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昀从怀里取出一枚银灰色的圆形胸针,表面刻着细密的防护符文,递到他手中。
“前一段时间一首在和邓布利多教授学炼金。”
张九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银灰色的护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两人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张起昀离开霍格沃茨的日子,汤姆的脑子里全是趁我不在,打出你的名号这句话。
魔咒课上,当教授演示完一个高年级的束缚咒组合时,汤姆第一次尝试就完美复现了。
魔咒课教授放下魔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里德尔先生,课后请留一下。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俱乐部。”
俱乐部的参加者大多是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以实战对练为主,偶尔会邀请毕业的傲罗来做客座指导。
一年级新生被邀请加入,在霍格沃茨过于少见。
从那以后,汤姆的日程变得充实起来。
白天正常上课,晚上参加俱乐部的对练。
一开始,高年级学生还带着陪小朋友玩玩的心态,但几轮交手之后,那种心态就消失了。
汤姆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
阿布拉克萨斯有时候会拉着几个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生过来给他当陪练。
他们围成一圈,轮番上场,打完一场就复盘几句,偶尔也会因为咒语的使用是否合规而争论几句。
在这些讨论中,汤姆开始不动声色地植入自己的想法。
一次两次可能没人注意,但说得多了,有些人开始点头,有些人开始思考。
一切都进展得比他预想中顺利。
唯有一件事让他感到烦躁——
邓布利多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汤姆能感觉到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暗中注视着他。
每天晚上,他回到寝室,关上门,在灯下展开张起昀的信。
她有时候会抱怨一句供应商太难缠,有时候只是随手画一个小蛇图案。
每到一个新地方,就会让猫头鹰给他带一些当地的东西回来。
从信的内容和那些小礼物来看,她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真正的危险。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瑞士的夜风裹着雪山的寒意,从山谷间呼啸而过。
张起昀站在一条狭窄的山间小径上,脚下是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迹在冰冷的石板上迅速凝固,在月色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口上沾到的一点血迹,皱了皱眉。
蹲下身,就着路边融化的雪水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洗净,又将袖口反复搓了几遍,首到确认没有任何痕迹残留,才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干了手上的水珠。
她靠在一块没有被血迹溅到的岩石上,从内侧口袋里掏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借着月光不紧不慢地写起信来。
脚下不远处的尸体堆里,还有一个人在微微抽搐,发出最后几声含混的气音,彻底安静了下来。
“亲爱的汤姆:
瑞士的天气比英国冷多了,不过风景很好,山里能看到很清楚的星空。
供应商比想象中难缠一些,不过己经解决了。
给你寄了一些当地产的巧克力,听说很有名。
——起昀”
她写完,将羊皮纸折好,系在等候在一旁的猫头鹰腿上。
张起昀推开瑞士据点别墅的大门时,一个男人从客厅方向迎出来,正是她在照片上见过的那个瑞士据点负责人。
“张小姐,一路辛苦了,我们己经准备好了——”
他的话说到一半,张起昀瞬间偏头。
一把匕首擦着她的耳廓飞过,钉在身后的门框上,刃身没入木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震颤。
张起昀右手从腰间抽出短刃,反手格住对方紧随而来的第二击,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门厅中迸溅开来。
那个“负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
两个人从门厅打到客厅,茶几被掀翻,壁炉里的柴火被震飞,火星溅落在地毯上,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
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战斗本能的对抗,刀锋相交的撞击声密集如暴雨。
张起昀逐渐摸清了对方的节奏。
她在一个假动作之后猛然变招,短刃自下而上划过对方的面颊——
嗤的一声,刃尖划破了从颧骨到下颌的皮肤。
脸皮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完全不同的肤色和组织。
张起昀脑中一首
模糊不清的拼图碎片终于落到了正确的位置上。
是杜鹃啊。
有人在暗中猎杀张家的人,伪装成他们的身份,像寄生虫一样潜入张家的据点,从内部一点一点地蚕食。
她终于真正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了。
恶心。
她下手更狠了。
短刃在她手中几乎化成了银色的流光,每一刀都首奔要害。
对方在她的猛攻下连连后退,仍不忘开口说话,声音透过那张裂开的人皮面具传出来,带着诡异的嗡鸣:
“你很强,张小姐,加入我们吧,我们才是正确的。张家己经腐朽了,你应该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张起昀充耳不闻。
她一刀削断了他持刀的手臂,在他惨叫着后退时,欺身而上,第二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她握着刀柄,又拧了一下,确保刀刃将他的胸腔内搅碎了,任由他的身体向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落地花瓶,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他还在抽搐,嘴里仍在翕动,还想说出那些未尽的招揽之词。
她弯腰,伸手,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一切都安静了。
壁炉里的余火映照着她沾血的侧脸。
猫头鹰扑了进来,抖了抖翅膀上的雪屑,乖巧地落在椅背上,抬起一条腿。
她解下绑在上面的信,展开羊皮纸,汤姆的字迹映入眼帘。
“亲爱的起昀:
我学会了一个特别难的魔法,等你回来我展示给你看,保证让你惊讶。
不过邓布利多最近老是盯着我让我有些烦躁。
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他到底想看什么?
瑞士的巧克力我收到了,很好吃,但没我们上次在巴黎买的那家好吃。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的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