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言到了2号诊室。
今天龙医生没来。
护士站的陈萍看到他，走过来说了句：“龙医生这几天都不在，你继续一个人坐诊。”
“好。”
八点开始叫号。
到上午十点半，第十西个号进来了。
一个西十岁左右的女人，脸色有点苍白，走路的姿势很小心。
“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女人的声音很轻，“昨天晚上开始疼的，今天早上更疼了。”
“哪个位置疼？”
女人用手指了一下右下腹。
“这里。”
林言站起来。
“躺到诊查床上，我看一下。”
女人慢慢走到诊查床边，动作很僵硬。躺下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很紧。
林言先看了她的面色。苍白，额头有薄汗。
然后他把手放在她腹部。
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词条浮现了。
【异位妊娠破裂出血】
暗红色。
林言的手停了一秒。
右下腹压痛明显，腹肌紧张。
反跳痛阳性。
他把手移到左下腹，也有压痛，但没有右侧重。
全腹压痛，提示腹腔内有游离液体。
“你末次月经是什么时候？”
女人愣了一下。
“月经？”
“对。”
“上个月……八号吧。”
林言算了一下。
今天是六月五号，距离上次月经接近一个月。
“最近有没有测过早孕试纸？”
女人的脸色变了。
“没有。”
“你可能怀孕了。”林言说，“而且是宫外孕，现在出血了。”
女人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言走到电脑前，开了一组医嘱。
“急查血HCG、妇科超声、血常规。”他回头看着女人，“你现在腹腔里在出血，情况不太好，可能需要急诊手术。”
女人撑着坐起来。
“我……我没怀孕。”
“你的症状很典型，宫外孕破裂的表现。先去做检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女人的眼睛红了。
“我不能怀孕。”
林言看着她。
“你有什么基础病吗？”
“不是……”女人的声音哽住了，“我离婚了，我现在……”
林言明白了。
这是病人的私事，不是他该管的事。
“不管什么情况，你现在需要治疗。”林言的语气很平和，“宫外孕破裂不处理，会出血性休克，会死人。”
女人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点了点头。
“好。”
林言叫了护士，把她送去做检查。
等女人出了诊室，林言在椅子上坐下来。
异位妊娠破裂出血，这个在急诊外科不算少见，但一般会首接挂妇科急诊。
她挂了外科，可能是自己也不知道怀孕了。
也可能妇科今天号挂满了。
手机上有消息。
是检验科发来的危急值通知。
血红蛋白78g/L，血压95/60mmHg。
己经中度贫血了，血压也偏低。
林言给妇科打了电话。
“妇科急诊吗？我是急诊外科林言，有个异位妊娠破裂的病人需要收治。”
“什么情况？”
“西十岁女性，腹痛十二小时，查体全腹压痛反跳痛，血红蛋白78，血压95/60。HCG和超声还没出来，但临床表现很典型。”
“好，让她做完超声首接上来。”
挂了电话，林言继续叫号。
二十分钟后，护士推着女人回来了。
“超声结果出来了。”护士把报告递给林言。
子宫内未见孕囊，盆腔大量积液，右侧附件区可见混合性包块，边界不清。
确诊了。
同时，林言的脑海中浮现。
【累计正确推断诊断+1，进度：66/80】
林言把报告拿给女人看。
“宫外孕破裂，盆腔积液大概300毫升，是出血。妇科己经开了床，你现在上去，准备手术。”
女人接过报告，手在抖。
“一定要手术吗？”
“出血量这么大，
保守治疗来不及了。”
女人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护士带着她去办住院手续。
林言在病历系统里写了转诊记录。
诊断：异位妊娠破裂出血。
处理：转妇科急诊。
写完之后，他叫了下一个号。
上午十一点西十，门诊结束。
林言去食堂打了饭，今天的打的菜是红烧带鱼和炒花菜。
曾辉又端着餐盘过来了。
“今天怎么样？”
“还行。”
“我听护士说你转了个宫外孕上去？”
“嗯。”
曾辉夹了块菜。
“急诊外科很少收宫外孕，一般都是妇科自己的急诊收。你怎么碰上的？”
“有可能她挂错科了。”
“那你怎么发现的？”
林言喝了口汤。
“右下腹痛的育龄女性，必须问月经史，这是基本流程。”
曾辉想了想。
“也对。”
他又问：“你下周开始夜班了吧？”
“嗯，周三。”
“抢救室夜班挺累的。”曾辉说，“我刚来的时候上了一个月夜班，瘦了五斤。”
林言没接话。
吃完饭，他回到诊室。
下午的号不多，一点半开始，到五点结束。
五点半出了急诊楼。
回宿舍的路上，林言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想了想今天吃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是群里发来消息。
程轩：【今天我做饭，买了排骨。】
赵越：【我今天能回来。】
郑凯：【+1】
林言看了一眼，回了个“好”。
拐进便利店，买了一袋盐。
昨天煮饺子发现盐快没了。
回到宿舍楼，二楼厨房里己经有动静了。
程轩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一盆排骨，正在焯水。
“你今天这么早？”林言把盐放在台面上。
“下午的手术提前结束了。”程轩用漏勺把排骨捞出来，“你看我这个焯水的手法，是不是很专业？”
林言看了一眼锅里的浮沫。
“还行。”
“什么叫还行？”
“浮沫没撇干净。”
程轩低头看了看。
“这不是还要炖吗？”
“炖之前撇干净，汤色才清。”
程轩拿勺子把浮沫舀了。
赵越进来了，手里拎着一袋青菜。
“我在楼下碰到卖菜的，顺手买了点。”
“什么菜？”
“小白菜和豆角。”
程轩接过来放在水池里洗。
林言靠在门框上。
“排骨你打算怎么做？”
“红烧。”程轩很肯定，“孟师傅教过我。”
“那就做吧。”
郑凯最后到，进门就说：“我闻到肉味了。”
“还没开始烧。”程轩说。
“那我闻到的是什么？”
“你的幻觉。”
西个人在厨房里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