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惊人,手段干净,还顺便……把几件小麻烦,引到了那些躲在阴影里、总喜欢探头探脑的人身上。”
格林德沃身体微微前倾,异色的双眸注视着下方,特别是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看来你在霍格沃茨,给我们的小朋友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她刚一入场,就送了我们一份如此热情的见面礼。”
斯特兰奇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请罪,最终只是艰涩地吐出几个字:
“属下办事不力。低估了她的反应速度和手段。”
“低估?”格林德沃挑眉,语气却让斯特兰奇后背的冷汗更多了,“不,斯特兰奇。恰恰相反。这正是我选择邀请她的原因之一。
一个能让汪家那群躲在天算后面的老鼠都抓狂、给出神明代号的小女孩,怎么会是易与之辈?”
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放松,甚至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卡恩那个蠢货,以为替我办点小事,就能趁机夹带私货,结果被人一眼看穿,还被打得鼻青脸肿,连累我们损失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边角料……呵,倒是省了我清理门户的功夫。”
他话锋一转,异色瞳中的光芒变得锐利而充满期待。
“这才有趣,不是吗?
一个被强行推上舞台的勇士,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反手点燃了舞台后的幕布,甚至试图将聚光灯扭转到导演身上。
这份胆识,这份果决,这份……与我年轻时有几分相似的、不顾一切的锋利。”
他低声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纯粹的、发现有趣玩具般的愉悦。
“我越来越期待了,斯特兰奇。期待在第一个项目,看到我们这位暴君,会如何与火龙共舞。期待在迷宫的尽头,她会带来怎样的惊喜。”
他抬起手,指尖对着窗外翻滚的云海。
“告诉卡恩,让他安分点,别再自作聪明。损失,他自己吞下。
再搞砸,我不介意让德姆斯特朗换个更懂事的校长。”
“是,先生。”斯特兰奇和其他几人连忙应声。
“至于我们的小朋友送来的回礼……”格林德沃的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
“不必大动干戈去查,也无需立刻报复。张家想把汪家的视线引过来?可以。陪他们玩玩。
正好,我也有些旧账,想跟汪家背后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算一算。让他们互相撕咬,我们……坐收渔利,不是更有趣吗?”
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但在斯特兰奇即将转身时,格林德沃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狩猎般的渴望:
“加快三强赛的进程。我己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见这位,改变了我剧本的暴君,以及她身边那位……幸运的小魔王了。
把他们,带到我面前来。这场戏,少了主角,可不好看。”
斯特兰奇心中一凛,深深鞠躬:“遵命,先生。”
几人悄无声息地退下,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这间位于世界之巅、寒冷而孤绝的大厅,重新还给它的主人。
格林德沃独自坐在黑曜石王座上,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起昀·张……”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个美妙的咒语,“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此刻正凝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少女。
张起昀坐在他对面一张舒适的扶手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己经在这里坐了一会,回答了几个关于第一个项目准备情况的常规问题。
“预言家日报的新闻,我想你己经看过了。”邓布利多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银色袖扣,目光重新聚焦在张起昀脸上。
“嗯。”张起昀应了一声。
“相当引人注目的回应。”邓布利多说,措辞谨慎,“效率,精准,而且带着明确的信号。”
“自保而己,教授。有人打了一巴掌,总得回敬一下,表明态度。免得让人觉得好欺负,下次打得更重。”
邓布利多的指尖收紧了一下。
“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产生兴趣?甚至不惜动用三强赛这样的舞台?”
张起昀偏头,给出一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他不是先知吗?或许在某个未来碎片里,看到了我的身影,觉得碍眼或者……有趣?”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又或者,只是单纯觉得,给老朋友的学校找点麻烦是件乐事
。”
邓布利多的呼吸滞了滞。
他沉默了几秒,蓝色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触及了某个不愿回想的角落。
“那么,你的回敬……张家,或者说你,是打算正式与圣徒开战吗?”
“开战?”张起昀重复这个词,轻轻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一丝近乎天真的疑惑。
“教授,您言重了。我只是回敬了他的善意。这算开战吗?顶多算是……划清界限,表明我不好惹。”
她看着邓布利多:“您似乎很担心,担心他?还是担心事态失控?”
邓布利多移开视线,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他的目光所及,很少有不被卷入风暴的。尤其是当他表现出兴趣的时候。”
“我知道他很危险。”张起昀说,“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在黑暗中摸索一件易碎的古董。
“我总觉得,您对他的了解,不止于曾经的朋友这个标签。之前我就有些模糊的感觉,现在更确定了。”
张起昀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
“不止是……知己?同伴?还是……”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着邓布利多紧闭的心门。
“……相恋?”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