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月的邀请,打死也不能答应啊!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万一没忍住擦枪走火,当场怕是就要被万剑穿心了。
张楚南刚抬手作揖,正准备找个借口开溜。
一阵幽香猝不及防地撞满怀。
慕容砚姝已经贴到了身前。那张绝美到犯规的脸蛋无限放大,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锁死他。
张楚南喉结滚动,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视线像是不听使唤,从那张俏脸一路滑坡。衣襟微敞,深不见底的沟壑与傲人的弧度呼之欲出。
【我滴个乖乖!之前光顾着装深情撩小甜心了,竟没发现她藏着这等惊涛骇浪!这规模,单手绝对握不住啊!】
张楚南赶紧掐大腿收敛心神,在心底疯狂运转《如来神华心经》。
他强迫自已把目光挪开,可眼角余光却诚实得可怕,雷达似的在那片危险海域疯狂试探。
慕容砚姝将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看在眼里,唇畔漾起一抹娇羞的笑意。
【呸,老色批!就这假正经的死出,除了那臭大叔还能是谁?】
“原来是张公子,方才是砚姝误会您了。”
她顺势抬起柔若无骨的玉手,极其自然地攀上张楚南的手臂,轻轻晃了两下。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写满了楚楚可怜。
“作为歉意,今晚就让砚姝与公子抵足而眠,好好……道个歉吧。”
听着这拉丝的软糯嗓音,张楚南刚糊好的道心“咔嚓”碎了一地。
【这谁顶得住啊!小甜心什么时候进修的茶艺?还有你这‘抵足而眠’,它保熟……啊不,它正经吗?!】
察觉到小腹窜起的邪火,他猛地一咬舌尖,疯狂催动《浩然正气诀》。
轰!
耀眼的金光透体而出,纯正的浩然正气瞬间将他裹成了个金人。
张楚南狠下心,强行抽出被抱住的手臂,连退三步拉开安全距离。
“慕容仙子,请自重!”
他腰杆挺得笔直,宝相庄严,浑身上下写满了“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男女授受不亲。小生一心向道,从未碰过女子!”
喊出这句话时,他的心在疯狂滴血。
【造孽啊!小爷我堂堂南越第一深情,居然要立这种君子人设!以后撩妹出门必须看黄历!】
慕容砚姝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
【还装?除了你这个臭大叔,这世上还有哪个男人碰了我,既不受灾厄毒体反噬,又不让我觉得恶心的?】
【好一个男女授受不亲!装死骗光了我的眼泪,转头就换个马甲在这撩拨高冷剑仙。行,既然大叔你这么爱演,本小姐今天就陪你飙戏飙到底!】
不远处,沈知瑜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警惕与疑惑。
自家小姐生性清冷,受灾厄毒体影响,从未主动触碰过任何男子,哪怕是家主都没这般亲密过。今日这举动,简直反常到了极点!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除了眼前这个酸腐书生,世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让小姐主动靠近——那个死局中的张三爷!
想到这,沈知瑜看向张楚南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大乘圆满的神识跟高精度雷达似的,将张楚南从头到脚扫射了八百遍。
张楚南只觉得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靠!这大乘期大佬怎么盯上我了?难道马甲漏风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死死维持着满脸正气,转头看向冷疏月。
“冷仙子,方才是小生孟浪了。小生心中唯有大道,却忽略了男女之别,在此给仙子赔罪。”
张楚南双手交叠,一揖到底,语气痛心疾首,演技直逼影帝。
“小生愧对圣贤之书。这便回去三省吾身。两位仙子,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拔腿就准备开溜。
唰!
