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一套名为《争分夺秒》的连续剧吗?”
他的这个问题令陈睿风觉得好笑,一个法医,看连续剧?
能够猜到他心中的想法,罗文开始讲述这套连续剧的内容。
一名身患末期脑癌的情报科高级督察,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正义,甘愿沦落为黑帮的帮手,期间经历几次对决,最后在生命结束前,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剧情讲完后,罗文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过后,两人都沉默了。
“我比那个警员要幸运,同样是末期脑癌,他的时间只剩一个月。但,我还有四个月。只是我的疯狂程度,会比他更甚!”
将手挡变换成自动挡,罗文点燃了一支烟,单手握着方向盘。
陈睿风扣动打火机的手有些颤抖,半天之后愣是没有将嘴里的烟点燃,罗文没有说话,而是将手里的烟递给他,自己又点燃了一支。
将烟蒂含在嘴里,带着罗文刚服过药的味道,陈睿风抽的很慢,他从来都猜不到罗文下一步要做什么,一如他身后的那些黑暗,同样看不透罗文的做事方法。
智慧,从来都只是用在案子上。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在自己深爱的人身上。
罗文将烟蒂弹出窗外,准备再次点燃一支的时候,陈睿风的手按在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示意他停车。
“你,不会那样做的,是吗?”
这种语气,陈睿风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近乎于恳求的语气,他说的时候,语调有些怪异。
“不,我会。”
“为……为什么?”
“因为……”回过头来,窗外过往的车灯下,是两人痴缠的吻,过后,罗文笑了笑,“我除了是个法医以外,我也是个俗人,我有想要保护的人,还是那句话,我有自己做事的原则。我有……我对自己的爱人,有责任,有责任救他。”
“或许……已经晚了。”
“哼!”冷哼一声,罗文再次发动车子,心道:“晚与不晚,现在下定论,未免早了点儿!”
驱车将陈睿风安排在自己家里,把钥匙丢给他,罗文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到陈睿风望着满屋的书柜和墙上已经挂满的结业证书以及学位证书发愣。
指着那些文凭,陈睿风有些不可置信,“这些……都是你独立完成的?”
没好气儿的学着郑福昌翻了翻白眼,“不然你以为这些是什么?伪造的?”
“你怎么……”
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药盒里的药量,“我是个孤儿,不靠自己还能靠谁?我这个人,最恨浪费时间,从小学到高中,我一共花了六年时间,期间都是跳级完成的学业。大学是自修,剩下来的这些,只是因为平时的兴趣爱好,我喜欢的东西比较杂,像茶道,甚至一些户外运动。我这个人 xi_ng 格有些怪,在队里不怎么和别人说话,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想案情,和郑福昌合作默契,是个例外。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陈睿风听着他说的这些话,似乎,这是他第一次听罗文说起关于自己的事情,慢慢的回味着,他说的洒然,但陈睿风听得,却感觉相当沉重。
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寂寞?才能够造就这满满一墙壁的证书。顺着看下去,陈睿风笑了,居然还有厨艺方面的。
回过身,已经没了罗文的身影。
坐在沙发上,是自己太出神了吗?怎么连你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这么着急回队里处理案子吗?把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让我反省?还是为了……
电话震动,掏出来,一条信息,罗文发来的。
“我只想保护你。”
忍住眼底的温热,回拨过去,罗文挂断没接。低着头沉思半刻,回了一条信息。
“我也是。”
信息很快再次回过来,“房子位置定好的话,你就帮我搬家吧,这几天,我会很忙,估计没时间见面了,我喜欢的风格
不定,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你别想乱跑,过几天,我会验收成果的。”
仰起头,带着深深的触动,他回了几个字,“不会让你失望的。”
……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啊,收藏也是,看在日更的份儿上,求个收藏吧?最多以后多补几个小剧场喽!o(n_n)o~
☆、第七节
开着车,罗文的笑容变了,从以前的淡然,变成了此刻的自信。他知道,从今而后,自己再不是一个人,再不用孤单,生活中,除了工作,除了死气沉沉的气氛以外,终于有了温暖。
以后,会有人,等着他
……回家。
家,以后那个窝儿,终于可以像个家了。
这个家人,是机缘巧合之下有的,尽管有些另类,但,自己喜欢这个另类,别人的眼光,那只是别人,与自己何干?
身后的警灯使思维开小差的罗文不得不停车,放下玻璃,他的笑容看得交警一愣,“你知道刚才闯了几个红灯吗?”
将随身的证件掏出来亮了亮,交警也笑了,“有任务?用我给你开道吗?”
“最好不过了,多谢。”
铁驴子在前面开道,交警的心中不断泛出一个疑问,“这个法医的笑,怎么像个痞子?他的证件……该不会是伪造的吧?淡定,先看看再说。”
这是罗文转变后接触的第一个系统同僚,就是不知道郑胖子以后对着这样的罗文,会有何等凄凉的下场?天知道!
……
平复情绪,进到解剖室,他的心,已经平静,既然风雨已然袭来,要做的,就是承受。
来之前,他和郑福昌通过电话,通知他自己已经归队,让他等着龙吟死者的详细报告,最重要的,让他抽时间去看看王小刚的母亲。
工作室的门被人推开,罗文正在戴口罩,没有回头,“就知道你会先来鉴证科,你等会儿,等我出完报告正好交给你,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王小刚的母亲。”
走进解剖室,郑福昌的头垂得很低,“不用去了。”
动作一顿,罗文回过头去,接触到郑福昌脸上的沮丧,他的心里有了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
“你打电话之前。”
几步走到郑福昌身边,盯着他的眼瞳,罗文怒意冉冉:“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谁出的现场?”
“另一名法医,就是那个在工厂里……”
抓着郑福昌的脖领,罗文连工作服都顾不上脱直接往外走去。一推门,撞上了科长李平顺的头。
后者没工夫管头上的闷疼,罗文的身影已经走远,“罗文,你小子刚回来又准备去哪儿?”
“出现场。”
李平顺恨不得原地跳脚,“我已经安排人去了,你小子给我回来,你手里的案子还没……”
身影走得很急,但声音却不疾不徐的传到李平顺的耳朵里。
“我手里的案子已经破了,回来我会把报告补给郑队。”
跳脚的人呆立原地,低着头,总感觉哪里不对,抬起头,吼声震天响:“罗文!你小子又不服从调配!”
这一次没了回答,不服从调配的法医,已经上了郑福昌的车。
“你看什么呐?老子脸上有案情进展还是验尸报告?赶紧开车