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你有的。”
我弯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等你会后悔的。但没关系，姐姐等着看你后悔的那一天。”
说完，我首起身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过沈墨辰身边时，我故意停了一下。
“世子，您别生气。”我回头冲他嫣然一笑，“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前日子时你在醉春楼喊的‘烟儿’，到底是我这侯府嫡女，还是我这庶妹？”
沈墨辰的眼睛瞬间瞪圆。
他的嘴唇在发抖，整张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你……你……”
“我怎么知道的？”我歪了歪头，“我还知道那姑娘穿了一身蓝裙子，配着珍珠耳环，说我以前也喜欢那么穿。世子，你这品味真的有待提高啊。”
沈墨辰浑身猛地一震。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
“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猩红的血液洒在红毯上，和嫁衣的颜色融为一体。沈墨辰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旁边的人惊呼起来，有人冲上去扶他，有人尖叫着喊大夫。
沈晋傻了，顾如烟傻了，满堂宾客都傻了。
我听见脑子里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恭喜宿主！沈墨辰愤怒值爆表！】
【气运值+200！】
【附赠《玉女心经》完整篇！】
【额外奖励：气运值商城功能解锁！】
我没看系统提示，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墨辰。他抬头看着我，眼睛充血，嘴角挂着血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我弯下腰，轻声说：“世子，身体要紧，别气坏了。”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顾如烟撕心裂肺的哭声：“世子！世子你怎么样！”
还有沈晋暴怒的怒吼：“来人！给我拦住她！”
我没回头。
走到大门口时，我停下脚步，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婚，还能结吗？”
满堂寂静。
沈墨辰跪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溅在喜堂上，把大红色的地毯染成了暗黑色。
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惊骇和羞怒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血的颜色真漂亮。
“世子！”
“墨辰！”
周围炸开了锅，宾客们尖叫着后退，喜婆吓得魂飞魄散，沈家的下人乱作一团，有人喊着传太医，有人手忙脚乱地想扶起沈墨辰。
我站在原地，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目标沈墨辰愤怒值+50，当前累计愤怒值149点】
【目标沈墨辰愤怒值己爆表，触发奖励翻倍机制】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值200点，附赠《玉女心经》完整篇！】
【检测到宿主首次达成“气到吐血”成就，额外奖励气运值100点，解锁被动技能：气人光环——在目标愤怒状态时，你的每一句话都会造成额外30%伤害】
我强忍住想笑的冲动，微微侧头看向顾如烟。
她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死死盯着地上那摊血，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她知道我会来砸场子，她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她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方式。
不是撒泼打滚，不是哭天喊地，而是轻描淡写地丢出两句话，就把她那高高在上的世子夫君气成了喷血的喷壶。
“姐姐……”顾如烟终于回过神来，声音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你……”
我微微一笑：“妹妹莫慌，世子大概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吐口血发泄一下。”
顾如烟气得好歹，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顾如烟愤怒值+40，当前累计愤怒值40点】
我忍不住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果然，气这对狗男女，就跟捅马蜂窝一样，一刀下去，两只一起炸。
“让开！都让开！”
沈墨辰在下人的搀扶下终于站起来，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整张脸狰狞得不像话。他死死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吞了。
我笑得更灿烂了：“世子，你脸色不太好啊，要不喝杯茶缓缓？”
清颜……”
他咬牙切齿地
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从喉咙里碾压出来的。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下翻涌的气血，可我一看到他那副拼了老命维持体面的样子，我就知道——
火候还差一点。
“对了，”我从袖中又掏出一件东西，慢悠悠地展开，“前些日子妹妹让我帮她看一封书信，我琢磨着……还是让世子也过目一下吧。”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顾如烟的笔迹，写着：
“待我嫁入沈家，第一件事便是说服父亲将西城地契交予世子，届时你我各得其所，望世子莫要辜负如烟之情意。”
落款的日期，是我被推进枯井前的第七天。
满座哗然。
“这是……”
“庶小姐写给世子的？”
“这字迹……这日期……分明是嫡小姐还在的时候！”
顾如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想伸手来抢那张纸，却又顾忌满堂宾客，只能咬着嘴唇死死攥着袖子。
沈墨辰的脸则从狰狞变成了铁青，他死死盯着那张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系统疯了似的弹提示：
【沈墨辰愤怒值+60，当前累计209点】
【顾如烟愤怒值+50，当前累计90点】
【检测到目标情绪极度不稳，即将触发二次暴击】
我晃了晃那张纸，漫不经心道：“世子，你说你这婚事，到底是我这嫡女被退的亲，还是你和我妹妹合谋算计出来的？”
“我……”
“别急着回答，”我打断他，“你要是说是我这嫡女不懂事，那怎么满京城都知道，我顾清颜从小体弱，从未与人结怨；你要是说是我妹妹勾引了你，那你沈家的面子往哪搁？你要说是两情相悦……”
我微微一笑，把那张纸折好收回袖中：“那你这婚，到底该站在谁那边？”
一句话，把沈墨辰堵得死死的。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宾客已经议论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