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可知道江南的清风楼?”
小阿蛮下意识问道。
话音刚落,秦决然瞬间满脸涨得通红。
“阮,阮姑娘如何会知道这,这清风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许是被小阿蛮这句话吓坏了,他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林祈安反问道:“你这么问,就是知道清风楼是什么咯?”
他这回是学聪明了。
知道宫里那件事不能说出去,便直接跳过解释。
秦决然满脸涨红,支支吾吾道:“整个江南地区,应当没人不知道……”
他只是没想到,会从小阿蛮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我上次在京城见到了一个戏班,与一位唱花旦的姐姐投缘,听她说起过清风楼的事情。”
小阿蛮解释道。
听见她说起唱戏,秦决然便想起了一个戏班。
“你说的,可是叫小凤的花旦?”
小阿蛮顿时有些惊讶:“对,秦公子认识?”
秦决然听她说是戏班子,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道:“这个戏班是一个商户开的,那班主的女儿小时候被卖到清风楼,等他把人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傻了。”
“后来,这个班主就经常到清风楼门外,看谁家要卖孩子,有办法的,他都会买下来,带去他的戏班里。”
“所以他戏班里大多都是一些女孩子,以及一些身体有残缺的男孩,在江南很有名。”
“小凤的父亲本来就是要卖她进去清风楼,是那班主把她买下来,当时还因为她父亲不肯卖给班主,闹得很大。”
秦决然知道这件事,还是听同乡说的。
他挺同情那个叫小凤的姑娘。
不过他家也没有钱,他也不可能去看戏支持她。
所以,这戏班传闻,他也只是听说罢了。
小阿蛮没想到小凤这么可怜,对那个利用戏班的人就更厌恶了。
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为了活下去,拼尽了全力挣扎。
而这些人,只是想除掉自己的敌人,便不顾这些努力生存的百姓性命。
着实可恶!
秦决然见她神色不太对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这清风楼据说背后有人撑腰。”
“阮姑娘,若是小凤还是谁让你帮忙,你还是别管了吧。”
都说民不与官斗。
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这背后之人定然不简单。
秦决然甚至觉得,也许清风楼背后的人就是皇亲国戚。
谁知道,这背后之人会不会牵扯到长公主呢?
不是他把长公主想得太坏。
只是在陌生人与自己的利益之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自己的利益。
万一,这其中牵扯到长公主府的某些利益,
即便长公主再宠爱阿蛮,也会选择自己那一方吧?
只是林策元和林祈安都在,他也不好说得太直白。
只希望这位阮姑娘,能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只是这言外之意,就连林祈安也听懂了。
他噘着嘴,有些不太高兴道:“我就不信了,他们连长公主都不怕!”
他们家跟那什么清风楼可是死对头!
他们家又不缺钱,才不会挣那些黑心钱!
林策元看着弟弟那嫌弃的小模样,顿时有些想笑。
他轻咳一声,示意弟弟收敛一些,随后才朝着秦决然拱手道:“多谢秦兄提醒。”
“既然没别的事,那策元便带弟妹先行回京了。”
秦决然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话,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连忙朝林策元拱手作揖:“叨扰林兄实在是不好意思,一路顺风。”
小阿蛮兄妹三人与秦决然就此别过。
上了马车后,林祈安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长公主府会干清风楼那种坏事吗?”
他像极了小孩跟家长告状,哼哼唧唧地说话。
林策元却一脸镇定地给他们煮茶。
“他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听见二哥这么说,林祈安顿时炸毛:“咱们家怎么会做那种缺德事?”
小阿蛮却歪着头道:“可世人只会听到传闻是怎么说,他们又不认识长公主府是怎么样的。”
林策元顿时赞许地看了小阿蛮一眼。
“三弟,你自己好好想想,外面是怎么传咱们府的?”
林祈安顿时不说
话了。
什么长公主寡居多年,性情阴狠,手段毒辣,位高权重,连皇后都忌惮她云云。
林策元见他不说话,便笑道:“所以你看,秦决然会忌惮,又有什么错呢?”
听见二哥这么说,林祈安便压低声音凑过去问道:“二哥,所以这种奇怪的形象,是母亲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吗?”
闻言,林策元顿时朝着弟弟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如果母亲权倾朝野,在百姓眼里还是个十分贤德的女子,你觉得,百姓会怎么想?”
林祈安惊诧道:“可母亲是长公主啊!”
“可太子与母亲,都并非当今皇后所出。”
“嘶!”
林祈安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写着“二哥你疯啦”的表情。
林策元依旧镇定地给弟弟倒茶,全然当他那见鬼的表情不存在。
小阿蛮接过林祈安倒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
齿颊留香。
她顿时笑道:“二哥哥煮的茶真是香!”
林祈安看向小阿蛮,问道:“妹妹,你不觉得二哥这话有些骇人听闻吗?”
小阿蛮看着他反问道:“三哥哥,你看史书吗?”
林祈安:……
那还真不看。
林策元将茶盏递到他面前。
“史书上,兄弟阋墙屡见不鲜,更何况不是一母同胞?”
“让你多看看书你不听。”
林祈安顿时嗓子都干了。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道:“我知道了……”
但片刻后,林祈安立马又支棱起来:“不过二哥,这清风楼,还真的要查!”
“你以为大哥没动手?”
这下小阿蛮也有些惊讶。
她抬头看向林策元,希望他能多说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