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川云真的快被这个傻儿子气疯了,他咬牙切齿道:“老子大不了换个女人生,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跟老子叫嚣!”
他阮川云又不是老得动不了。
从前他忙于军营,后来没有再生孩子,不过是秉承着以前阮家的祖训不纳妾。
可有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他找个女人传宗接代,谁敢说他什么?
反正现在府里都被嘲笑成什么样了,他也不在乎这点东西。
只要能够保住爵位,他相信老祖宗也不会怪他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阮行轩顿时脸色一僵,震惊地看着他。
“不是说阮家不能纳妾吗?”
阮川云冷声道:“现在当家的是我!”
“你在外面养废了,我为了阮家的未来,祭拜告祖宗,休妻再娶个女人回来生嫡子,怎么了?”
这一听更是不得了,阮行轩瞬间脸色大变:“你要休妻?我娘多大年纪了?你现在休妻?老东西你疯了吧?!”
阮行轩人都蒙了。
他老娘跟他说过,阮家有祖训不可纳妾。
他老娘年纪也大了,现在也不可能再生出第二个嫡子。
所以即便阮行轩日后房事有碍治不好,没办法再要孩子,日后这爵位还是他的。
可他老娘都这么大年纪了,阮川云竟然还想着休妻,重新要一个孩子?!
他怕不是疯了吧?
即便是阮老夫人也从未想过这一点。
多年的夫妻情分,谁会想到,阮川云竟毫不顾忌,说休妻就休妻!
阮川云自己其实都有点懵。
他原本喊出这句话时,也只是真的太生气了,随口说说而已。
可当这个念头出来时,他突然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之前阮行舟就没什么本事,现在这个儿子刚回来,也被养废了。
那他休妻再娶又有何不可?
这样的念头生出来后,顷刻间便一发不可收拾。
老夫人得知阮川云把儿子喊来,生怕儿子受委屈,拎着裙摆就追了过来。
远远就听见两人争吵,她脚下步伐就更快了。
她人还没到便喊:“别打了,别打了!”
她一进来就看见阮行轩倒在地上,阮川云手里拿着阮行轩最近在用的拐杖。
阮老夫人立马扑上前去拦住:“老爷!行轩才刚回来,有什么事慢慢教呗!”
“他现在身上有伤,你给他打出什么问题来可怎么办呢?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啊!”
若不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阮川云还没那么生气。
经她这么一喊,阮川云直接气结:“你看看你教的是什么东西!”
“我问你们,最近你们是不是去茶馆包场给江家那女儿过生辰了?!你们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自从赔了银子,又没了最值钱的铺子,他们的收入便锐减。
再加上他被降爵停俸,还得四处走动关系,把这世子之位拿下来。
他们倒好,这个节骨眼给他弄一个包场请客的丑事!
是嫌他不够忙,要来给他增加麻烦吗?
阮老夫人顿时气笑了:“你就为了这点事情打你儿子?”
阮川云怒斥道:“蠢货!我们现在是停俸的时候,你这么大张旗鼓,是想告诉皇帝,我们降爵停俸还很有钱,很高兴吗?!”
“我不是跟你们说了要低调?什么是低调你们听不懂?我就出去几天回来,你们就给我闹这种事情!”
他气得手都在抖。
“还有,你不知道你的岳父在被查贪污案吗?你是想着他的把柄不够,硬要给人家送把柄!”
阮川云是真的后悔。
当初为什么要听他娘的,娶这个蠢女人当正妻!
生的儿子是个废物也就算了,当初养的阮行舟也是个草包!
阮川云是怎么也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的问题。
他当初可是凭借自己的军功,重新让镇国公府辉煌起来的国公爷,一定是这女人的问题!
闻言,阮老夫人有些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她江敏如嫁给镇国公府,就是镇国公府的女人,关她娘家什么事?”
这江敏如可真是扫把星。
当初她就不想让她改嫁给她的亲生儿子,她觉得晦气。
若不是看在她那尚书父亲的面子上,她还想给她亲生儿子重新找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结果倒好,给他儿子弄成现在什么样了?
这狐媚子
,一定是她勾着他儿子!
不然那天他儿子怎么会做那种蠢事?
搞到现在喝了几个月的药都不见有效果,她最好祈祷她肚子里的是个儿子!
不然她跟她没完!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阮川云差点气得心梗。
他咬着牙问道:“别的先不说,你们给我说清楚,那银子哪儿来的?”
“别告诉我是那笔货款,那是留着用来最后请礼部用的!”
他一直不动那笔银子,可不是真的给了这不孝子!
想到这里,他立马道:“你现在让人把那笔银子,还有之前给你的那些东西,全搬回大库房去!”
这蠢儿子可比阮行舟蠢多了。
可别被江敏如哄了去,到时候什么东西都没了,便宜了江家!
阮行轩当即大喊道:“我才不给,那都是给了我的,是你们对我过去二十几年的补偿!”
“现在你说要回去就要回去,把我当什么了?又说把世子之位给我,结果呢?”
“现在连银子都要回去,你不如杀了我算了!”
阮行轩跟眼前的这对父母哪里有什么感情可言?
在外面拼打的这些年,他什么都没学会,只学会天大地大钱最大这个道理。
他娘跟了他爹几十年,到头来现在一句话不说,就想着休妻,再娶别的女人回来生儿子。
若他爹到时候真的娶了别的女人回来,生个弟弟。
到时候他可不就是人财两空了?
他才没那么笨呢!
想到这里,阮行轩便扭头就单脚跳着离开。
不行,他得找个地方把银子藏起来!
阮老夫人看着儿子跑走的背影,她脸色也不太好看。
她忍不住责怪道:“你给他计较这些做什么?这银子是泾阳侯给的,要查也是查泾阳侯府,与我们何干?”
听见她的话,阮川云顿时眉头紧皱。
“好端端的,泾阳侯做什么给你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