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是他的嗜好。眼前的这个看似弱不禁风实则稳如泰山的人,挑起了他从未有过的侵略 y_u 望。这个侵略,和那晚的肆虐侵略不同!
两人在画廊旁的茶座坐下,张一凡准备泡茶,“喜欢喝什么茶?”
目光停留在油画上,“都行。”目光收回来,“抱歉,看这些画的时候很容易令人忽略身边的人和事,见笑了。”
取出铁观音,入碗,未注水,盖上杯盖,以中指以及拇指紧扣茶碗上下摇晃。
行云流水的动作令罗文唇边的笑意很深,不自觉的伸出手去,张一凡将手中的茶碗递给他。
罗文接下来所做的,乍看下和刚才那一幕相同。但无论是动作还是力道,就算是外行人都能分辨得出,他的技艺比张一凡高超许多。
停下动作,罗文将杯盖取下,放在张一凡面前,后者探身上前深深一嗅,“很香。干茶摇香这道工序,你比我做得出色得多,曾经学过?”
没有回答他的话。
热气蓬勃,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注入杯中至满溢,熟练的拿杯盖将浮沫撇去。而后过滤,入碗做第一道以茶熏杯工序,将洗过的茶浇在茶宠上,重复工序冲泡第二杯。
碧色如玉的茶汤入杯之后,他眼中的炙热已经快要隐藏不住。罗文整个泡茶工序完成的天衣无缝,静谧,淡然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
随着他的动作,灼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罗文的脖颈以及 x_io_ng 膛间隐约可见的白皙肌肤。
女人坐在罗文的身边,后者取出一只茶碗,倒茶,放在她的面前,“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端起浅啜,红唇因滚烫的茶汤娇艳 y_u 滴,微微的抿着嘴唇,品尝着茶汤在唇齿间的激荡,她答:“很不错。”
同样端起茶碗喝了,放下的时候,罗文有些遗憾的笑了笑,“如果是红茶就好了,我体寒,喝不惯绿茶。”
张一凡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西茶的茶具,冲泡的工序很简单,成品出来后,放在罗文面前,“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女人的眼底有些冷光,感受到她的目光,罗文的笑容未减,端起杯子慢慢的喝着,茶的口感很好,浑爽中带着丝丝的甘甜,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纤长如羽的黑睫在光影下,显得灵动。
张一凡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蘸了些奶精,伸到他的面前,“加上这个,看看滋味如何?”
罗文未睁开眼睛,身形未动,女人站起身来,往外走,回身过来与张一凡的目光对在一起,两人会心一笑。
等转头过来的时候,正对上了一抹深弯的弧度。
将手指收回放在自己口中,“你不试试?”
伸出带着些湿润的手指在张一凡的面前晃了晃,“我刚才试过了,你没看见?”
眼神中的失望毫不掩饰,“是吗?真遗憾,我没……”
罗文的手指很长,白皙的指腹上蘸了些奶精,轻送入唇的时候,他听见了张一凡喉头滚动的声音。
“现在看见了?”
“……”
“抱歉,我今天约了人,先走了,多谢你的款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一凡心底的 y_u 火已经压制不住,他的手,放在某处抽-动着,他的心里,呈现的画面,是后楼梯。是一个男人沉睡着的面容,身体上的感觉,是他那晚带着凉意和布满伤痕的后背。
肌肤上的触感,这个人,罗文,他的肌肤很年轻,身形很柔韧。
此刻,张一凡想要的,只有罗文的唇和他的身体。
走出画廊的时候,深深呼出一口气,平静自己的情绪,身边的脚步声传来,他没有回头。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如何?罗法医?心里很难受?感觉很痛苦?那个人,明明是那晚……呵呵……你没有证据,不是吗?”
双唇与眼眸的笑纹一致,这种笑,是
发自内心的笑,回头,四个字,低哑中带着温和,“多谢款待。”
……
郑福昌的车停在楼下,他望着自己家窗口处亮着的灯光发愣。
陈睿风整理好自己的衬衫,“上去吧,有我在的话,至少还能再瞒着她一天。”
略带感激看了他一眼,郑福昌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他们两个在这里已经停了很久,暮色褪尽,星月无华,只剩小区里昏黄的路灯。
陈睿风下车后站着没动,罗文站在他的对面,带着笑容。郑福昌关车门的时候也看到了罗文。
“看到短信为什么不回电话?”
“当
时没信号,没收到信息。后来有信号,看到信息,我觉得……”
陈睿风抱得很紧,罗文的话说的很慢,“我觉得,给你们回信息的话,还不如以最快的方式让你们见到,我这个大活人。”
“罗文。”
“恩?”
“你混蛋。”
“诶?你怎么和郑胖子说话一样了?老子怎么混蛋了?你见过这么帅的混蛋吗?”
“见过。”
“啊?”
“不就是你?”
“……”
郑福昌始终没有说什么,他的心里想的很简单,回来,活着,就好,其他的,都是扯淡!
他先上楼去了,陈睿风拍着手扶树干呕吐的罗文,“怎么了?不舒服?”
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被胃里不断翻涌的感觉逼得再次弯下腰,因呕吐造成鼻音很重,“没事儿,下午看画展的时候喝了绿茶,胃里不舒服。”
“那不如,去我家吧。”
“……”
罗文不正常的剧烈咳嗽令陈睿风的眉头骤然一紧,“你下午见过谁了?”
停下咳嗽,气息有些不稳,“一个朋友而已。”
他的话答得很虚,陈睿风听得出来,但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他肩膀的手停了下来,将他拥紧,在这个到处都是警察家属的小区里,在一些人不解或者鄙夷或者……通红的双眸注视下,将罗文拥紧。
“陈睿风。”
“恩?”
“我刚吐过。”
“我知道。”
“会脏了你的衬衫的。”
“我知道。”
“那你还不放开?”
“回去你把它洗干净就行。”
“……”
“陈睿风,有人看着呐!”
“我知道。”
“你……”
“我知道。”
一把推开陈睿风,罗文少有的炸毛儿,“老子还没说,你知道个鸟?”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陈睿风有些头疼,抚着额角,“你就不能轻点儿推我吗?这里……很疼。”
意外的转过身没有理会陈睿风,罗文往楼梯口走去,可是当眼前骤然出现楼道的时候,他的身子有些摇晃,扶着车子,弯下腰,又吐了。
拳头握得有些紧,连着肌肉跟着一起紧绷。罗文低着头,呼吸更乱。
闭上眼睛,去回想在画廊里见到的油画,分析着那些油画的内容。张一凡的脸,下午的一切,后楼梯的一切,总是不可抗拒的出现在油画之前。
努力使自己不去想这些,结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