一道倩影如鬼魅般再次横在前方。
慕容砚姝笑意盈盈地挡住去路。
“公子这是何话。”她语气悠然,步步紧逼,“圣贤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公子方才解释过了,抵足而眠,是为共论大道的,那公子何来孟浪一说。”
“抵足而眠”四个字,她咬得极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撩拨。
张楚南眼角狂跳,cpu都快烧了。
【我的好甜心,收起你的神通吧!我咋就没发现,你是个白切黑的活祖宗啊!】
眼看张楚南不接茬,慕容砚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嗓音冷清下来。
“公子再三推脱,死活不愿与我们抵足而眠。莫非方才的解释皆是谎言,公子的真实想法其实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话音刚落。
四周的空气瞬间凝固。沈知瑜毫不客气地调动天地之力,直接封锁了整片空间。
那架势再明显不过:敢拒绝我家小姐的好意,今天你哪怕是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冷疏月则静静立在原地,清冷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张楚南,似乎也在认真等待他的回答。
张楚南无语望天,嘴角抽搐得快抽筋了。
【实锤了。什么柔弱小甜心,这纯纯就是一个满级腹黑女!这是要把小爷往死里整啊!】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作死任务“一心向道”已完成。奖励圣品武器·万卷圣贤扇,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张楚南心里没有半点喜悦,只想骂娘。
【狗系统,我向你大爷!这破扇子能扇灭这小甜心知道小爷装死后的怒火吗!】
逃跑的路线全被封死,他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强行撑住人设。
“既然是仙子盛意,小生若再拒绝,便是不识抬举了。”
张楚南缓缓转过身,再次拱手,脸上端出了无懈可击的温润笑容。
“小生自当与仙子抵足而眠,好好……论道!”
【好你个腹黑女,不让小爷走是吧?行!那就互相伤害,看看今晚谁先扛不住!】
四人结伴同行,启程上路。
途中,慕容砚姝也“顺理成章”地得知了张楚南“张郎”的化名。
由于离最近的城池还有数百里,众人决定御剑赶路。
张楚南没法御剑,他储物戒里就两把剑。一把是冷若霜给的幽冥蚀骨剑,浑身冒着魔门幽光,拿出来儒家弟子人设当场崩盘;另一把是圣品神剑乾坤,慕容砚姝亲眼见过,拿出来马甲直接碎一地。
好在他有神通《九霄踏虚步》,速度丝毫不比御剑慢。
一步迈出,脚下泛起层层空间涟漪。他身姿飘逸,白衣翻飞,配合着那一身纯正的浩然正气,端的是出尘脱俗,宛若谪仙。
冷疏月侧目多看了他两眼,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纯粹的赞赏。
流光一闪。
剑灵霜汐围着张楚南飞了一圈,随即稳稳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晃悠着白嫩的小腿,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大傻蛋,你身上的气息吸起来,好舒服哦!”
“大傻蛋,你可以跟着主人姐姐回宗门吗?汐汐想多吸几口!”
“大傻蛋,要不你直接加入剑宗吧,这样汐汐就可以天天吸啦!”
张楚南额头的青筋猛地跳动了两下。
【靠!大傻蛋?大傻蛋?你个白痴剑灵,谁给你的勇气这么喊小爷的?信不信小爷把你融了回炉重造!】
【还神他喵好吸,你当小爷是人形猫薄荷还是移动奶爸啊!】
心里疯狂口吐芬芳,他脸上却必须死死焊着温雅的笑容,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但最让他头疼的,还是旁边的慕容砚姝。
这腹黑大小姐踩着飞剑,时不时就往他身边凑,走位极其风骚。
行进间,慕容砚姝脚下的飞剑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晃。
“呀——”
她轻呼一声,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精准无误地朝着张楚南倒了过去。
张楚南别无选择,只能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慕容砚姝顺势软绵绵地靠入了他的怀中。
两人距离极近。慕容砚姝微微仰起头,温润的红唇凑近他的耳畔,轻轻呵出一口带着幽香的热气。
“多谢张……郎君。”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抬起头,满脸自责,声音透着无限的柔弱与歉意。
“砚姝修为低下,实在不太会御剑。要不是张郎及时出手,砚姝只怕早就掉下去了呢。”
她直视着张楚南的眼睛,秋波流转,眼底藏着狡黠的光。
“这救命之恩,让砚姝如何才能报答张郎呀?”
这顶级碧螺春的茶味,隔着十里地都直冲天灵盖!
张楚南的嘴角彻底控制不住地狂抽起来。
【这腹黑女绝对认出我了!绝对的!她就是在故意折磨我,报复小爷装死跑路!】
【造孽啊!一个魔女,一个妖女,一个财迷女帝,现在又来个腹黑大小姐,小爷一心核善,咋就遇不到一个正常的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