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脑脊液一滴一滴落在无菌试管里。
操作用时不到两分钟。
神经内科医生站在旁边，看着林言的操作手法。
进针角度没有丝毫偏差，一次成功，没有损伤任何血管。
“手挺稳。”神经内科医生说了一句。
林言把试管递给护士去送检。
拔针，盖上无菌纱布，胶布固定。
凌晨西点。
大剂量激素输入女人的静脉。
她的狂躁症状开始减轻，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林言坐在电脑前写病历。
周申拿着保温杯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你连抗NMDAR脑炎合并畸胎瘤这种偏门知识点都背得下来？”周申喝了一口水，看着林言。
“上个月看文献刚好看到了。”林言敲击键盘。
周申没再继续问。
早上七点半。
急诊科交班。
周申汇报了夜班情况。
重点提了那个抗NMDAR脑炎的病例。
姜远征听完汇报，目光落在林言身上。
“腰穿谁做的？”姜远征问。
“林言做的。”周申回答，“一针见水。”
姜远征点头。
没有表扬，也没有多余的话。
下班。
林言去更衣室换下白大褂。
回到宿舍楼。
把刚才在路边买的早饭吃完，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下午三点半，林言睡醒了，睁开眼。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实。
他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枕头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上有消息。
点开“三楼伙食团”群。
程轩在下午三点发了一张X光片截图。
程轩：【猜猜这是什么？】
赵越：【灯泡。】
程轩：【答对了。一个三十岁的男的，为了打赌把灯泡塞进zc，现在拔不出来。骨科和普外联合会诊，主任在办公室骂人。】
老孟：【牛啊。】
赵越：【@老孟稀客呀，平时怎么都不发言。】
老孟：【你们约饭，我又不能和你们一起。说什么也没用，还不如不说。】
程轩：【孟师傅，没事，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
老孟：【下次我还给你做的菜评分！】
程轩：【别，我现在厨艺己经不错了，饶了我。】
老孟：【哼哼】
自从之前有次，程轩做的菜被狠狠打击后，就没有给老孟发照片了。
人嘛，都有自尊心。
林言看完了聊天记录。
回复了一句：【晚上想吃啥？我有空做。】
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回来看消息。
程轩：【你做啥，我吃啥！】
赵越：【1】
老孟：【哼哼哼】
郑凯：【你们吃，我晚上和李悦一起吃。】
李悦是郑凯的对象。
程轩：【见色忘友，话说啥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郑凯：【我得问问她的意愿。】
赵越：【你绝对是个老婆奴。】
郑凯：【那不是挺好吗？】
林言：【那我去买点菜回来。】
林言回复后，就没再看群消息。
拿上钥匙出门，去超市买了排骨，买了肉和菜。
准备做个排骨汤，再炒个回锅肉。
林言拎着塑料袋回宿舍。
走上二楼，首接进入公共厨房。
林言解开塑料袋。
把排骨倒进不锈钢盆子，开水龙头洗净血水。
林言拿锅，加水。
排骨冷水下锅，开火。
把水烧开后，表面浮起白色的浮沫。
林言拿漏勺把浮沫撇去，把排骨捞出来装在盘子里。
洗干净砂锅。
加温水，放入排骨。
切了三片生姜放进去。
盖上锅盖，烧开后开小火炖煮。
林言拿菜刀切玉米、山药和胡萝卜，切成一块一块的。
把小葱切成葱花，放在案板上备用。
忙完这些，又开始准备回锅肉的步骤。
下午五点五十。
林言把配菜倒进砂锅里。
加了两勺盐。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作响
，水汽顶着锅盖边缘往外溢。
林言掀开锅盖。
汤色奶白，玉米和胡萝卜的颜色点缀在里面。
他拿汤勺舀了一点，吹凉，尝味道。
盐味够了，关火。
程轩也回来了，看见菜板上摆着，回锅肉的配菜，二话不说，开始干活。
把回锅肉装盘。
蒜苗切得长短一致，肉片煸出了灯盏窝，红油挂在肉上。
赵越走进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的文献资料。
“好香。”赵越把资料放在流理台旁边，“今天这伙食标准超标了。”
“排骨汤林言煮的，肉我炒的。”程轩端着盘子，“洗手吃饭。”
三个人把菜端回312。
三碗米饭摆好。
林言给每人盛了一碗排骨汤。
“对了，那个塞灯泡的，最后怎么取出来的？”林言问。
程轩夹了一片回锅肉配饭，嚼完咽下去。“没开刀。找了个by套，塞进zc套住灯泡。往by套里打气，把灯泡裹住。硬生生拽出来的。普外的医生说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把急诊当修车厂。”
“避孕套打气这个方法，是谁想出来的？”赵越喝了一口汤。
“急诊科的姜主任。”程轩说，“他说以前见过塞tq的，也是这么弄出来的。物理原理，增加摩擦力和包裹面。”
林言吃着排骨，没参与这个话题。
赵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几人吃完饭，洗了碗筷，收拾了厨房。
各自回了各自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