈也没心思紧张了,耳朵迅速红透,连眼尾都弥漫上一层薄红。
模样显得有点可怜。
惹得人想欺负他,看他露出更可怜的样子。
程廷霄那不想当人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他滚了滚喉结,强行压下去了那来势汹汹的龌龊想法。
许澈抿着唇,抓紧了安全带,硬邦邦地辩解,“没有。”
程廷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哦,那看来是我想多了,是我黄眼看人黄了,以为你闭上眼是想让我亲你呢。”
“我饿了!”许澈最受不了程廷霄这样,用懒散的语调调侃他。
“行,带你去吃饭。”
程廷霄没再逗他,从诊所里带出来的沉闷情绪散得差不多了,就踩下油门,朝着早就有了打算的方向驶去。
今天是工作日,又没到午高峰,路上的车辆比周末时少了很多,却依然时不时有点堵车。
京都市中心车流量一直很大,好在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郊区,花了点时间出了市中心的范围,路况就好多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像民宿的建筑附近的停车场。
许澈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中式实木建筑,扭头问程廷霄,“这里是?”
“一家私人菜馆。”程廷霄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解释道:“别看它长得像民宿,实际上是正儿八经的饭馆。”
“特意开在这里,是老板嫌市中心的地段租金太贵,就买下了这块地自己盖了这个饭馆。一般人可进不来这里,这里实行会员邀请制,偏私人服务,挺多不爱喝酒泡会所的老板们,都爱约在这里谈生意。”
许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嫌市中心租金贵,但直接买了一块地自己盖。
总之,四个字。
有钱任性。
似乎看出了许澈在想什么,程廷霄再次解释道:“老板是一富二代,有钱着呢。叛逆出来创业,起初家里人都不看好,觉得他一成天吃喝玩乐的败家子能做出什么事业出来,却也没打击他,给钱给便利,都觉得肯定又是三分热度,没成想还真被他做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许澈了然道。
说着话,他们就走到了门口,有服务生看了程廷霄的会员卡,便引着他们往里走。
进去后,许澈就发现,这家饭馆的设计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几乎全是实木打造的,一眼望去,全是小灯笼和条幅之类的装饰,就连服务生都穿着古装,走路的姿势和礼仪看着也很赏心悦目,古风氛围很足。
程廷霄定的是间小包厢,不是定不上大包厢,而是他们就两个人,包厢太大反而显得空旷。
这里的菜系十分俱全,想吃什么都有,但这里最出名的其实是药膳和菌汤类的补汤。
程廷霄也是前段时间跟一个合作方聊合作,过来吃过一次,觉得味道确实好,这才带许澈过来吃。
程廷霄将纸质菜单递到许澈手边,说:“宝贝儿,你看看想点吃什么。”
许澈拿起看了看,点了几道看着不错的素菜,都是时令蔬菜,又要了一份菌菇笋汤。
程廷霄看完,又加了两份肉菜,都是不辣的,口味都按着许澈能吃得下来的。
许澈问道:“怎么没有点你爱吃的菜?”
“这不都是吗?”程廷霄抓住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他的手指。
许澈的手指纤细修长,皮肤也白且细腻,汗毛都没有,因为最近胖了点,身上也跟着长了些肉,手感如上好的羊脂玉般滑嫩。
如果不是摸起来凉丝丝的,就更好了。
程廷霄道:“你知道的,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很好养活。”
“况且这些就够咱们吃了,这里的菜份量都挺足,真不够吃了还可以再点。”
许澈听他说完,也没再说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程廷霄确实没什么菜是不喜欢吃的,跟他一起吃饭时,程廷霄什么都能吃的下去。
住在程廷霄家里的那个寒假里,王玉兰也常说程廷霄的饭量简直比猪还能吃,猪还有不吃的东西,程廷霄是除了毒药啥都能吃。
那时候程廷霄还很青涩,在许澈面前特注意形象,生怕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
被自己亲妈这么一吐槽,脸都憋红了,急急打断道:“我那是不想浪费粮食!”
然后紧接着对母亲表达不满,但因血脉压制,连声音都不
敢放大,只能窝窝囊囊地嘟囔道:“妈,有你这么在儿子朋友面前这么吐槽亲儿子的吗?”
“我的英明神武形象,都被你一句话毁了!”
“再说了,世界上哪头猪能跟我比?有我帅吗?有我聪明吗?有我能给你打下手干活吗?”
这是在一个下了雪的午后,许澈和程廷霄一起在厨房帮着王玉兰包饺子。
王玉兰就给了程廷霄头上一个暴栗,“得了吧,跟你把猪比你还有优越感了?傻不拉叽的。就你那饭量,谁见了不得被吓一跳?但凡咱家不是开饭馆的,你就得饿肚子了!”
说着,话题还烧到了自己身上,王玉兰疼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冲着程廷霄说:“你说说你,要是你的饭量分给小澈一半多好,小澈这小身板,我都怕你不小心撞一下,就能把小澈撞散架!”
然后程廷霄就笑吟吟地捏了捏自己的脸,说:“听到了没许小澈,我妈都嫌你太瘦,怕我不小心把你弄散架了。”
许澈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但还是帮着程廷霄说话,“阿姨,其实我也很能吃的!而且,阿霄不会欺负我的。”
最后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许澈的脸有点热。
程廷霄立马嘚瑟上了,揽住许澈的肩膀笑得显得有点傻气,“听见了吧妈,你家小澈这么信任我,你作为我亲妈居然还怕我欺负他。”
王玉兰看着他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想到了点往事,许澈没忍住露出点笑。
程廷霄正好看见他抿唇笑的样子,一手撑着脑袋,看着他,问:“许宝宝,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说着,他也跟着弯了弯唇,一如当初许澈记忆里的那般,“跟我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