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芬·冈特摔在地上疼得脸色扭曲，却依然不改那张喷粪的嘴。
他趴在地上，用颠三倒西的英语夹杂着蛇佬腔的嘶嘶声，断断续续地大骂道：
“梅洛普·冈特……那个贱人！和麻瓜私奔了！丢尽了斯莱特林的脸！现在竟然还带回来一个肮脏的混血种——”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用那双浑浊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汤姆，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孽种，对不对？你来找她？她死了！死得干干净净！”
汤姆站在原地，被张起昀捂着耳朵，听不见那些具体的咒骂，但他能看见莫芬·冈特那张越来越狰狞的脸，也能看见张起昀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莫芬那张扭曲的脸上，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他侧过头，嘴唇贴着张起昀的耳廓：
“不管他说的是什么，我都能接受，起昀。”
张起昀这才松开捂着他耳朵的手，走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了莫芬·冈特撑着地面的那只手上——
咔嚓几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昏暗的客厅中响起，莫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因为疼痛而剧烈地蜷缩起来。
张起昀低头看着他，声音带着清晰的寒意：
“如果近亲繁殖只能繁殖出你这种东西，那么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莫芬疼得脸色惨白，冷汗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却依然不改那张嘴，一边抽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咒骂着。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而怨毒，像是积压了多年的仇恨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梅洛普·冈特——那个贱人！她不仅和麻瓜私奔，还偷走了我们家的传家宝！那是我们家族的荣耀！她配吗？！一个连魔法都掌握不好的废物，也配拿走斯莱特林的遗物？！”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在破旧的客厅中回荡，带着近乎癫狂的愤怒，
“她活该！活该被那个麻瓜抛弃！连她的孽种——”
张起昀脚下又加了几分力道，莫芬的声音骤然中断，变成一声压抑的痛呼。
他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却依然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汤姆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扭曲的笑意。
张起昀低头看着他，语气冷淡：
“说完了吗？”
张起昀没心思再管莫芬·冈特是死是活，她松开脚，快步走回汤姆面前。
汤姆站在原地，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滩碎酒瓶上，嘴唇微微抿着，张起昀首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汤姆的手指条件反射般地收紧了，回握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
张起昀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安抚的节奏：
“这和你没关系，汤姆。冈特家就是有病。”
汤姆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头，他的声音从她肩窝处传来，带着一丝闷闷的语调：
“我知道，起昀。”
莫芬·冈特看到汤姆将额头抵在张起昀肩头的那副情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更加恶毒的光芒，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地继续咒骂道：
“哦——攀上高枝了是吧？你这个肮脏的混血种，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住了这个女孩——”
他喘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你以为她会一首护着你？等她知道你爹是个没用的麻瓜，你妈是个连魔杖都握不稳的废物，你看她还——”
张起昀反手一挥，咒语精准地击中莫芬的喉咙，他的声音像是被一刀切断的琴弦，骤然消失在喉咙深处。
他张着嘴，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气音，脸色从狰狞转为惊恐，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徒劳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
张起昀将汤姆从自己肩头轻轻拉开一点距离，目光落在他那双的黑眼睛里，语气认真不带任何试探：
“如果你不想再看到他，我会给你兜底。”
汤姆摇了摇头，目光迎上她的眼睛：
“不用了，起昀。不要脏了我们的手。”
张起昀确认他是认真的，便没有再坚持。
她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将主场完全留给了他。
汤姆转身走回到莫芬·冈特面前，蹲下身。
莫芬·冈特瘫倒在墙角，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看到汤姆靠近，他本能地想往后退，但两只手都被踩断了骨头，根本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狼狈地蹭着地面
向后挪动了几寸，后背便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
汤姆没有理会他那副惊恐的神色，目光落在他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上——
金色底托，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伸手握住那枚戒指，从莫芬的手指上将它摘了下来。
莫芬发出一声含混的、被扼住喉咙般的嘶哑气音，瞪大眼睛看着那枚戒指落入汤姆手中，却无力阻止。
汤姆将戒指翻过来，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仔细端详着戒面的纹样——
黑色宝石的中央，刻着一枚精致的纹章，线条繁复而古老，是佩利弗尔家族的标志。
他将戒指握入掌心，站起身来，朝张起昀走去。
张起昀揽过汤姆的肩膀，带着他沿着小汉格顿村外那条泥泞的小路往回走。
天色己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村庄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晚风拂过田野，带来一阵湿润的泥土气息。
“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找你父亲的家族线索吧。看样子他也在这附近。”
汤姆走在她身侧，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被踩碎的落叶和泥土，轻声说了一句：“我不太开心，起昀。”
张起昀停下脚步，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轻了一些：“因为你的母亲？”
汤姆轻微地点了点头。
张起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想她应该是爱着你的，汤姆。”
汤姆抬起头，黑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张起昀放下手，目光落在远处暮色中模糊的树影上。
“一个使用不出魔法的女人，遭遇家人从小到大的欺凌，和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爱她的男人在一起，最后被抛弃。
她辛苦地怀着孕，硬生生在弥留之际走到孤儿院，生下了你。”
她转回目光，看着汤姆的眼睛，
“或许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让你流落到了孤儿院。你怨她，是应该的。”
她又沉默了片刻，最后补了一句，
“但或许——这是她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