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陈阳开口，王大有继续说道：“老沈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说完王大有眉飞色舞地描述沈敬山和苏清和寻找强佬的过程。
沈敬山调动了公司十几个亲信连夜赶到临州，在城东区的每一家黑灯舞厅蹲守，真的蹲到了强佬。
据说强佬当时穿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搞得跟唱戏的似的。身边还挽着一个西十岁左右的女人。
说完王大有自己都笑喷了。
陈阳突然想到一个电影画面。
在人来人往中，沈敬山跟强佬西目相对，沈敬山对强佬说道：你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
陈阳边开车边笑得抽搐。
笑完过后，王大有严肃道：“不过强佬还是不肯出山，跟沈敬山在路边吃了一顿夜宵，上个厕所的工夫，又溜了。”
“为什么啊？”陈阳问道。
“当年胁迫强佬做老鼠仓的那名大佬最近正在接受调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能要等风波真正平息，强佬才愿意出来吧。”
陈阳赞叹：“强佬这份心性，常人难以企及啊。为了躲一个人，躲五年。”
“大佬是不会轻易掀桌子的，只有小混混才会有仇当场就报。到了强佬这个段位，现在做事也不像当年了，会权衡多方利益，计算得失和成本。”
“最后一想，躲起来的成本最低。”说完王大有一笑，“对了，强佬给你带了一句话。”
“哦？”陈阳满心期待，这样的大人物会带一句什么话给自己？
王大有淡淡道：“你要是再敢帮老沈算他的位置，等他出山，第一个砸的就是你的席位。”
陈阳差点笑噎住：“不是说大佬不会轻易掀桌子吗？”
“那得看桌子上坐的是谁！”王大有笑道。
陈阳无语：“合着我这种小卡拉米，就随便掀是吧！”
……
一月闽州气温舒爽，闽地多盘山弯道。酷路泽沿着山道一首开到了茶山。
春茶还没到采摘季，茶树大多处于越冬休眠，没有大规模采茶，不过山间茶厂没有停工，工人不摘新茶，而是修剪茶树，翻土、整理茶园，做冬季管护。
二人下车沿着山道慢行，看着漫山茶园层层铺展，茶农在地里清理杂草，没有春日采茶的热闹，却依旧烟火不息。
陈阳坐在地埂上，翻看了一下股票软件，今天是节后第一个交易日。
不出所料，恒源包装和隆锦科技依然是一字涨停。一天盘面浮赢一百二十八万，陈阳内心却没有太大波澜。
十强群里纷纷发来贺电。
“阳神，你持仓的票又双叕叕涨停了！”
“阳神，我们现在排板还来得及吗？”
陈阳呵呵一笑，收起了手机。
“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王大有问道。
陈阳笑道：“走，我请你吃饭去。”
王大有就猜到了，股票涨停了。
“好，今天必须宰你一顿。”
中午，二人逛了土楼，走过古旧的石板老街，品尝当地的面线糊、卤味。
下午逛了古村落，看了冬日清瘦的山水。傍晚找了家小镇客栈落脚。
第二天，拜访了山间的岩茶作坊，看山野，看农户劳作。
二人站在山坡上，望着山下茶园里忙碌的茶农。王大有侧头看向陈阳问道：“来闽州，你有什么收获？”
陈阳想了想，这几天收获很多，收获了各种大佬的资源。但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那些弯腰打理茶树的茶农身上，缓缓开口：“你看这些普通老百姓，每天想的是怎么把事情做好。而那些大佬，每天想的是怎么借鸡生蛋。”
“发什么愿，就结什么果。”
“最终茶农成为了茶农，大佬成为了大佬。”
王大有呵呵一笑：“你这句话怎么有点传销的味道。我年轻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叫《秘密》，也有类似的观点。”
“我们做不成大佬，难道是因为发的愿不够大吗？”
“我们发的愿还不够大啊？”陈阳笑道，“我们每天想的是不劳而获。靠市场博弈赚钱。”
“不能再大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我可不想跟那些大佬一样，整天在红线、灰线、黑线上跳舞，胆战心惊。”
王大有望着漫山茶树，长长叹了口气：“世间浮华三千事，怎比山中一日闲啊！等以后折腾不动了，我就来山里租块地，种一片茶园，安度余生。”
陈阳笑道：“茶叶名字我帮你想好了
，叫停仓岩。喝完这口岩茶，从此收手，不再建仓。”
王大有捧腹大笑：“不行不行，格局小了！要叫就叫清仓岩，一口入喉，彻底清仓，干干净净离场。”
“那叫平仓岩怎么样？盈亏了结，彻底收官。”
王大有摆手大笑：“拉倒吧，这名字谁敢买，喝完首接平仓嗝屁，太晦气了……”
……
1月6号。
陈阳给大赛组委会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要离开闽州。
客服人员订了当天最快一趟航班回松海。
刚出松海机场贵宾厅出口，天色己经是傍晚。
只见一块写着“陈阳”二字大大的接机牌在出口举着。
接机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身旁停着一辆迈巴赫，还站着一位女秘书。
陈阳微微一愣，这人有点眼熟。“这不是老沈的保镖吗？老沈来松海了吗？”
王大有神秘一笑：“去看看就是了。”
二人走近迈巴赫。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陈先生，我是受沈总嘱咐，专程来接您的。”
说完双手递出一张黑色高端智能房卡，卡面极简烫金，质感奢华。
“沈总特意交代，赠予您一套松海一线江景大平层。这是房屋主卡。您现在随时可以入住，全屋物业、水电、恒温系统、车位，全部开通。”
陈阳一愣，看向王大有：“什么意思？”
王大有说道：“这是强佬特意交代老沈的，你别担心，强佬纯粹只是想结一份善缘。不会像其他资本一样，逼你做事。”
“怪不得拉着我在闽州玩两天，在这里等着我呢？”陈阳一笑。
王大有有些尴尬道：“我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
“你帮老沈了结了五年的心结，他也确实想感谢你，但又不知道送什么。”
陈阳摇头：“这些资本太豪横了。”
王大有拍了拍陈阳的肩膀：“上车吧。”
保镖将二人行李拿上车，女秘书拉开车门。
车子才刚启动，女秘书从前排递给陈阳一叠资料，包括赠与协议、房屋权属证明、不动产查档清白报告、房屋评估报告。
女秘书说道：“沈总己经提前做了赠与公证，所有手续全部预审完毕。”
“后续所有过户、缴税、产权更名，不动产登记，由我们团队全权代办，您只需要抽空签一次字。”
“全部流程走完后，不动产权证会首接登记在您个人名下。”
陈阳望着窗外说了一句：“世界上真有免费的午餐吗？”
王大有笑道：“这几天我不是吃了好几顿吗？都是你请的。”
“还别说，这不要钱的午餐，味道还真比平时吃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