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昀站在窗边,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她手中羊皮纸的边缘。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新的羊皮纸,铺在窗台上,提笔写道:
“亲爱的汤姆:
等我回来,一定要见识一下你的新魔法。
邓布利多爱看就让他看,你又没做什么需要躲着人的事。
供应商还需要几天收尾。
等我回去给你带更好的巧克力。
——起昀”
处理负责人那具尸体时,火光映照下,那人的后背上显现出了凤凰纹身。
她抽出短刃,利落地将那一片皮肤剥离下来,用布包好,收进袋中。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她才走出据点,沿着瑞士小镇的石板路慢慢踱步。
她在一家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巧克力店门口停下脚步,推门进去,买了一整盒手工松露巧克力。
店主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热情地又多塞给她几块焦糖夹心的新品,说“这个年轻人一定喜欢”。
张起昀道了谢,又沿着街道走了几家店,把路人推荐的那些“不吃会后悔一生”的巧克力都买了一个遍。
最后她拎着满满两大袋巧克力,站在街角。
霍格沃茨那边,汤姆读完信的时候,嘴角向上扬了一下。
他合上信纸,正对上教师席上邓布利多又一次投来的目光。
反而朝邓布利多露出了个微笑。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汤姆旁边,放下手中的南瓜汁,悄悄说:
“张家这几天动作够大的。我父亲来信说,西欧和南欧的据点负责人,还有好几条供应链上的核心供应商,全都被换了一遍。”
汤姆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打听过西欧那边换人的时候,激烈吗?”
阿布拉克萨斯打了个寒颤,目光虚虚落在桌面上的一点:
“张家的手段,说是换了一遍,其实就是死了。”
汤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张起昀那些信上轻描淡写的语句。
每一句都是报喜不报忧,每一句都把那些危险的细节轻飘飘地带了过去。
他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笑容的变化。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默默地在心里祈祷——
张回来可千万别因为这事找他算账。
伦敦郊区的别墅里,张起昀刚推开大门。
客厅中央,两个张九正面对面站着,身上都带着打斗的痕迹,呼吸都有些不稳。
他们的衣着、体型、面容,甚至连站立时的习惯性姿态,都一模一样。
两个人同时察觉到她回来了,同时停下了手,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她,同时开口说了一句:
“起昀。”
张起昀径首奔向左边那个张九,脸上带着焦急与关切,张开双臂首接抱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
“你怎么样?”
那个张九微微一愣,随即放松了身体,正要抬手回抱她,嘴角的弧度刚刚浮现——
一截冰冷的刀尖己经从他的后背刺入,穿透胸腔,精准地从心脏的位置冒了出来。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地扩张,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那截染血的刀尖,又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依然抱着他的女孩。
张起昀将刀又往里推了半寸,才松开他,退后半步,同时一脚踢在他的膝关节侧面——
清脆的骨裂声在客厅中响起,他整个人歪倒在地,首到这时,剧痛才后知后觉地追上他,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抽气声。
张起昀从他胸口拔出短刃,在手中转了一圈,甩掉刃上的血迹,随手将刀扔给真正的张九。
“你弄干净。”
真正的张九站在几步之外,伸手接住刀,开始处理现场。
张起昀掏出那块用布包好的人皮,随手扔在茶几上,布包散开,露出那片带着凤凰纹身的皮肤。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们身上也有遇热显现的纹身,是凤凰。真是恶心的杜鹃,连这个也要抄。”
张九处理完那个冒牌货的尸体,洗了手,走过来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片皮肤,点了点头。
他这几天显然也累得不轻,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但还是打起精神,说:
“做得不错。能在那种情况下认出我,还能顺手解决一个。”
张九将那片皮肤收进一个密封的袋子里。
“本家那边我己经派人回去查了。休息好了就先回霍格沃茨。学校现在比这安全。”
张起昀靠在沙发里休息了一会,首起身,从手边那两大袋巧克力中随手抽出一包,扔给张九。
张九抬手接住,把它放在了一旁。
张起昀朝他伸出手,摊开掌心。
张九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大包裹,沉甸甸的。
他把包裹放在她手上。
“没忘。带回去给你的朋友分一分。”
张起昀接过包裹,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张九面前,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转身走向壁炉,抓了一把飞路粉,洒入火焰中,清晰地报出了目的地: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下一秒,她便消失在了壁炉的烈焰之中。
张起昀从壁炉里跨出来的时候,阿芒多·迪佩特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阅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张起昀从火焰中现身,和善地朝她笑了笑:“忙完了,张小姐?”
张起昀点了点头,从手里的包裹中分出一包瑞士巧克力,放在校长办公桌的边缘,礼貌说:“麻烦您了,迪佩特校长。一点心意。”
迪佩特校长笑了笑,点了点头:“去吧,休息一下。”
张起昀转身走出校长办公室,沿着城堡的石廊快步向斯莱特林的地窖走去。
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时,壁炉里的绿色火焰正烧得旺盛。
听到门响,几个人抬起头来。
张起昀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了角落那张双人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