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把希望寄托到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身上，汤姆。”
汤姆低下头，用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问：
“包括你吗，起昀？”
张起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掠过一丝无奈：“汤姆，我可以一首为你托底。但你就甘心躲在我的羽翼下吗？”
她顿了顿，“你可是一个斯莱特林。”
汤姆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来得突然，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我会的。”
张起昀被他抱住，轻轻环住他的后背。
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
那种压抑着的、想要冲回去把那对夫妇撕碎的愤怒。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
“我会一首陪着你的，起昀。你会一首陪着我吗？”
张起昀的目光落在远处教堂的尖顶上，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如果你想的话，汤姆。但我不觉得一首陪着我是什么好事。”
汤姆反而将手臂收紧了一些，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要清理你的家族，我就帮你清理。
你要杀掉敌人，我就帮你杀掉。
你要保护亲人，我也会和你一起。”
他抬起头，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带着毫无保留的真诚，
“让我一首陪着你吧，起昀。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
我们会一起长成根系缠绕的参天大树——
好吗？”
张起昀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轻轻点了点头：“好。”
她带着汤姆坐了最早一班火车返回伦敦，拐了个弯，带着他钻进了一条弥漫着各种香气的唐人街。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一家座无虚席的粤菜馆。
汤姆本来还沉浸在那对夫妇带来的余波中，但当热腾腾的蒸笼端上桌时，他的注意力还是被面前的食物拉回了不少。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顿午饭，临走时张起昀又打包了一份用保温袋装好，拎在手里。
回到别墅时，张九正躺在那把老旧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今日变形术》，随着摇椅的晃动轻轻起伏。
听到门响，他伸手把脸上的书拿下来，目光落在张起昀手中那个保温袋上，鼻子微微动了一下，猜测道：“虾饺？”
张起昀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应了一声：“嗯。快吃，一会儿凉了。”
张九从摇椅上起身，接过袋子，在餐桌边坐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己经在对面坐下的两个人，切入正题：
“你们想先学哪个咒语？”
汤姆刚坐在椅子上，连伤感都来不及酝酿，脱口而出：“阿瓦达索命。”
张九夹起第二只虾饺，嘴角带着赞许的弧度：
“实用派啊，汤姆。”
汤姆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走吧，去后院。”
张九站在草坪中央，面对着张起昀和汤姆，双手插在口袋里。
“三大不可饶恕咒——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咒。它们之所以被魔法部定为不可饶恕，不仅仅是因为它们造成的后果，更因为它们对施咒者的灵魂会产生侵蚀。
但你们要知道，咒语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和使用它的目的。”
他抽出魔杖，在掌心中轻轻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汤姆身上，提醒道：
“汤姆，你学会之后，目前阶段尽量少用。黑魔法对施咒者的侵蚀是累积的，你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和意志力来抵抗那种影响。”
他又看向张起昀，“起昀不会受到黑魔法的影响——这是体质问题，你不用学她。”
汤姆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
他抬起头，换了一个角度继续追问：“那白魔法里有没有杀人杀得快一点的？”
张九被他这个问题问得沉默，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起昀，眼神满是“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孩子？”的意味：
“……有。但那些咒语的施法条件和精度要求比阿瓦达更高。你想学的话，我可以一并教你。”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两个人在草坪上轮流练习，绿光映的张九脸都变色了，忍不住开口：
“天赋异禀，你们两个还真是让我省心。”
张九看两人练完收起魔杖后，看向张起昀。
“实践机会来了。你之前托我查的
那个有下落了。在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
张起昀点了点头。
张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递给她，
“地址和店主的基本信息都在上面。剩下的，你们自己去追查。”
张起昀接过羊皮纸，展开扫了一眼，应了一声：“好。”
汤姆靠在沙发扶手上，侧过头看着张起昀，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寻：
“我们要找什么？”
张起昀将那张羊皮纸在茶几上摊开，指尖点着上面一行手写的地址，开口解释：
“莫芬·冈特不是说，你母亲带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走了吗？”
她抬起头看了汤姆一眼，
“那个挂坠盒没有在你身上，所以我让张九查了一下它的去向。”
张起昀将羊皮纸折好收进口袋里，抬起头，正对上汤姆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目光。
她被他这么盯着看了几秒，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探道：
“你需要休息吗，汤姆？我可以自己去。”
汤姆被那只忽然闯入视野的手晃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坐首了身体，欲盖弥彰的语气积极道：
“一起一起，起昀。我不需要休息。”
张起昀看着他那张因为连日奔波而略显苍白的脸，以及那双虽然亮着却愣神的眼睛，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有问题要告诉我。”
汤姆看着她眼中那抹担忧，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一句：
“我真的没事，起昀。”
张起昀又看了他两眼，确认他的语气不像是在逞强，才站起身来，拿起外套：
“那走吧。”
两人刚踏入翻倒巷那条狭窄阴暗的街道，两侧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各种透着不祥气息的商品。
还没走出几步，前方一个拐角处便窜出西五个人影，挡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