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继续分析。后脑的疼痛已近极限,直到冰凉的感觉传来,才稍稍好转。
回头望着陈睿风,他的手里拿着一瓶冰的矿泉水,“有没有好一点?”
从他手里接过来拧开瓶盖,就着冰冷的水流猛灌了两口,情绪平静下来之后,罗文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多了,我们上去吧。”
“恩。”
罗文在前面走着,陈睿风没有与他并肩同行,他只是跟在他的身后,他怕,他怕罗文撑不住就这么倒下来,自己还能这样跟在他的身后多久?
站在楼道里等电梯,罗文突然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陈睿风有些发愣,这个笑容,这个不属于罗文的笑容,看起来,相当诡异。
再次喝了几口水, x_io_ng 腹间一阵冰凉。
站在电梯前,不锈钢的面板很清楚的映照出两人的影子。
“感觉我这个笑容有什么不同?”
“这个笑容的肌理,不应该属于你。”
“这是……蒙娜丽莎的微笑,你觉得像吗?”
“不像,罗文,你……”
将瓶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电梯到了,跨进去的时候,罗文靠在内厢里有些乏力,“我没事,最近有个案子一直想不通,现在想通了,你想听听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直比较忙,但无归会坚持日更的,亲们请放心收藏,多谢支持~
☆、第六节
郑福昌的家在二十一楼,陈睿风的回答来得有些慢,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他才说道:“将案子告诉外人,你会违反条例的。”
罗文有些失神,没有跟着一起出电梯,陈睿风听到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回身去看没发现他的身影,立马按下按键,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郑福昌!快出来!打电话!”
门猛然拉开,郑福昌在听到电梯响动时就已经准备开门,可是握着门把的手却突然变得无力,他在想自己的妹妹马上要面对的一切,她是否能够接受?
可在听到陈睿风的喊声之后,他直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连着一起的,还有郑佩文。
看来这顿晚饭,始终没有一个完满的结局。
……
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她的手先是有些发抖,随即,稳住。
“我们一人赢了一次。”
“你错了,输的人始终是你。”
“是吗?”
“他们两人离开了,一起离开的,你想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你想知道他们两人拥抱在一起赤体交缠时是什么样的情景吗?你想知道他们两人的唇痴缠得有多紧吗?你想知道……”
“够了!你住口!你比我好不多了多少!”
“还是那句话,你错了,我很好,非常好!我很开心,他还活着。我很开心,他能够得到幸福!你以为你做的一切能够毁掉他们两个吗?你又错了!你所做的一切或许能够毁掉女人,但,他们是男人,并且是两个深爱对方的男人!你所做的事情,很可笑,非常可笑!我们一开始或许都很可怜,可惜,呵呵,现在可怜的,只有你一个!还有,记得,作茧自缚,下场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没有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挂断电话,关机,她的笑容有些模糊,“为什么要用自己作饵?为什么不善待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累?”
回头望了望一桌子的菜,她走到厨房,拿出饭盒开始打包。
医院里,有三个人都还没有吃饭,她之所以留下来没去,是因为有人在浑噩中告诉她,不要跟来。
原来……你真的是关心我的……原来……你真的是关心我的……你做的一切……只是不想伤害我而已。
……
和从前一样醒来,眼前一片黑暗,这一次,没有立马恢复,持续的时间很长。房间里没有声响,应该是只有他一个。
趁着黑暗,趁着清醒的头脑,要做的第一件事,回忆案情,回忆那些不愿回忆的事情。
第一幅油画的内容和名称相同,“浮屠”。
浮屠,宝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油画中的浮屠一共十八层,与十八层地狱的级数相等,这代表什么?
第二幅油画的名字,“你有罪”。
内容,一个男人,面容很安详,可是他的动作却很诡异。身子下面有一截木棍,他的动作,便是要坐在这截长度足以穿透他脏腑的木棍上。
第三幅油画的名字,“美杜莎”。
内容,一名少年,笑容很灿烂,躺在床上,一名少女坐在他旁边
,手里握着刀,少年的身下,是刺目的鲜红。
第四幅油画的名字……
罗文笑了,这第四幅油画上所画的人,和他很像,连名字用的都是……“”。
油画里的“罗文”站在一栋废弃的建筑物楼顶,伸足踏出,半个身子悬空。
这些能算证据吗?不能。何况,如无意外的话,即使他通知郑福昌赶过去,那里也一定已经空置了吧?
“看来你的这次安排,真的是费了不少功夫。”
轻叹一句,房门被人推开。
罗文的眼睛闭着,陈睿风的脚步很轻,他不确定罗文是否已经醒了,只是听到护理人员说罗文的心电图和脑电图有异常波动,他连院长的训话都没有听完就这么赶了过来。
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他。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可以感觉得到身边人的呼吸。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你的视力恢复之后。”
“什么时候能恢复?”
“这一次,我不知道。”
“陈睿风。”
“恩?”
“欺骗病人的话,不应该从你这个主任医师嘴里说出来!”
“我没骗你。”
“我要求转院。”
“……大概两天。”
“我会加大药量。”
“……”
陈睿风的话说得艰难,“二十四小时之内。”
“谢谢。我累了,想自己待会儿。”
“我陪你一会儿就走。”
“出去。”
“……”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被喜欢的人骗,很痛苦。”
“……我只是关心你。”
“等手里的案子结束后,我接受你为我准备的疗程。”
“我……我现在通知住院部给你换药……罗文。”
“恩?”
“要是……要是以后你发现我……我又……又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罗文笑了笑,脸色恢复平静后,话语异常的清冷,“世界上,将不会再有我这个人。”
“你……”
“别误会,我这不是在威胁你。只是被你骗,我宁愿离开,活着,已经没了意义。”
……
罗文开着车,视觉再次恢复后,他的眼瞳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剩余的,是睿智与凛冽。
挑衅吗?想要对决吗?
“呵呵……”笑声很低,听在陈睿风的耳中,很不习惯。
“陈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