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
热闹结束。
两位师兄出去吃饭了,西合院里安静下来。
秋日的阳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床沿,不刺眼,却暖。
张海歌靠在床头,脸色比刚醒时好了些,但仍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虚白。
师傅张海琪亲自端着一碗粥进来,坐在床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才递到他嘴边。
“你呀,真是吓死师傅了。”
她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后怕。
“这么小逞什么能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出点事儿,师傅怎么办?”
张海歌咧嘴一笑,声音还虚,却带着熟悉的贫劲儿:
“嘿嘿,徒儿没想那么多。”
“当时满脑子都是师傅不能有事儿。”
“师傅这么美丽,要有点事儿徒弟该心疼了。”
张海琪手一顿,板起脸,用指节轻轻点了下他额头。
“又对师傅说这些话。”
“等你长大了,师傅就跟你老婆说你小时候说这些话,让你老婆好好收拾你。”
张海歌抬起头,故意打趣道:
“师傅难道不喜欢徒儿,想看着徒儿对别的女人好啊?”
???
这话一出,张海琪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以后小徒弟长大了,不跟在自己身边了,不粘着自己了,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路,自己的爱人……
等等。
我怎么想这些?
张海琪猛地回过神,耳根有些发热,随即恼羞成怒,瞪着眼。
“你居然敢打趣师傅。”
“要不是看你刚醒来,我罚你啊。”
她说着,别过身,拍了拍胸脯,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恶,自己居然犯了痴嗔了。
这小徒弟也真是的,一句话把为师绕进去了。
张海琪有些恼怒。
可在张海歌眼中,师傅此刻反倒有股俏皮味道。
她板着脸,眼神却有点乱,搭配着她的小表情......
要是能嘟嘟嘴就更好了。
原著中,张海歌可太喜欢师傅嘟嘴时候的样子了。
.........
没多久,张海楼和张海侠也吃完饭回来了。
一进门,张海楼就凑到床边,关切的看着张海歌。
“小师弟,一上午气色好多了啊。”
张海侠也拄着拐棍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确实,张海歌脸颊不再是苍白,红润了很多,显然是缓过来了。
寒暄两句后,张海楼忍不住问出憋了三天的问题:
“小师弟,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为什么还有太极,和生门?”
“还有你是怎么把我们三个全部带出来的?”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显然大家都关心这个问题。
张海歌也没隐瞒,如实说道:
“逃出来,是因为我强行开了生门。”
“所以,大家自然没事儿。”
张海楼一愣。
“强开生门?这是啥啊?”
张海歌解释:
“这是我新悟出来的功法,算是保命手段。”
“可以化险为夷,任何死局,都可以破。”
“但前提是需要消耗一些东西。”
这个东西,自然指的是从邪祟体内提取的生死之气。
不过,张海歌目前为止,体内就一股生死之气。
所以,当时强开生门,带着三人活下来,才会让自己重创。
正常情况下,他体内但凡生死之气多点,都不至于让本身消耗如此巨大。
更不至于,昏迷三天。
听后,张海楼彻底震惊了,瞪大眼睛看了半天。
“我去,这功法这么牛?”
张海侠也是如此。
强开生门,任何死局都能破,这功法逆天了!
倒是师傅张海琪有些凝重:
“这门功法,是你参悟生死和八卦悟出来的?”
张海歌点头:
“是的。我这一年看道家的藏书偏多。”
“另外,对生死理解上了一定程度,所以,自然而然就悟出来了。”
“说是水到渠成都不为过。”
听后,张海琪并不意外。
自己这个小徒弟,从小就聪慧得不像话。
倒是旁边张海楼不由得眼馋起来。
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道:
“小师弟,你这门功法这么强,要不告诉师兄们吧?”
“以后保命也好点。”
此话一出,张海歌没说话,旁边师傅倒是先皱起眉头。
“海楼,你这……”
“没事的师傅。”张海歌笑着拦下。
“师兄,这功法倒没什么。”
“你们将我带大,从小给我换尿布,一门功法而己,师弟肯定不是小气的人。”
“但这门功法,十分精妙。悟性不高、理解不高、观察不高的人,但凡有一项弱点,都很难学会。”
说到这里,张海歌笑了笑:
“倒不是说二位师兄笨,而是世界上有很多东西并不是努力就能学会的。”
“这是功法的原理,不需要两位师兄全部理解。但能看懂一二,师弟自会将功法双手奉上。”
说着,张海琪从衣服中取出一张纸。
这是张海歌感悟生死遁那天,简单写的原理。
以防灵感小时。
说实话,他早就考虑功法要不要给两位师兄。
最后决定不给。
倒不是说他小气。
而是因为,给了,不一定学会。
果然,原理虽然只有一张纸,可张海楼、张海侠两人看后,首接一个头两个大。
文字他们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看了半天,别说原理了,两人愣是没读通顺文字。
额……
“小师弟,你还是太委婉了。”
“你说我们学不会,我们是真看都看不懂!”
张海楼无奈开口。
旁边张海侠也是一脸苦笑:
“人和人的差距,好大啊。”
“小师弟,这门功法确实太深奥了。”
感叹一番后,他将原理递了过来。
张海歌顺手接下,接着开口道:“两位师兄,你们也别急。”
“我每天都会对这个世界有新感悟。”
“看的书多了,或许以后,我就会悟出一些两位师兄能学会的保命功法。”
“就像通背拳一样。”
“只要有,师弟肯定不藏着掖着。”
“嘿嘿,那多谢师弟了。”张海楼笑嘻嘻的感谢。
“行了,你们出去练拳吧,让小师弟休息休息。”
这时,张海琪开口。
两师兄也是听话,离开了房间。
.......
房间内,房间里再次只剩师徒二人。
张海歌将那张原理纸递给张海琪。
“师傅,你悟性高点,你要不试着……”
“算了,师傅脑瓜子可没你聪明,不自讨苦吃了。”
张海琪将纸推了回来。
她看得很透彻。
活了这么多年,也深刻理解一个道理——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小徒弟的聪慧,没人会质疑。
他说你学不会,你就别犟了。
没有多想,张海琪重新看向小徒弟:
“海歌,马上再过几天就是生日了,你有啥想要的呢?”
生日?
张海歌一愣,算算日子。
是啊,马上要过生日了。
尤其,自己和师傅还是同一天生日。
该怎么弄呢。
张海歌绞尽脑汁,但下一秒,眼睛一亮。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